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离开前的准备

果然，吴裕晟的人脉和能量，远非何雨柱可比。

年味儿还没散尽，师父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他没费太大周折，就通过老关系，把自己调动到了广东那边。

不是去饭店掌勺，而是去一家新筹办的饮食培训单位。

名义上是“技术指导”、“传授经验”，有点类似厨师学校的教员。

这工作清贵，不累，又正好发挥他一身本事，还能远离是非。

更利落的是，在随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

师父的儿子、女儿，也都以“工作需要”、“夫妻团聚”、“技术支援”等各种合情合理的名义，先后办妥了手续，调去了广东。

一家人整整齐齐，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转移。

送师父一家离京那天，站台上人不多。

何雨柱帮着把最后一点行李搬上车，师娘拉着徐清禾和两个孩子的手，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

吴裕晟拍拍何雨柱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柱子，凡事谨慎。

安顿好了，捎个信儿。”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带着何雨柱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驶向温暖的南方，也驶离了未来可能的风暴中心。

何雨柱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车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挂，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了。

师父师娘安全了，他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

现在，他是真的可以心无旁骛，开始着手准备自己一家离开前，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步骤了。

回家的路上，北风依然料峭，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接下来的日子，轧钢厂食堂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只要招待的客人级别够得上，何雨柱那身白褂子一穿，围裙一系，掂起大勺来依旧虎虎生风，灶火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无论是李怀德要请客，还是杨厂长有安排，甚至是其他副厂长、书记的饭局。

只要通知到了，何雨柱都接，都做。

而且手艺一点没打折，该是什么味儿，还是什么味儿。

这变化，落在杨厂长眼里，那可就是另一番解读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头，听着秘书汇报说何副主任最近“表现积极”、“配合工作”，嘴角不由得往上翘了翘。

看来，之前那一连串敲打，还是起了作用。

这何雨柱啊，到底是扛不住压力，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服软了。

杨厂长心里之前的那些憋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甚至开始琢磨：再观察一阵子，要是这何雨柱一直这么“识相”。

过段时间就找个由头，把食堂主任的帽子给他戴回去算了。

毕竟，那个自己硬提拔上来的亲信，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说起这个新任食堂主任，那也是个人才。

一上台，为了显出自己跟何雨柱不一样，更为了赶紧烧出“三把火”立威。

二话不说，就把何雨柱在位时定下的那些规矩。

比如采购验收流程、窗口服务标准、后厨卫生分区什么的，全给推翻了。

他自己闭门造车，东拼西凑，又夹带私货，弄出一套所谓的“新规定”。

那内容，说是模仿何雨柱吧，又没学到精髓。

说是创新吧，净是些不切实际的瞎指挥。

整个食堂被他搞得鸡飞狗跳，效率低下不说，饭菜质量也明显下滑。

工人们端着清汤寡水、还时常夹生的饭菜，心里的火气是一天比一天大。

终于有一天，午餐时间，几十号工人兄弟把食堂窗口给堵了，嚷嚷着要说法，场面差点失控。

最后还是杨厂长被惊动，匆匆赶来。

面对群情激愤，不得不当众狠狠批评了那个不成器的亲信，扣了奖金，又紧急宣布。

一切食堂规章，立刻恢复何雨柱副主任原先制定的那套！

这才勉强把工人们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经此一闹，杨厂长心里那点沾沾自喜，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隐约觉出，自己可能走了一步臭棋。

何雨柱这个人，好像不是光靠压就能压服的。

而食堂这摊事，离了何雨柱定的规矩，还真就玩不转。

可他是谁？他是轧钢厂实际的一把手！

他的权威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让他承认自己看错了人、用错了人？不可能。

让他向何雨柱这样一个厨子低头道歉？那更是天方夜谭。

尽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也只能硬撑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雨柱呢？

他对杨厂长这点心理活动，门儿清，却根本不在意。

他现在的“服软”，不过是演戏，是策略。

他得降低杨厂长这帮人的警惕性，不能让他们时刻盯着自己。

他暗中谋划的可是举家迁徙的大事，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前功尽弃。

必须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安心当个听话的工具人。

与此同时，何雨柱家里的准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跟徐清禾、雨水、清芷反复商量后，他们定下了动身的日子，就在五一劳动节。

这个日子人多车杂，容易掩人耳目。

至于南下的路线，何雨柱这段日子也没闲着，通过彪叔那边的关系，已经搭上了一条相对隐秘的线。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安全系数高了不少。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底。

因为何雨柱表面上的“归顺”，杨厂长那边果然放松了警惕，不再像以前那样死盯着他。

何雨柱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开始为离开制造合理的借口。

他主动去找杨厂长请假，理由编得很是家常里短。

“厂长，眼看五一了，我想着……带老婆孩子去趟保定，看看我爹。

这么多年了，总得让孩子认认爷爷的门朝哪儿开。

就请三天假，您看……”

杨厂长正为何雨柱近期的“听话”而满意，一听是这种私事，又只请三天。

觉得完全在掌控之中，显得格外大度，二话没说就批了假条，还难得地说了句。

“嗯，孝敬老人是应该的，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紧接着，何雨水和徐清芷也以同样的理由。

“陪哥哥嫂子去保定探望长辈”，也顺利地向学校请好了三天事假。

拿到厂里和学校的准假后，何雨柱立刻去街道办办理前往保定的介绍信。

街道王主任看到何雨柱主动提出要去保定看何大清，还挺欣慰。

一边开着介绍信，一边念叨。

“柱子啊，这就对了。

父子哪有隔夜仇，去看看好，看看好……”

她哪里知道，这张通往保定的介绍信，仅仅是漫长旅程的第一步。

何雨柱陪着笑，连连称是，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不能说实话，只能任由这份善意的误解存在。

走出街道办，他片刻没停，直接去火车站买好了五张五月一号开往保定的火车票。

攥着那几张硬质车票，看着上面印着的日期和目的地。

何雨柱知道，真正的告别，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四九城熟悉的一切，还有这说不清是眷恋还是负担的过往。

都将在车轮启动的那一刻，被缓缓抛在身后。

前路未知，但家已在身边，方向已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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