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牛马收到信了

三天三夜的颠簸，柴油机的轰鸣和海浪的摇晃成了生活的全部。

好在有惊无险，何雨柱一家八口，终于随着那艘小铁壳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魔都外海一处指定水域。

在这里，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悄无声息地转运上了一艘吨位更大、看起来也更破旧的远洋货轮。

船舱更加拥挤，气味也更加复杂。

但总算空间稍大，柴油机的震动也显得沉闷了些。

一家人略微松了口气，至少，最靠近海岸、风险最高的一段总算过去了。

就在何雨柱他们在茫茫大海上继续向南漂泊时。

他从保定邮筒里投出的那几封信，也正乘坐着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向四九城。

这天下午，马华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到家里。

刚进门，就听见邮递员在门口喊他的名字。

马华心里奇怪，接过信封，手指触到那厚度，心里莫名一跳。

他躲进自家那隔出来的、巴掌大的小隔间里，用有些颤抖的手撕开封口。

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是师父何雨柱的笔迹！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那些珍贵的菜谱心得、离开的缘由、还有……那份房屋租赁合同！

马华先是吓得差点把信扔出去，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

师父……师父他竟然……把房子“租”给了自己！

还编好了的理由！这哪里是租？

这分明是师父知道他家的难处，变着法儿，在离开前，给他这个最困难的徒弟解决生活困难！

感动、愧疚、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压满了马华的心头。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而是担心师兄牛福会不会有想法。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贴身藏进最里面的衣服口袋。

决定立刻去找牛福，当面把话说开。

师父待他恩重如山，他不能因此伤了师兄弟的情分。

可巧了，他刚心事重重地走出破败的胡同口。

就迎面撞上了同样脸色凝重、脚步匆匆的牛福。

两人一对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师兄，我正找你！”马华低声道。

“我也找你，去我家说。”牛福默契地一点头，转身带路。

马华家太小，人多嘴杂，隔墙有耳。

牛福家虽然也不宽敞，但他自己有个独立的小房间，说话方便。

进了屋，关好门，马华二话不说，把怀里还带着体温的信掏出来，递给牛福。

“师兄，你先看看这个。

师父……师父他把房子‘租’给我了。

我知道，这是师父怜惜我家太难……可我……”

牛福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脸上的惊讶慢慢化开，变成了理解和一种兄长般的宽厚。

他没等马华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师弟，你别多想。

师父在给我的信里，把你家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我牛福是那种不明事理、眼红师弟的人吗？

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立业，之前不就卡在没房子上？

现在好了，师父给你解决了这个大难题，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看着马华仍有些不安的脸，继续道。

“再说了，师父信里写得很明白，是‘租’给你，又不是白送。

虽然那租金……你知我知。

我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暂时用不着。

你就安心住着，这是师父的一片心，你得领情，也得把师父的房子看护好了。

别忘了，师父信里可说了，他们以后是要回来的！”

马华听着师兄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眼眶又有些发热。

“师兄，是我想岔了，你说得对。”

牛福神色郑重起来：“不过，师弟，九十五号院那地方，你也知道，什么鸟都有。

师父这一走，难保没人起歪心思。

你现在是二食堂的班长了，手里有点小权。

跟李副厂长那边也能说上话，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真遇到难缠的，解决不了，就来找我，咱们师兄弟一起想办法。

或者……直接去找李副厂长。

师父信里不也让我们遇事多找李厂长嘛。”

马华重重地点头：“嗯！师兄，我记住了！”

从牛福家出来，马华心里踏实了，也有了底气。

回到自家，他把父母和两个姐姐、弟弟妹妹叫到一起。

关上门，把师父信里的意思（当然略去了敏感部分）简单说了。

重点就是：师父何雨柱一家有事离开四九城，把房子暂时便宜租给了他家，让他们搬过去住，改善一下条件。

这消息对马家来说，不啻于天上掉馅饼。

一家人又惊又喜，仔细商量后，决定由马华带着两个到了出嫁年龄的姐姐先搬过去。

何雨柱家有三个房间，正好够住。

这样一来，家里的空间顿时宽敞不少，父母和弟弟妹妹也能住得舒服点。

更重要的是，两个姐姐有了像样的住处。

将来找婆家说亲，腰杆也能挺直不少，这简直是解决了马家当前最大的两个难题！

很快，马华和两个姐姐就提着简单的行李，搬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何雨柱家。

这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吹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人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纷纷打听是怎么回事。

有直接问的，也有扒着门缝窗沿偷听的。

马华早就得了师父的“锦囊妙计”，面对询问，他不慌不忙，按照何雨柱信里编好的说辞解释。

“我师父何雨柱，在厂里被杨厂长打压得实在待不下去了。

一气之下，带着全家去保定投奔亲戚了。

临走前，看我家里困难，就把房子便宜租给我了，一年租金早就付清了。”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

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何雨柱前阵子被杨厂长降了职、调了他媳妇去看仓库？

看来是真被逼走了。

不少人心里顿时后悔不迭。

早知道何雨柱要走，这房子空出来，自己怎么就没早点去活动活动，占下这个便宜呢？

倒让马华这小子捡了漏！

不过，后悔归后悔，现在院里早就不是从前了。

没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那三位原剧中的管事大爷。

也没了老聋子和贾张氏、秦淮茹那几家特别能搅和、占便宜没够的“硬茬子”。

剩下的住户虽然也有小心思，但大多还算本分。

更重要的是，马华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何雨柱屁股后头的小学徒了，人家是轧钢厂二食堂的班长，专门给领导做招待餐的，听说跟李副厂长都能说上话。

为了占点小便宜，去得罪这样一个有实权、有后台的年轻厨子？

除非脑子被门挤了。

所以，尽管眼红心热，但大多数人也只是私下嘀咕几句，表面上对马华姐弟还算客气。

马华和他两个姐姐，就这样在九十五号院暂时安顿了下来。

守着师父的家，也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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