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可不能让后辈们小瞧了我们啊(现实过渡5)
派对车厢的舷窗外，远处的星域正在战火中燃烧。
帕姆的两只短手扒在窗沿上，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它的两只耳朵微微颤抖着，他看见了那些光。
也只能看见那些光，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它不知道乘客们现在怎么样了，所以它只能呆呆地望着。
帕姆不是很懂战争。
但它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他的职责是打扫车厢、准备点心、在乘客们归来时为他们泡上一壶热茶。
但现在乘客们都在翁法罗斯内外战斗着。
三月七乘客，丹恒乘客，还有星乘客，他们正在翁法罗斯之中与铁墓的「心」战斗着。
姬子乘客和瓦尔特乘客在黑塔空间站上，白珩乘客也在那里。他们在一同对付着铁墓的「身」。
“要赢啊……”帕姆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一定要赢啊……大家都要平安回来帕……”
闭嘴在他身后不远处，机械臂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就在这时，舷窗外的星空中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帕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一张脸突然贴在了玻璃的另一侧。
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色甲壳，在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两个空洞的凹陷正直直地“看着”帕姆。
“帕——！”
帕姆被吓得直接从窗沿上弹开，一屁股跌坐在车厢地板上。
窗外不止那一张脸。十几头虚卒已经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列车的外壳上，它们的甲壳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灰白色光泽。
而在它们身后，更多的虚卒正从空间中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裂缝中涌出。
然后，通过一种未知的方式进入了星穹列车之中。没有五官的头颅转动着，“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头接一头的虚卒涌入车厢，他们嘶吼着举起武器，将帕姆和闭嘴团团包围，向他们步步紧逼。
帕姆被逼到了墙角。闭嘴挡在它的面前。
“帕姆列车长，是否需要联系姬子乘客、瓦尔特乘客和白珩乘客？”身为智械，闭嘴的声音依然平稳。
帕姆看着那些步步紧逼的虚卒，他的耳朵抖了抖。
然后它站直了身体。
“不能打扰乘客们帕！”
“就算乘客们不在，也不能让这些怪物小瞧了咱们星穹列车帕！”
“是啊。”
一声枪响突然在车厢里响起。
最靠近帕姆的那头虚卒应声而倒，它的身体重重地砸在车厢地板上，然后彻底消散。
“就算后辈们不在，也不能让这群毁灭的渣滓小瞧了咱们星穹列车啊！”
所有的虚卒在同一瞬间转身，它们感知到了威胁。而那个正在从车厢尽头走来的身影，身上散发的威胁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前无名客——博雷克林·铁尔南。
他的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咧着嘴笑着，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帽檐下的眼睛正闪着锐利的光。那是一种只有在无数场死战中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虚卒们在下一个瞬间同时动了，它们举起武器，朝着铁尔南扑去。
但在下一刻，他们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原地，每一头虚卒都被无形的力量牢牢锁死。
“铁尔南，下次开枪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少年无奈的声音从铁尔南身后的车厢门传来。
蓝发的少年，前无名客——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缓缓走出。
“打招呼多没意思。”铁尔南咧嘴一笑，左手在腰间的弹带上抹过，四发子弹被他同时夹在指缝间，“你看，它们这不也愣住了吗？”
左轮手枪的转轮飞速转动，无数声枪响再次响起，铁尔南飞速地扣动着扳机，并时不时更换子弹。
枪声在车厢中回荡。
当最后一头虚卒倒下时，铁尔南吹了吹枪口的烟，转过身来，朝着帕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么样，列车长，我这前列车护卫还算尽职吧？”
“铁尔南乘客！”
帕姆再也绷不住了，他迈开小短腿向铁尔南冲了过去，然后猛地一蹬，扑进了铁尔南的怀里。
铁尔南夸张地向后倒去，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地接住了毛茸茸的列车长。
“原来你也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帕！”
帕姆的脑袋埋在铁尔南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藏着的不是责怪，而是惊喜。
米哈伊尔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弯下腰将帕姆从铁尔南怀里轻轻拉了起来。
列车长的眼眶有点红，耳朵一抖一抖的，正在努力维持列车长的威严。尽管那张可爱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委屈。
“米哈伊尔乘客！”帕姆看向米哈伊尔，耳朵又抖了抖，“铁尔南乘客也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帕姆！”
“抱歉，列车长。”米哈伊尔的声音温和，“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是要吓死帕姆吗帕！”
铁尔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忽然又咧开了嘴。
“列车长，你可别以为就我们两个老家伙回来了。”
帕姆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
车厢的门边，一个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属于无名客的好奇与活力。她手中捧着一本画册，一支笔正停在纸面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在帕姆、铁尔南和米哈伊尔之间来回跳跃，然后落回到画纸上，笔尖又动了两下。
她画下了刚才那一幕。
帕姆扑倒铁尔南的瞬间，米哈伊尔无奈笑着弯腰去拉帕姆的那一幕——油墨未干，但画面上的每一笔都充满了温度。
“艾丝黛拉乘客！”帕姆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也回来了帕！”
前无名客——拉扎莉娜·简·艾丝黛拉合上画册，抬起头来，朝帕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我哦，好久不见了，列车长！”
“你，你们——怎么不早出来告诉帕姆帕！害得帕姆还以为只有米哈伊尔乘客一个人回来了帕！”帕姆的两只耳朵都快竖成了感叹号。
“嘿嘿，这不是为了给列车长一个惊喜嘛。”艾丝黛拉举起手中的画册，将那幅刚完成的速写展示给帕姆看，“虽然我是个测绘师，但能够画下这珍贵的一幕，可是相当幸运呢！”
帕姆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耳朵慢慢垂了下来，然后又抖了抖。
“……画得还不错帕。”
铁尔南发出一声轻笑。
但笑声只持续了两秒。
他抬起头，看向车窗之外，他感受到了更多的虚卒正在靠近。
“聊也聊够了。”
铁尔南弹开左轮手枪的转轮，从腰间摸出一排新的子弹，一枚一枚地按进去。他的笑容收了半分，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反物质军团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我们得做好准备。”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
“可不能在后辈们回来的时候，让他们看见一片狼藉的列车啊。”
“那是。”铁尔南将转轮拍回枪身，拇指扳开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那也太掉面子了。”
艾丝黛拉将画册合拢，塞进随身挎着的测绘包里，然后从包里抽出了一根——一根看起来像是放大版的圆规。
“我也来。”她说，语气依然活泼，但眼神已经变了，“虽然不是什么战斗型的人才，但测绘师最擅长的，就是在战场上找到最合适的角度。”
帕姆看着面前的三位无名客，他们都是本该下车多年的前无名客。
前列车护卫，前测绘师，前机修工。
他们都曾是星穹列车的乘客，都在各自的时代为银河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传奇。他们应归途车厢的召唤，回到列车之中。
(归途车厢是前文的系统奖励，详情请见16章)
现在，他们听见了列车和帕姆遇到危险的声音。
“呜……”帕姆的耳朵又抖了抖，但这次它不再害怕。
“那就——那就拜托你们了帕！把这群打扰列车的坏蛋统统打飞出去帕！”
“遵命，列车长！”铁尔南咧嘴一笑。
“列车长，等这场战争结束，我要画一幅更大的——把所有的乘客都画进去，挂在派对车厢的正中央。”艾丝黛拉朝帕姆眨了眨眼睛。
“……那得画很大才行帕。”帕姆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嗯，所以一定要等所有人都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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