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 聊点男人之间的事

裘球在浩南麒麟篮球俱乐部的发展，比预想的要顺利。

第一年就成为主力球员，场均得分上双，篮板和助攻也都不错。

赛季结束的时候，他获得了“最佳新人”的奖项。

领奖的时候，他站在台上，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记者问他，“裘球，你觉得你能获得这个奖项，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天赋。还有努力。还有队友的帮助。还有教练的指导。”

记者又问，“你的父亲胡步云是北川省委副书记，他对你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影响？”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工作很忙，很少来看我打球。但他每次来，我都会打得特别好。可能……是因为我想让他看到我在努力吧。”

宋晶的病还是老样子，不认人，不说话，偶尔念叨几句“老钱”“步云”。

楼锦川说，这老太太糊涂了，但有些东西还记着，记在骨头里了。

裘球每次去看她，她都会笑。不是那种“认出了人”的笑，是那种“看到了一件开心的事”的笑。

楼锦川说，“这老太太，就认球球。可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裘球跟胡步云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他很少主动给胡步云打电话，也很少主动去看他。

但章静宜说，“这孩子心里有你，嘴上不说的。你没发现吗？他每次来家里，都会在客厅里坐一会儿，问问你在不在。你不在，他就跟姑姑聊聊天，然后走了。你在，他就会多坐一会儿，跟你说几句话。虽然话不多，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刚来的时候，他连爸都不叫，现在偶尔会叫一声了。”

有一次裘球来家里吃饭，胡步云也在。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章静宜在厨房里忙活。

“球球，最近训练怎么样？”胡步云问。

“还行。教练说我防守还要加强。”裘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加强就加强。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胡步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舅姥爷那边，你多去看看。他年纪大了，你舅姥姥又不认人，他一个人挺孤单的。”

裘球点了点头，“我每个星期都去。给他带点水果、点心什么的。他喜欢吃甜的，但医生说不能吃太多。”

“那就少吃点。解解馋就行。”胡步云放下茶杯，看着他，“球球，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裘球抬起头，“爸您说。”

“你妈活着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她把你送到国外，让你读书、打球，不是想让你成为什么大明星，是想让你有一个不用求人的本事。她现在不在了，你要对得起她的期望。不是对得起我，是对得起她。”

裘球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我知道。”

章静宜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出来，笑着道，“你们爷俩聊什么呢？这么严肃。来，吃饭了。”

胡步云笑着道：“聊点男人之间的事。”

胡步云以为自己平稳过渡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北川了。

省管县的事有张海潮盯着，建安的烂摊子有林知媛收拾，长乐的金瑞稀土也在重组，南乐的电池回收产业园搞得风生水起，就连圩河的港口物流园区都开始有企业入驻了。

北川这艘大船，虽然走得不算快，但好歹没再翻。

但谁也没想到，又出事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人祸，是天灾。

北川省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灾害。

尤其是建安市，更是重灾区。

胡步云是在凌晨三点被龚澈的电话叫醒的。龚澈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胡步云听出了那种刻意压制的慌乱。

“书记，建安的特大暴雨，到现在还没停，远超了气象台的预计。气象台说过去二十四小时降雨量超过三百毫米，是建安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

胡步云一骨碌坐起来，动作太大，惊醒了旁边的章静宜。

她迷迷糊糊地问了句“怎么了”，胡步云没回答，赤脚走到书房，关上门。

“具体情况怎么样？”胡步云问龚澈。

“林副省长刚发来的信息，环城高速被冲毁了数公里，修复需要大量经费。好几座水库告急，有的已经开始溢洪。乡村道路、农田水利、农房受损非常严重，青山县、兰光县县城部分被淹。初步估计，损失超过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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