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别胜新婚!
说完,林默返回酒店房间准备休息,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可把他累得不轻。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是红星厂自制的新型电子表,表盘上显示着两个时间。
一个是当地时间,晚上10点;一个是东八区时间,上午6点。
这个时间,高余应该起床了。
她习惯早起,6点起床,简单晨练后做早饭,7点出门去电视台上班。
想了想,林默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
这是一部老式的转盘电话,拨国际长途需要先拨“00”,再拨国家代码,再拨区号,再拨号码。
他熟练地拨出一串数字,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响了七八声,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高余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哪位?”
“小余,是我,有没有醒了?”林默说。
“默哥?”高余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带着惊喜,“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她知道自己男人现在的工作性质。
军工,涉外,保密。
有些事情不该问,她就不问,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是这个年代军人家庭特有的理解和信任。
“办好了。”林默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挺顺利的。”
“那什么时候回来?”高余问,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想念。
有一说一,这也算是两人结婚后,林默第一次出远门。
以往最多就是回京都,也就两三天的时间。
林默算了算时间:“大概两三天后吧,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合同细节要敲定,还有些技术文件要交接。”
“嗯,注意安全。”高余轻声说,“那边冷吧?
“我看了天气预报,斯德哥尔摩零下十几度呢,你带的那件大衣够不够厚?围巾戴了没有?”
一连串的关切,让林默心里暖融融的。
结婚快两年了,高余总是这样,事无巨细地惦记着他,有时候他觉得她像个小管家婆。
但他乐在其中。
“够厚,围巾也戴了。”林默柔声说,“你怎么样?电视台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最近在做一组关于改革开放后农村变化的专题报道,去了京郊几个县,拍了不少素材。”
高余的声音轻快起来,“对了,前天我去看了爸,他身体挺好的,就是念叨你,说你又多久没去看他了。”
“回去就去看他。”林默说,“帮我跟爸说一声,我从瑞典给他带礼物。”
“别乱花钱。”高余嗔道,“你现在工资是高,但也得攒着,咱们以后……”
她没说完,但林默知道她想说什么。
以后要有孩子,要买更大的房子,要给孩子准备教育基金,这些都是普通夫妻会考虑的事,他们也不例外。
“知道,我有分寸。”林默说,“你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去。”
“嗯,那我等你回来哈。”
挂了电话,林默握着听筒又站了一会儿。
结婚两年,由于事业的原因,他常常觉得亏欠她,但高余从没抱怨过,每次他出差,她都只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得买点礼物。
林默想,瑞典有什么好东西?
手表?化妆品?还是一些精致的手工艺品?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林默接起,是何建设打来的国际长途。
“所长,我是何建设。”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何建设的沉稳,“您那边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林默坐到床边。
“两件事要跟您汇报。”何建设条理清晰,“第一,伊朗和伊拉克的新订单已经安排生产了。”
“‘风暴-2’火箭炮下个月能交付100套,‘天眼’无人机这个月底能交付50套,进度正常。”
“好。”林默点头,强调一句:“质量控制不能放松,特别是出口产品,关系到咱们厂的信誉。”
“明白,质检科盯得很紧,任何问题都不会放出去。”何建设继续说,“第二件事,今年的大学生招录工作开始了。”
“秦老带着团队已经出发了,这次不光去京华大学和水木大学,还计划去上海的交大,复旦,南京的南大,武汉的武大……面向全国重点大学。”
这是林默去年底定的计划。
红星厂发展太快,人才缺口越来越大,光靠京华大学和水木大学已经不够了,必须扩大招聘范围。
“秦老身体吃得消吗?亲自跑这么多地方。”林默关心道。
秦怀民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虽然精神矍铄,但毕竟年纪大了。
“秦老坚持要去,说他要亲自把关,招真正的好苗子。”
何建设说,“我派了两个人跟着,照顾他起居。”
“另外,这次招录计划扩大到了500人,包括机械,电子,材料,化工,计算机等多个专业。”
“对了,注意一下,这一次计算机专业要多招一些。”林默提醒,“未来是信息化的时代,计算机人才是关键,计算机用的好,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作用。”
“还有,英语水平要作为重要参考指标,咱们的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不懂英语不行。”
“记下了。”何建设顿了顿,话锋一转,“所长,您那边……情况怎么样?顺利吗?”
