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最终投票日
目前的局面，前四都有机会竞选成功，甚至连胡莱理论上都还没出局。
差距实在是不够大。
万宁看这些数据的时候，也一直在提醒自己，民调数据不能全信。
竞选最后阶段，民调被操纵的空间太大了。
有些人会在民调时故意投给对手，用来麻痹对方阵营。
比如现任市长的支持者可以谎称转投汞星，让汞星放松警惕减少拉票力度。
反过来也一样。
还有些人纯粹是民调的时候随便投，真投票时才认真选。
尤其是这次选举，暗杀、爆料、毒唯氪金，各种离谱事件轮番轰炸，选民的忠诚度无法全信，今天爱你，明天骂你，后天又回来。
总之，前面几位支持率 19%，18%，16%，14%，太接近了。
投票日当天一个微小的突发事件就足以让整个局面翻转。
不过，万宁手里还捏着一张牌——拼好省。
如果能把派南区的人动员起来，至少能再往上推几个点。
她当即打开终端，和手下的人发消息，逐条确认帮派在各街区的联络人已经协调到位，明天投票日绝对不能出岔子。
她刚确认完，终端又震了，是徐悟。
万宁点开一看，徐悟终于注意到自己支持率又涨了，十分惊恐：
“笑面人，笑面人，我的支持率又涨了！16%了，你看到了吗！
“那个常留青疯了一样，他今天又给我投了一批广告，还说要帮我做最后一波地面推广。
“说是地面推广，谁知道他在干嘛，我的支持率一直在涨，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万宁看着这串消息，沉默了一会。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16%对一个搅屎棍来说已经不是在搅屎了，是在屎里游泳。
但她也不好直说让她弃选，毕竟这对徐悟来说太危险了，常留青不好惹，万一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好回了一句：“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徐悟看到消息，这才长舒一口气，笑面人说在计划中，那就在计划之中吧。
她切回真世界论坛，登上虚无的账号，再次投入到自己骂自己的每日任务中。
别说，自己骂自己还真挺好玩的。
不用斟酌措辞，不用担心得罪人，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轻了是自省，骂重了是自黑，横竖都占理。
她在最新的徐悟讨论帖下面，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徐悟的支持率还能涨？这座城市的精神科床位够不够啊，建议投票日当天所有投她的选民先去做个脑部CT。”
终于，最后的投票日到了。
各方势力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
现任市长那边，探视集团的虚拟宣传渠道火力全开，铺天盖地。
但暗地里，他们也在暗搓搓的发放一些“竞选纪念优惠券”。
为什么要暗搓搓呢，因为这是灰色操作了。
按照选举条例，直接贿赂选民是违规的，你不能直接说“投我，我给你钱”，这叫贿赂选民。
但规则总是形同虚设。
人家硬说自己发放优惠券是随机的，至于为什么你刚投完现任市长，终端上就弹出了一张优惠券？
问就是他运气好，再问就是大数据。
万宁的拼好省，也没有之前那么明目张胆了。
之前那选候选人，基本没有人查，但这次选市长，还是得稍微遮掩一下。
投票日前一天，派南区所有街区的拼好省同时更新了一条公告。
完全没有提汞星的名字，只说：
“为响应市政选举，拼好省推出投票助力活动。”
至于拼好省的传统艺能砍一刀，则改为了：“拉人投票砍一刀，集满可得蛋白块或者或其它精选好礼。”
至于你投了谁，拼好省表示从不干涉选民自由意志。
只是碰巧投汞星的支持者更容易助力成功，或者砍成功而已。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都是大数据，算法的事谁能说得清。
总之，纯属巧合，一切皆是缘分。
万宁对手下的指示只有一句话：“不要写名字，不要留把柄，让他们自己品。”
品不品得到位另说，反正和发优惠券那位一样讲究。
倒是徐悟那边，创生科技的动静反而最小。
常留青那个毒唯头子，到了投票日当天反而消停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创生科技的地面推广竟然是真的推广，并没有做多余的事，连送个小礼品都没有，抠的很，简直正规得不能再正规。
万宁听到黑猫的汇报时，都惊了。
常留青这人绝对不是什么老实人，老实人不会想要企业统治世界。
他越安分，万宁越觉得不对劲，但眼下也顾不上他了。
当天晚上。
市政大厦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
这地方今晚被临时改造成了选举结果揭晓会场。
巨大的穹顶下悬着三圈环形虚拟屏，每一位候选人的数据变动都被实时投射在上面。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慢不一，每跳一下，都牵动着底下人的神经。
大厅里乌泱泱的全是人，有各候选人及其团队、市政官员、媒体记者、安保人员，还有数量多到可疑的特邀嘉宾。
万宁这个小老板，也来了。
她有点紧张，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种世面。
整个大厅里到处都是穿着正装和晚礼服的人，觥筹交错，低声交谈。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神秘微笑，好像在说“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她有点局促，正想着要不找个角落猫着，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算了。
一个接待员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礼貌地把她从人群中提溜出来，一路引上了二楼。
里面是一间独立专属贵宾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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