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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果然还是太较真了


“您不敢去就直说,我又不笑话您,别整这些玄之又玄的词儿行不行?”

“不敢你个头!”道士骂归骂,嘴角却还挂着笑,“张云集,怎么跟你师父说话的?心里没点谱?一个是云字辈独苗,一个是本不该踏进红尘的方外孤魂——走出去干啥?吓唬老百姓?”

小道童装傻充愣,咯吱咯吱嚼着馒头,含混道:“您不说,我不说,谁晓得?”

“你师公早讲透了:咱们这支,天生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入世只会搅浑天下功德清气。守好这一亩三分破庙就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俗事,管它作甚。”

“可您自己不还跟我说,师公满嘴跑马,一句实话没有?他还夸您是吕祖转世呢——哪有吕祖天天蹲墙根啃沙子喝馊酒的?”

道士一口酒喷出来,仰头灌了个痛快,“你师公也说你是真武大帝托生,这话你信吗?”

小道童顿时哑火,低头扒拉着馒头上的沙粒,闷声不响。

“琢磨啥呢?”道士等不到回音,侧过脸,盯着徒弟那张稚气未脱却绷得紧紧的小脸,忍不住问。

“没琢磨啥。”他嘴上答得快,手却停在半空。

“是不是惦记昨儿莲花峰下龟驮碑旁那姑娘了?”

“师父,我真觉得您不该穿这身道袍——师公咋收了您这么个满嘴糙话的徒弟?人家是姑娘,不是小娘们!”

“嘿,果然是她。”道士乐了,“小小年纪,就琢磨双修?”

“师父,我真不想跟您说话了。”

“你俩压根儿没戏。”道士自顾自接茬,“十成十黄了。”

“为啥?”小道童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那是外门二代弟子家的闺女,按辈分,得喊你一声老师叔祖。你想啊——她爹见了你得躬身叫师叔祖,你倒好,管他叫爹?这辈分全拧成麻花了!再说,真要坐一块双修,她还得朝你磕头行晚辈礼,腰弯到一半,你受得住?”

“师父,求您现在就把我逐出师门吧!”小道童霍然起身,再不搭理越说越离谱的师父,转身就往山下走。

道士哈哈大笑,望着那一人、一豹、一鸟渐行渐远的背影,也不管徒弟听不听得见,扬声补了一句:“真武大帝一辈子清心寡欲,哪来闲工夫找道侣?你也歇歇心思吧。”

回应他的,是一块飞过来的半截馒头。

道士袍袖一振,半块冷硬馒头连同壶底最后一滴残茶全被卷进崖下深渊,劲风呼啸而过,连地上零星饭粒也掀得无影无踪。

风息未定,那面青黑石壁骤然裂开一道幽光,显出一尊脚踩五色灵龟、横剑而立的玄武帝君像,鳞甲森然,目如寒星。

“师父说凿满八十一尊真武像,就能请神归位——归个屁!你一走,我跟谁拌嘴去?”

他顺手抄起身旁铁斧,眼皮都不抬,反手一抡,斧刃嗡地撞上石壁。刚初具轮廓的玄武像顿时蛛网密布,咔嚓碎裂,石屑簌簌滚落。

石壁又陷进去三分。

船一路向西,水道渐阔。分水岭那段尽是乱礁险滩,越往西去,江面反倒愈显开阔平滑,水流也温驯起来。掌舵的船家是条老江鳅,话少手稳,只偶尔点一篙,小舟便轻巧滑出十几丈远。

顾天白姐弟坐在船尾,江风扑面,顾遐迩身子微倾,不自觉往弟弟肩头靠了靠,压着嗓子嘀咕:“早知这样,不如走旱路。”顾天白听了,忽然想起昨日姐姐吟的那句“起坐船唇送烟霞,闲歇舟头听水花”,忍不住弯了嘴角。

临行前,姐姐取来纸笔,提笔写了一封信,一封给良椿,一封给凌山鸾。

前者顾天白懂——可后者?那个膀阔腰圆的堂主,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交代的。姐姐竟用细若蚊足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一页。

不是看不见,也不是不能看——姐姐眼盲,磨墨、铺纸、舔笔,哪样不靠他搭把手?可既然是信,便是私语,他便垂着眼,半字未窥。

顾天白心里清楚:就像几日前离开历下城时放不下薄近侯,姐姐这一程,也始终牵挂着良椿。

这不是扭捏,是真心。

他也不多问。凭姐姐那份通透,这封信,怕就是一枚暗藏机锋的锦囊,日后必能在分水岭风雨欲来时,替良椿挡上一挡。

想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果然还是太较真了些。

倒是姐姐这般随缘不滞、听风由风的心境,他学不来。

为何?心不染尘,步履不停;该做的做,该受的受——这才叫真自在。

顾天白却不行。这一路,别说从前,单是才分别几日的薄近侯,他也总在心头翻腾:若真去了东莱,路上可有伏兵劫道?若没去,此刻人在何处?练功勤不勤?会不会因执念太深,一气之下真闯上武当来寻仇?

还有刚别过的分水岭——表面风平浪静,阴差阳错帮他们掐灭了一场将起的祸端,可九宫燕那根毒刺,到底扎下了。

良椿母子还会不会遭暗算?那个城府似海的扶瀛女人,会不会另起炉灶,换个法子,把整座水寨拖进死局?