作为红星厂的副厂长,何建设知道林默这次出国是谈一笔大生意,具体的他并不清楚,毕竟这一笔交易保密级别很高?
保密纪律他是知道的,不该问的不问,但心里还是悬着。
林默听着何建设担心的话笑了笑。
何建设和他共事五年,从红星厂濒临倒闭到现在成为全国军工龙头企业,两人一起经历了太多,这份信任,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同时私底下也是叔侄相称。
“一切顺利。”林默说,“初步协议已经签了。”
“那就好。”何建设松了口气,“签了多少?”
林默顿了顿,说:“75个亿。”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过了好几秒钟,才传来何建设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多少?75……75个亿?人民币?”
“美元。”林默平静地说。
“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然后是何建设有些慌乱的声音:“没事没事,我……我没站稳……”
林默能想象那个画面,一向沉稳的何建设,听到75亿美元这个数字,手一抖,话筒掉了,人也差点摔倒。
“我的个乖乖……”何建设的声音还在发颤,“75亿美元……一次订单,这么多?所长,您没开玩笑吧?”
虽然这今年,红星厂经常出现上亿的订单,但是一次性七十五亿的单子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开玩笑。”林默说,“初步协议签了,75亿美元,30套系统。后续可能还有配套设备的订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何建设显然在消化这个天文数字。
“这……这是什么买卖?”何建设的声音压得很低,“能卖到这个价钱的,所长,难道是……”
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林默知道瞒不住何建设,作为厂里的核心领导,后续很多工作都要他参与,迟早要知道。
“是战略导弹。”林默说,“‘东风-3’,带……特殊弹头。”
“嘶!”何建设倒吸一口凉气,“蘑菇蛋?真……真卖出去了?”
“弹头控制权在我们这边。”林默解释,“只是提供威慑能力,不是真正移交。”
“那就好,那就好……”何建设喃喃道,“这要是真卖出去,可就……不过所长,75亿美元啊!”
“有了这笔钱,咱们国家军工系统,都能松一大口气了!”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林默听着何建设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计划着,脸上露出笑容。
“所长,您什么时候回来?厂里有些事情需要你来下决定。”
“两三天吧。”林默说,“这边还有些技术细节要谈。”
“对了,你准备一下,可能接下来要建一个新的导弹维护和培训基地。地点初步定在宁北,具体位置等我回去考察。”
“导弹基地?”何建设的声音又高了八度,“在咱们厂旁边?”
“对。”林默说,“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们要负责培训沙特的操作人员,还要提供长期维护。”
“这个基地要保密级别最高,要按照战略导弹基地的标准建。”
何建设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说:“所长,您放心,这事我亲自抓,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好。”林默说,“那就这样,我挂了。”
挂了电话,林默长长舒了口气。
疲劳如潮水般涌来,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谈判,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再也挡不住。
林默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
这一觉,他睡了整整二十一个小时。
……
第二天,林默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看了看表,11点07分。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连梦都没做。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精神却前所未有地充沛。
洗漱,刮胡子,换上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血丝消失了,脸色恢复了红润,连眉头都不自觉地舒展着。
他穿上厚外套,围上围巾,戴上手套,拿上钱包,出了门。
酒店前台有会英语的服务员。
林默问附近有什么购物的地方,服务员推荐了斯德哥尔摩老城的商业街和NK百货公司,瑞典最大的百货商店。
林默选择了NK百货,他想买些国内不容易买到的东西。
走出酒店,冷空气扑面而来,但很清新。
斯德哥尔摩的街道干净得不像话,积雪被整齐地堆在路边,行人不多,车辆也少。
这座城市有一种北欧特有的宁静和秩序感。
NK百货公司是一栋气派的建筑,六层楼高,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商品,林默走进去,暖气开得很足,一下子就暖和了。
一楼是化妆品和香水专柜。
林默对化妆品一窍不通,但导购小姐很热情,看他是个外国人,主动用英语询问需要什么。
“给我妻子买。”林默说,“她……二十六岁,皮肤很好。”
导购小姐笑了,推荐了几款适合亚洲人肤质的护肤品和香水。
林默挑了一套雅诗兰黛的护肤套装,一瓶香奈儿五号香水,他记得高余说过喜欢这个味道。
又选了一支迪奥的口红,颜色是导购推荐的,说“适合年轻优雅的女士”。
二楼是女装,林默看中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剪裁简洁,质感很好。
他记得高余的尺码,让导购包起来,又选了一条丝绸围巾,图案是北欧风格的几何花纹。
三楼是男装和皮具,给高主任买了一条羊毛围巾,给何建设买了一个打火机,老何抽烟,这个打火机不算最贵,但很精致。
四楼是家居和工艺品。林默看中了一套瑞典水晶玻璃杯,六只,晶莹剔透。
他知道高余喜欢这些精致的小东西,就买了下来。
逛了两个小时,林默手里已经提满了购物袋,他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就下楼结账。
收银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看到林默买这么多东西,有些惊讶。
算完账,报出一个数字:折合欧元大约两千三百。
林默面不改色地付了钱,用的是出国前兑换的外汇券。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公司,林默准备回酒店,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赵建国。
赵建国也刚从外面回来,手里只提了一个小袋子。
看到林默这副模样,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所长,你这是大包小包的……是把百货公司搬空了?”
