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情为何物？
小昭震惊无比，眼珠一动不动，却理解不了。
“其实，为夫也不知该如何与你解释，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匪夷所思。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你、包括你见到的一草一木，芸芸众生，都只是虚构出来的。”
“啊——？”
小昭一脸懵逼，脑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
公子魔怔了吗？
“公子，小昭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张士诚的谋士吴承恩，写过一本书，名为西游记，你听说过吗？”
“我知道，说的是唐僧师徒前往天竺国求取真经的故事，书中有天庭，有地府，有妖魔鬼怪。”
“嗯！”岳不群点点头，“你当然知道，那不过是一本神话小说，对不对？可我要是告诉你，你现在所在的世界，也是别人编纂的故事，你相信吗？”
“这……这怎么可能？”小昭直接否决了，自己明明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有血有肉，有感情，怎么可能是别人编纂的故事。
“为夫知道你不会相信，也不可能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为夫还没有出现在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你，知道故事里的人。”
“按照故事里的剧情，这个世界，张无忌才是主角，你会爱上他。”
“可有爱而不得，你为了你娘不被波斯总教处以极刑，会被迫回波斯总教，成为圣女，此生再未踏入中原。”
“张无忌？”小昭诧异连连，“你说的是武当张五侠的公子张无忌？”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和他产生交集。
“嗯！”岳不难道，“按照书中的剧情，张无忌误入光明顶密道，你也刚好在密道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遇上了他，他学得乾坤大挪移，成为明教教主。因为我的出现，所以改变了剧情。
我担任这个明教教主，就是为了匡扶天下，驱除蒙元。”
小昭道：“那公子所在的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从未来而来，但又不完全是。”
小昭摇摇头，越发懵懂了。
岳不群想了想，才解释道：“就好比咱们现在看《西游记》，它所处的时代是大唐时期，却只是个虚构的世界，而你却突然穿越到了几百年前的西游世界之中，亦如我来到现在这个世界。
我便是从未来而来，只是，现在你所认知的世界，并非纯正的历史，而是后世之人所编撰的一本小说。在我穿越之前，书中的人，我早已耳熟能详，也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和结局。
我穿越之前，也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每天为生活奔波。神州大地，国泰民安，律法高于一切，没有武林门派，没有武功，更无法修炼内力。哪怕是两个人相互斗殴，都是违法乱纪，会被官府抓走治罪。”
小昭呆呆半晌，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美好的国度。
“这么说，公子以前已有妻儿？”她声音压得有些低。
想到曾经的自己，岳不群苦笑一声，娶妻生子，比修仙难多了。
他摇了摇头：“那时的我，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根本娶不上老婆，也没有女孩子喜欢我。”
“啊——”小昭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子这点天神般的人物，竟然娶不到妻子，这怎么可能？
但看着他的神情，却又不像是在说谎，心里不禁感到难过。
方才听他将那方世界描绘得那么祥和，那么美好，想不到，他竟然过得如此凄惨，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
若非他亲口说出来，谁敢相信，公子这等通天彻地，令人高山仰止的人物，曾经也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原来公子也有这样不堪回首的经历，那公子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
岳不群道：“为夫第一次穿越，乃是灵魂夺舍了华山派末代掌门人身上，也就是为夫现在用的这个名字……
第二次穿越是一百多年前，也就是蒙古国南下攻打大宋的时候。彼时，为夫丹田被毁，经脉受损，无法修炼，被古墓派的小龙女收留。
为夫恢复修为后，便赶赴襄阳，号召武林群雄，与郭大侠夫妇一起对抗蒙古……”
“小……小龙女？”小昭吃惊不已，“公子说的是神雕侠的妻子小龙女？”
“嗯！”岳不群点点头。
小昭自然也听过一些神雕侠和小龙女的传说，乃是神仙眷侣，神雕侠杨过原本是她的弟子，两人最后却结为夫妻。
传闻，小龙女的容貌，尤胜过仙女。
不用想都知道，小龙女多半也被他截胡了！
“龙姑娘，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貌若广寒宫里的嫦娥！”
岳不群微微叹了口气：“她确实神仙一样的人物，言语已无法描述她的美。只是她从小深居古墓，不与外界接触，又修炼断情绝爱的玉女心经，性子清冷，好似一座万载不化的冰山美人，不可逼视，不可琢磨，不容亵渎。后来与我相处之后，性情才有所转变。
她随我一起前往襄阳，抗击蒙古。后来，我击退蒙古，便隐居在绝情谷修行，一日修炼之时，天空出现裂缝，我便来到了这里。”
听完这些经历，小昭连连叹道：“公子的人生，竟如此离奇诡谲，丰富多彩……公子历经几世重生，身边红颜知己无数，公子可曾爱过她们。”
岳不群闻言，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敲打了一下，微微一顿：“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小昭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岳不群长叹了口气：“其实，为夫到现在也不明白情为何物？为夫以为自己早已超脱，心外无物，不执着于名、不囿于利、不困于情，可是……”
听到这里，小昭心里已有答案，若他当真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又怎会再眷恋这人间，这恰恰说明，他心中有情，对人间有爱。
“公子，人生在世，若对人间的一切美好，都没有了眷恋，那苦心修炼又为了什么？纵然修得长生，永垂不朽，又有何意义？”
小昭的话，像是一道能唤醒沉睡的钟声，在灵魂深处悠悠激荡，岳不群心神微动，目光泛起一抹惊奇之色。
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而且不只是一次在追问，但他从来没有想明白过。
越往深处想，就仿佛越会陷入一种虚无。
“公子为何非要给情爱一个定义呢，从古知己，多少圣贤也没有解释清楚，公子一心想求得答案，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活在当下，开心快乐，不就好了吗？
公子是不是觉得，一切不过是别人笔下虚构的人物。可公子身边的人，均有血有肉、有温度、有感情，活生生站在公子面前！小昭难道也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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