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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手铳


当刘定捧着明黄圣旨出现在营地的小道中时,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不少人偷偷远远地跟着,一路目送他走进了张书的帐篷里。

很快,便有那心思活络的,不动声色地挪了步子,三三两两往帐篷附近凑。

营地里的帐篷本就扎得密,张家的帐篷又不大,刘定宣旨时必定扬声说话,声音隔着帐布虽有些发闷,应该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面对众人的窥探,巧笑没什么反应,眼神虚虚地望着半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青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些“路过”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

可他也不好驱赶,不提人家的身份,主要是他们又没闯进帐里,不过是走得慢些,在帐外绕得勤些,你拿什么由头去拦?

于是他便只当看不见,任由那些放轻了又放轻的脚步声在帐外徘徊。

刘定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帐布一字一句地往外漏。

“······禧乐乡君护宁懿郡主周全,忠勇可嘉······锦缎二十匹,黄金一百两,御制短刀一柄,御马监良驹一匹,以彰其功······”

待帐内宣旨的声音停下,门外诸人顿时鸟兽群散。

帐帘掀开,张知节亲自送刘定出来,二人脸上皆是笑容满面,又在帐门口寒暄了几句,刘定这才在一众目光的暗中注视下施施然离去。

张知节重新入了帐篷,还没开口,便见徐鹤行礼就要告退。

张知节挑了挑眉,问:“徐百户这就走了?”

徐鹤收起纸笔,笑着点头:“不敢叨扰乡君与张大人歇息,下官这就告辞了。”

其实他心里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已不必再问了。

刘定此番前来宣旨,代表的便是皇帝的态度。

圣旨一到,今日之事便已盖棺定论,张书是勇救郡主的功臣,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不是玄鹰卫能随意盘问的对象。

至于其他枝节,逆贼的来历,背后的指使,行刺的目的,玄鹰卫自能从那些活口嘴里撬出来。

张书这边,说到底不过是武功来历尚有些含糊罢了,她既不愿说,他们也不能逼问,日后慢慢查验便是。

徐鹤拱手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张知节也很快离开了。

眼下已是酉时,他得回去准备晚上的篝火晚宴了。

张书却是不打算出席的,外面关于林中所谓的“人间炼狱”的传言她已听得够多了,皇帝还公开表明是她出手救了宁懿,晚上再出场,怕真要被人当什么怪物围观了。

最主要的是,她刚洗了头洗了澡,要是再被那边的烧肉烟气一熏,回来还得重新洗,实在麻烦的很。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营地里除了巡逻的兵士走动的声响外,鲜少有其他动静,官员们及其家眷大多都在营地外,原先的大阅武场参加篝火晚宴。

张书安静地靠在榻上看书,巧笑也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捧着本书,时不时抓耳挠腮,满脸费力地琢磨着书里的意思。

巧笑的日常认字早就没什么问题了,但张书说过,学习是一辈子的事。巧笑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平日里虽没有专人教她,但得了空闲还是会自己翻翻书,用功一番。

张书瞥见她那副既为难又认真的表情,有些好笑,巧笑不主动开口向她请教,她也不去打扰,只偶尔停下来,凝神听一听远处的动静。

隔得有些远了,具体的声音其实听不真切,但那股子喧嚣笑闹的劲儿还是能感受到的。

这般热闹的光景,倒衬得白日里林间那场惊险刺杀,不过是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

皇帝恐怕也正是希望人们这么认为的,这亦是帝王心术的一种,他越是从容,越显得那暗中谋划的人像个跳梁小丑。

正出神间,张书似听到了什么动静,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帐帘。

很快,外面便传来一道稚气的声音。

“书姐姐,你在吗?”

“在的,进来吧。”

宁懿得了回应,立刻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人吩咐道:“你们在此候着,不许进来。”

几名护卫和侍女齐齐应了一声“是”,分立在帐门两侧。

宁懿掀了帘子进来,一眼便瞧见靠在榻上的张书,脸上努力勾起一抹笑容。

巧笑站起身,向宁懿行了一礼,便拿着书退了出去,她径直走到篝火旁,不理会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继续低头用功。

帐内,张书理了理榻上散落的书册,往旁边让了让,笑道:“过来坐吧。”

宁懿几步小跑过去,脱了鞋,挨着她身边坐下了。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宁懿才开口:“书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

张书温和地纠正道:“是你救了你自己。”

在那矮子扑向宁懿的瞬间,是她自己果断开枪,勇敢自救。

宁懿摇了摇头:“没有书姐姐,我便是拿着手铳也无用,若真被抓走了,肯定会被搜身,手铳肯定也留不住。”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新荷包,犹豫片刻,还是打开取出那支小巧的手铳,递给张书:“书姐姐你看看。”

张书没有伸手去接,两人此刻离得这样近,她竟毫无防备地将如此厉害的杀器交给自己,该说她是太过信任自己,还是太过天真。

宁懿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压低声音道:“旁人我才不给他看呢,书姐姐是不同的。”

她顿了顿,又抿嘴一笑:“再说了,凭书姐姐的武功,我便是拿着手铳,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见宁懿坚持伸着手,张书没再推辞,小心地接了过来。

这手铳的外形已十分接近她认知中的手枪,整体不过大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暗沉的钢辉,铳身上竟寻不出一丝锻打的接痕。

宁懿在一旁解释道:“这是皇祖父给我防身用的,里面装了六颗子弹······”

她话没说完,便见张书颇为熟稔地按下机括,弹舱无声地滑了出来,里面安静地躺着五枚黄澄澄的子弹。

不是需要从铳口填入的火药和铅丸,而是一颗颗铜壳包着底火的定装子弹。

宁懿顿时愣住,这手铳的操作她练了许久才算熟练,每次装填都要小心翼翼折腾半天。

可此刻张书拿在手里,只随意翻转了一下,便精准地找到了弹舱的机括。

张书轻声解释了一句:“其实白日在林子里,你睡着之后,我已经看过这手铳了。”

宁懿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张书私下动过她的东西有什么不妥。

张书试探性地问:“你这手铳,似乎与寻常手铳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宁懿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这手铳是神机营费了大力气才造出来的,造价抵得上寻常手铳的数十倍,全大昭总共也不过四把。”

她指了指弹舱里那几枚黄澄澄的子弹,正色道:“但最难得的还不是手铳本身,是这些子弹,造一发子弹都要费极大的功夫,听说里头有些门道,连神机营最好的匠人也说不清楚,做十回也未必能成一回。”

张书将手铳重新装好,递还给宁懿:“这样要紧的东西,郡主可千万要收好了。”

宁懿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手铳,重新放入腰间的荷包里。

关于手铳的话题说完,两人之间莫名沉默下来,远处篝火宴会的喧闹声隐隐传来,衬得帐中愈发安静。

张书看着宁懿写满心事的侧脸,没有率先开口。

半晌,宁懿才怔怔地道:“书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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