林默也笑了:“买给家里人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带点纪念品。”
赵建国凑近看了看林默手里的袋子,啧啧道:“雅诗兰黛,香奈儿,羊绒大衣……我滴个乖乖,你这可是下了血本啊,给弟妹买的?”
“嗯。”林默点头,“还有一些是给家里和同事带的。”
“好男人。”赵建国竖起大拇指,“咱们林所长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军工大佬,回家是体贴入微的好丈夫。这境界,我得好好学习。”
林默摆摆手:“赵主任您就别取笑我了,您也买点什么?”
赵建国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我是想买,但外汇额度不够啊,我们这种级别的干部,一年就那点外汇额度,买不了什么大件。”
林默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美元外汇券,大约一千欧元,递给赵建国:
“您拿去用,给嫂子和孩子买点东西。”
作为红星厂的厂长,别的不说,外汇额度是满满的。
赵建国连忙推辞:“这不行,这不行,你的外汇也是有限的,我怎么能要你的?”
“您就别客气了。”林默坚持道,“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这次谈判您也出力不少,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回国后按汇率还我就是了。”
赵建国看着林默诚恳的眼神,不再推辞,接过了外汇券:
“那就多谢了。说实话,我确实想给你嫂子买件好点的羊毛衫,给孩子买双耐克鞋,这钱我回国就还你。”
“不急。”林默说,“您先用着。”
两人一起走回酒店。路上,赵建国说:“对了,沙特方面又提了新的要求。”
“他们想买一批红星厂的常规装备,微光夜视仪,风暴火箭弹,天眼无人机,还有单兵防空导弹。”
林默眼睛一亮:“好事啊,他们要多少?”
“具体数量还没定,但意向很明显。”赵建国说,“他们见识过伊朗和伊拉克用咱们的装备,知道效果好。这次来都来了,想顺便采购一批。”
“可以。”林默立刻说,“您告诉他们,如果想买,量大的情况下,我们可以给九折优惠。”
“九折?”赵建国算了算,“那也不便宜啊。”
“他们不缺钱,不用替他们省钱。”林默说,“而且咱们的装备值这个价。”
赵建国点头:“这倒是,那就按这个价格报?”
