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臣有一事，恳请皇后娘娘过目
场上红队攻势正盛，徐可策马连过两人，一杆将球传至门前。队友接球凌空一击，白球应声入门，场边又是一阵叫好。
秦云黎依旧激动，但到底记着母亲方才警告的眼神，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欢呼咽了回去，只端坐着，举起手用力挥了挥。
牧雅君瞧她这副憋着的模样，抿着嘴直笑。
第一场马球赛以红队获胜告终，彩头是胜方每人一只三两重的镂空精致小金球。
短暂休息过后，第二场马球赛紧跟着开了赛，两边都换了全新的人马。
徐可径直来到张家的棚子，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挨着秦云黎坐下，面露得意地拿出那只小金球给她们瞧。
几个姑娘凑在一处，一边看比赛一边说笑，很是热闹。
就在此时，太后身边的女官沈尚仪过来了，笑道：“禧乐县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
张书缓缓起身，对几人说：“你们帮我照看好静姐儿，我去去就回。”
徐可痛快地应道：“放心去吧，我们跟静姐儿都熟了。”
秦云黎也笑着说：“有我们呢，保管不让她一个人闷着。”
张书含笑看向静姐儿，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随沈尚仪往主棚那边去了。
她这一路走去，场内不少人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了过来。
见前头领路的是太后身边的沈尚仪，众人心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些人是第一次入宫，即便早已听闻禧乐县主颇得宫内几位贵人喜爱，此刻亲眼见了，仍不免暗暗惊奇。
主座这边并非矮几软垫，而是正正经经的桌案椅子，张书走入棚内，面对宫内最尊贵的四位女主子，神色如常地敛衽行礼。
“好孩子，过来让我瞧瞧，上回见你时还是个孩子，如今竟这么高了，瞧着像个大人了。”
太后笑着招手让她近前，问：“如今多高了？”
这一见面，太后就问了和燕国公夫人同样的问题。
张书答道：“回太后，臣如今约莫五尺三寸了（约一米六五）。”
“五尺三寸？那岂不是快赶上靖晏了。”太后点点头，慈爱道：“高一些好，皇后就高，瞧着大气。”
皇后打量着张书，“我看禧乐县主日后怕是比我还高出一截呢。”
张书腼腆地笑了笑：“借皇后娘娘吉言。”
她从未和皇后近距离面对面站过，但曾见过靖晏公主与皇后并肩而立的样子，心里暗暗估量，皇后大约一米七左右。
张书是实实在在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突破一米七大关的。
靖晏公主忽然道：“个子是长了不少，只是瞧着有些清瘦。”
皇后瞥了女儿一眼，笑着接话：“小孩子长个快的时候最容易显瘦，你和元儿这个年纪也是这样，一个个跟竹子似的往上窜，却只长个不长重，好似风一吹就倒。”
太后语气里带了几分长辈的关切，道：“平日里还是要好好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如今有些小娘子为了腰身不肯好好用膳，你可别学她们。”
“多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殿下的关心，臣胃口其实好得很，吃得也不少，只是跑马练功没落下，长的多半是筋肉，不显胖。”
张书话音稍顿，含笑道：“倒是家父，近日很注重饮食体态，总嫌自己近来富态了些，如今他在贡院里当差，衣食比不得家中，说不定能清减几分，也算如他所愿了。”
靖晏公主原本端了茶盏要饮，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眉梢轻轻挑起，目光落在张书脸上。
却见张书说这话时，并未看向自己，只垂眸含笑。
靖晏公主勾了勾唇角，道：“我瞧着张侯爷不胖不瘦，正正好。”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清减些也无妨。”
太后忽然笑了，压低声音揶揄道：“男人家突然在意起自己的样貌来，多半是动了什么心思，莫非张侯爷是有了中意的人？”
皇后笑道：“母后说得是，只是这等事，便是真有，书姐儿做女儿的，也未必知情。”
张书沉默着，神情乖巧，仿佛当真对此一无所知。
太后也觉得这话问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不太妥当，便笑着揭了过去，转而提起了别的话题。
她召张书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初次见面时印象太过深刻，平日里也听到不少有关张书的传闻，加上宁懿总在耳边念叨张书的事情，太后听得多了，难免起了几分好奇。
她挑了几桩最感兴趣的事问了几句，张书一一答了，言语间丝毫不露怯，偶尔还能说些趣话，惹得太后笑容愈发和蔼，只想拉着这个小辈多说几句。
可转念一想，今日各家女眷来马场本就是来玩的，她拘着张书在这儿说话也不宜太久。
眼看第二场比赛已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太后笑着挥了挥手，道：“好孩子，去玩吧，别在我这儿拘着了。”
宁懿方才在长辈们说话时一直乖乖忍着没出声，此时见张书要走，立刻对身旁的太子妃说：“母亲，我和书姐姐约好了一起去看衔月的。”
太子妃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就知道玩。”
却也没说不许，张家如今和卢家交好，弟弟卢正庭进宫的次数虽不多，可每次总会不经意间提起张知节。
有这层关系在，太子妃自然不会拦着女儿与张书亲近。
宁懿知道母亲这是答应了，立刻小小地欢呼一声，跑到张书身边，拉着她就要走。
可这一拉，竟然没拉动。
张书低头朝宁懿笑了笑，轻轻拨开她的手，转向皇后，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封素色奏笺，捧至齐眉，躬身呈上。
“臣有一事，恳请皇后娘娘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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