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寄信
他定了定神,对何雨水说。
“雨水,你先带你嫂子她们找个地方吃饭,歇歇脚。
我跟他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何雨水点点头,知道哥哥办事有分寸。
何雨柱转头对何大清说:“走吧,先把你的工作处理了。”
他带着何大清回到火车站,没费太多周折,就找到了愿意接手的下家。
何大清那个食堂厨子的正式工岗位,在这年头可是硬通货。
很快谈妥价钱,一手交钱,一手办手续(通过中间人),工作就这么卖掉了。
揣着卖工作的钱,何大清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他主动对何雨柱说:“柱子,我得回趟那婆娘家,拿点东西。”
眼神里闪着一种憋屈久了、终于要出口恶气的光。
何雨柱没拦着,跟着他一起去了白寡妇家。
趁着家里没人,何大清轻车熟路地翻箱倒柜。
他不仅把自己的几件旧衣服和私人物品打包。
更是把白寡妇藏着的几件压箱底的首饰、家里攒的一点现钱、甚至房契地契一股脑全给卷走了。
出了门,何大清拿着这些“战利品”,加上卖工作的钱和自己身上原本攒的一点积蓄。
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保定黑市一个有名的“头头”。
他把除了自己衣物之外的所有东西,首饰、房契地契、现金,全都推了过去,只换一样:黄金。
毕竟黄金才是硬通货,华国币在香江是不流通的。
这些黄金,就是何大清去了香江之后的立身之本。
何雨柱看着他换回来那几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没说话。
这些黄金,就是何大清去了香江之后,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早在决定带上何大清时,何雨柱就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我把话撂这儿。带上你,是因为雨水心软,我不想让她难过。
到了香江,你是你,我是我。
你有你的手艺,饿不死。
我管我老婆孩子,没义务,也没打算管你的吃喝拉撒。
你能接受,咱们就一起走;接受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何大清当时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儿子恨他入骨。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看在何雨水的面子上,最大的让步了。
他不敢,也没脸再有更多奢求。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心里难受,但也知道这已经是哥哥能为自己做的极限了。
她不能再要求哥哥去原谅、去接纳,能带着父亲一起离开,已是万幸。
她红着眼眶,轻轻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低声说。
“哥,谢谢你。这样……已经很好了。”
徐清禾和徐清芷全程没怎么插话。
她们的身份比较微妙,在这种家务事上不好多言。
但她们的眼神和默默站在何雨柱身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立场。
无论如何,她们都坚定地站在何雨柱这边。
就这样,何大清用最快的速度,斩断了在保定所有的羁绊和亏欠。
等到何大清把换来的那几根金条贴身藏好,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往回走。
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热闹是属于保定的,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匆匆的过客。
路过一个灰扑扑的邮筒时,何雨柱脚步顿住了。
他瞥了一眼那绿色的铁皮箱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
有些事,了了,才能走得干净。
“等我一下。”他对何大清丢下一句,便快步走到邮筒旁。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从怀里摸出好几封写好的信。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们一封一封,塞进了邮筒那狭小的投递口。
这些信,是他离开前,留给四九城,留给某些人的最后一点“礼物”。
其中四封,分量最重。
收信地址分别是:四九城市政府、工业部、市公安局、市工会。
他何雨柱是被逼着离开的,表面上最后那段时间是服软了。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也不想咽。
临走不给他们留点念想,那就不叫何雨柱了。
四封信的内容,一模一样,是他反复斟酌过的。
核心就一件事:实名举报红星轧钢厂杨厂长,与已被定性为地主,遗老、现已死亡的九十五号四合院聋老太太“关系匪浅”。
何雨柱其实并不清楚杨厂长跟那老聋子之间具体有什么勾连,他也拿不出真凭实据。
但是他可是看过不少的同人文,都说杨厂长对老聋子格外“关照”。
老聋子能在四合院里那么嚣张,背后少不了杨厂长的影子。
老聋子的身份是定了性的,是洗不掉的污点。
在这种事上,原则大于一切。
只要这封信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派人下来调查,哪怕最后查不出杨厂长实质性的证据,但只要他跟老聋子有牵连,就够杨厂长喝一壶的。
他的威信会大打折扣,升迁之路很可能就此中断,甚至在厂里的位置都会摇摇欲坠。
这就叫“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就算打不下枣,也能惊掉他几片叶子,让他以后的日子没那么舒坦。
何雨柱在信里更着重强调了一点。
他何雨柱和妻子徐清禾,是被杨厂长利用职权,刻意打压、排挤、迫害,导致在轧钢厂无法容身,正常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威胁。
为了避免杨厂长进一步联合其他厂领导对他进行更严重的打击报复。
他万般无奈,只能选择携家带口,离开自幼生长的四九城,远走他乡。
这段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杨厂长确实打压他;假的是他离开的根本原因,远不止于此。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所有“被迫离开”的帽子,都结结实实地扣在杨厂长头上。
他要让看到这封信的领导们知道,红星轧钢厂的这位杨厂长,为了排除异己,是怎么把一个一级厨师逼得背井离乡的!
这顶“迫害工人”、“影响团结”的大帽子,分量可也不轻。
至于他们一家具体去了哪里,何雨柱在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他留的尾巴,只到“离开四九城”为止。
就算有关部门顺着这条线查,最多也只能查到他们买了来保定的火车票。
而接下来从保定前往天津的每一步,他都做了周密的安排。
那些介绍信,是彪叔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上面的名字、单位、事由,都与何雨柱一家毫无关系,全是精心伪造的“马甲”。
就连何大清那份,何雨柱也早就准备好了。
他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手,当初想着万一何大清脑子一热真要跟着走,总不能让他成为暴露行踪的漏洞。
没想到,这步闲棋,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剩下的两封信,是何雨柱写给他两个徒弟,牛福和马华的。
说实话,他原本是想在离开四九城之前,找个机会,亲自把信交到两个徒弟手上,再当面叮嘱几句。
可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遍,最后还是被他自个儿给否了。
不是信不过牛福和马华。
这两个徒弟的品性,他比谁都清楚,都是实心眼、重情义的好孩子。
可这事儿,牵涉太大了,关系到他何雨柱全家老小七口人的性命安危!
这不是师徒情分深浅的问题,这是容不得半点侥幸和风险的天大干系。
万一……万一送信的时候被人瞧见,万一徒弟们年轻藏不住事,眼神里或者话头上露了痕迹……后果他都不敢细想。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何雨柱最终狠了狠心。
再深的感情,在全家人的安全面前,也得往后靠。
他只能选择这种看似有些绝情、不够地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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