“报。”林默很确定,“不过要提醒他们,这些装备的维护和培训也要另外收费,咱们可以提供打包服务。”
两人回到酒店,果然沙特方面的联络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下午的会议,主要就是谈这批常规装备的采购。
谈判很顺利,沙特方面显然做了功课,提出的采购清单很详细。
微光夜视仪500套,风暴火箭炮系统20套,天眼无人机30套,利剑单兵防空导弹100套。
总金额,林默快速心算了一下,大约一亿两千万美元。
但沙特方面很爽快,几乎没怎么还价,只是要求尽快交付。
最后,林默主动提出:“如果贵方一次性付款,我们可以再优惠5%,并且优先安排生产,三个月内交付第一批。”
沙特代表请示后,同意了。最终成交价:一亿一千四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三亿两千万。
又是一笔大单。
林默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时,手很稳,但心里却在想,红星厂的生产线,又得加班加点了。
接下来的几天,中沙双方的技术团队开始对接。
导弹的技术参数,发射车的改装要求,培训大纲的制定,维护手册的编写……一大堆技术细节需要敲定。
林默全程参与,他虽然不管具体技术,但作为技术负责人,必须把握大方向。
哪些技术可以转让,哪些必须保密,哪些设备可以出口,哪些必须控制,哪些人员可以培训,哪些必须限制……
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国家利益和安全。
三天后,所有工作终于完成。
厚厚的技术文件装了五个大箱子,将通过外交邮袋分批运回国内。
初步协议正式生效,只等双方政府最终批准后,就可以签订正式合同。
回国的飞机安排在下午两点。
机场候机厅里,林默和赵建国站在一起,看着窗外停机坪上的伊尔-76。
“总算要回去了。”赵建国感慨,“这一趟出来,半个多月,感觉像过了半年。”
林默点头:“是啊,想家了。”
刘向前走过来:“晚上到京都,一起吃个饭?我请客,咱们庆祝庆祝。”
林默笑着摇头:“不了,刘司。我准备直接转机回宁北,出来这么久,厂里一堆事等着呢。”
赵建国在旁边打趣:“他是想老婆了,归心似箭啊,你们没看他这几天,一有空就给家里打电话。”
大家都笑了。
林默也不否认:“想老婆怎么了?合法的。”
说说笑笑中,登机时间到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向东飞去。
这趟旅程,改变了太多东西,75亿美元的订单,将直接改变东大军工的格局,改变中东的力量平衡,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
从京都到宁北的航班晚点了两个小时,林默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他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高余还没下班。
放下行李,林默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肉,有蛋,有蔬菜。他想了想,决定做几个高余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鸡蛋汤,再蒸一锅米饭。
系上围裙,开始忙碌,切菜的声音,炒菜的香味,充斥着空气。
六点整,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高余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双熟悉的皮鞋,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后,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
“默哥?”她轻声喊。
林默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他试着做了几个花卷。
“回来了?洗手吃饭。”
高余站在原地,看着林默系着围裙的样子,她放下包,脱掉外套,快步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林默。
“怎么了?”林默柔声问。
“想你了,这一次去得太久了。”高余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林默转过身,抱住她:“我也想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高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
“让我尝尝。”
“都是你爱吃的。”林默说,“去洗手,马上开饭。”
饭桌上,高余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林默,开心地说道:“你在外面那么辛苦,回来还给我做饭。”
“这有什么。”林默给她夹了块排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高余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那以后我多做。”林默说。
吃完饭,高余要洗碗,林默不让:“你去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在沙发上。”
高余这才注意到沙发上那一堆购物袋。
她走过去,一个个打开,每打开一个,就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雅诗兰黛?这个牌子我在杂志上看过,很贵的!”
“香奈儿五号!默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这件大衣……羊绒的?摸起来好舒服!”
“水晶杯?真漂亮……”
她每拿出一件,就回头看林默一眼,眼里都是幸福的光。
林默洗好碗,擦着手走出来:“喜欢吗?”
“喜欢!”高余用力点头,但又心疼地说,“就是太贵了,这些得花多少钱啊……”
“钱赚来就是花的。”林默坐到她身边,“给你花,值得。”
高余靠在他肩上:“默哥,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林默搂住她。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宁北的冬夜很安静,偶尔有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这次出去,怎么样?”高余轻声问。
“很顺利。”林默说,“签了个大单子,能解决很多问题。”
“那就好。”高余不问具体是什么单子,只是说,“但你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这次回来,又瘦了。”
“哪有,我还胖了两斤。”林默笑道,“瑞典的伙食不错。”
“骗人。”高余戳戳他的脸,“下巴都尖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工作,聊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高余说她想做个关于改革开放后军工企业变化的专题报道,但台里领导觉得太敏感,没批。
林默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
聊着聊着,天完全黑了。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高余抬起头,看着林默。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她突然脸红了。
林默也看着她。
高余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白。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轻微。
林默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她的脸很烫。
“小余……”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声音像蚊子哼。
“我们……”林默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高余的脸更红了,但她没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默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高余惊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客厅透进来的一点光,林默把高余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雪花无声地飘落,在窗玻璃上留下晶莹的痕迹。
屋内,温暖的黑暗中,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衣物一件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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