思来想去,兜兜转转。

姐弟俩心意本就相通,半途上顾遐迩自然察觉弟弟眉间郁结。

可人之常情罢了。她不是菩萨,这事,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松开手,慢慢走过去。

顾天白终会想通——只是这份“想不通”,本就无解,也无需解。

不像眼前这条大江,奔涌向东,入海有迹,一目了然;情之一字,偏生最是收不住笔,勾得人心尖发颤。

收拾心绪,还得往前赶路——一如这江水,从不曾为谁停驻。

望山跑死马,老话从来不虚。

当初在分水岭接引坪隔江远眺武当,云雾浮沉间,峰峦忽隐忽现,尤以天柱峰为甚,看着近在咫尺。可真顺着大江西北而上,从巳正出发,紧赶慢赶一个时辰,才堪堪抵达山脚。

就近马驿雇了辆旧车,姐弟二人沿山麓西行,待暮色浸染山门时,已站在武当山脚下。

千百年来,武当山素有“皇室家庙”之称,到了如今的大周王朝,供奉的玄武帝君更被开国先帝尊为“护国家神”。

这固然是天问帝初立国时,借神权彰天命的老套路,但近一二百年间,几代帝王抑佛扬道,无形中又把武当这座道家首山,推得更高更稳。

大周王朝开国头百年,无论是横扫六合、一统山河的太祖天问帝,还是被儒林奉为“持盈守成”典范的仁宗立旺帝,亦或御驾亲征、犁庭扫穴收复南疆的孝宗宗仁帝,

皆倾尽国力营建武当——六十余载光阴,四朝帝王接力,于武当山麓、山腰、峰顶一线,筑起八宫、二观、三十六庵、七十二岩庙、十二祠、十二亭、三十九桥,气象恢弘,几欲以道教为国本,奉武当为天下道脉之冠冕。

自此百年间,登临武当焚香问道者络绎不绝;

每年三月三玄武大帝寿诞之日,更是人潮如沸,摩肩接踵,街巷为之一空。

当年太宰兼太傅张望东在《武当赋》中挥毫落纸:“履痕磨石穿,呼啸裂云崩。”字字凿凿,道尽当日鼎盛喧腾之象。

如今文胜帝初登大宝,即调发民夫、征调匠作,倾力整修武当第一重门——玄岳门,务求那三间四柱五楼式石坊上“治世玄岳”四字,历百载而不蚀、经千秋而不晦。

也不知是武当山腹地早已寸土难拓,还是新君有意效法先圣、彰明继述,广安帝此举倒真合了百姓心意,民间多有称颂。

山脚玄岳门外,卧着一座不起眼的小村,竹篱围出方寸天地,数十户人家错落其间,不大不小,清清静静。

住户多是武当外门弟子,自耕自食,白日荷锄理田,闲时拾级上山听讲参悟、习练拳桩,偶也替山上递个信、送些米面油盐之类琐细物事。

村子正卡在进山必经路上。几个刚从田埂归来的汉子远远听见马车吱呀晃荡而来,彼此对视一眼,眉间俱浮起疑云:这辰光眼看日头西斜,山门将闭,怎还有人赶这时节上门?

几人把锄头铁耙往道边一靠,迎上前去,离马车尚有几步便齐齐顿住。为首那人抱拳躬身,语气恭谨却不失分寸:“敢问公子此来武当,所为何事?烦请明示,我等好上山禀报。”

顾天白勒缰停驻,并未作答,只从容扶姐姐下车,解下套绳弃了马车,又熟练系紧鞍鞯,将姐姐稳稳托上马背,一手攥牢缰绳,目光越过众人肩头,直投向暮色浸染的苍茫群峰,忽而聚气开声,朗喝如钟:“顾家顾天白,特来拜会山门!”

声浪迸发,如惊雷滚过山谷,震得数里之内草木簌簌;

那几名汉子霎时双目圆睁,面如土色,慌忙掩耳,五官扭曲,仿佛正遭千针攒刺、万蚁噬骨,痛不可抑;

不过两个呼吸,便纷纷扑倒在地,浑身抽搐翻滚,再难起身。

篱笆院内,倒有几个根基扎实的汉子盘膝跌坐,咬牙运功相抗,额角青筋暴起,汗珠噼啪砸落尘土,脸上肌肉不受控地跳颤——可终究扛不住那裹挟真气的音波碾压,须臾之间,气息溃散,瘫软如泥,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失了。

啸音不止,层层推涌,掠过村舍,竟掀翻几座年久失修的茅屋,惊得满山飞鸟扑棱棱冲天而起,余响直贯云深雾重的金顶仙阙。

顾天白牵马缓步而行,绕过地上蜷缩的人影,再次扬声:“顾家顾天白,特来拜会山门!”

连呼三遍,已至玄岳门前。门额之上,“治世玄岳”四字乃先皇御笔亲题,擘窠雄浑,力透石髓;门侧塑着豁落灵官隆恩真君与天帝佐使六丁阴神玄女,尤以王灵官怒目执鞭、獠牙外露,威煞逼人。

几名青袍道士背剑而立,被方才声浪掀得立足不稳,有的倚着石柱喘息,有的靠着灵官神龛扶额,身形摇摇欲坠。

顾天白看也不看,牵马拾级而上,原想径直穿过。岂料其中一人修为颇深,已强行挣脱音障,踉跄一步挡在阶前。

“武当清净之地,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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