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该不会成精了吧
拳场VIP包厢里，比赛早就结束了。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散场，只剩下几盏氛围灯还亮着。
肖途梓窝在包厢沙发里，完全沉迷在 996 过往比赛视频中，不可自拔。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拟屏幕上那个不断重复播放的镜头。
996最后一次站在场地中央，双手高举，满脸是血，嘴角却挂着一丝笑，环顾四周享受着几千人的疯狂欢呼。
他边看，还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万总，我特别能理解他，真的，那种拼尽全力，想要站在台上的感觉，那种想要所有人都为他欢呼的感觉，我懂。”
万宁靠在沙发上，随口“嗯”了一声。
肖途梓很好应付，只要不反驳他，他能自己把自己说感动。
“我怎么没有早点来底层街区玩啊！”
肖途梓抹了把脸，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懊悔，“那样，说不定还能见到996真人。”
这时，应改命推门走了进来。
万宁知道他借口上厕所，实际上是去找阿满了。
她也不说破，只是看了他一眼，道：
“不早了，该走了。”
“啊？就走了？”肖途梓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居然这么晚了。”
他只好起身，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拳场，飞回了上城区。
很快，孙经理失踪的消息便传开了。
肖途梓跟万宁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在通讯那头连说带比划，语气复杂，像在讲一个惊悚故事。
他感叹底层街区实在太危险了，说失踪就失踪。
虽然当初是万宁组织去玩的，但孙经理自己作死，非要单独行动，万宁还提醒过他，他不听。
这事肖途梓和应改命都看在眼里，事后也如实向公司汇报了。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怀疑到她头上。
一来她没有动机，万年数字食品公司正跟联合食品谈合作，怎么可能对孙经理下手？逻辑上怎么都说不通。
二来没有证据。
联合食品公司也没有特别去调查这件事。
一个不算核心的经理，平时人缘一般，业务能力也谈不上拔尖。
死了换一个就是了，不值得大费周章。
岗位空缺很快就被填补。
新经理第二天就坐在了孙经理的办公室里，桌上的名牌都没来得及换。
至于官方的调查就更敷衍了。
派南区每天失踪的人多了去了。
如果没有家属上蹿下跳地去追查，没有媒体铺天盖地地报导，也没有足够的钱财去打通关节，案子很快就被搁置。
连办案的人都忘了自己经手过这么一桩事。
孙经理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臭水沟，溅起了一丢丢水花，然后就沉下去了，没有人会去找那颗石子。
万宁站在上城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浮空车流。
感慨万千。
如果那天失踪的不是孙经理，而是肖途梓呢？
联合食品会怎么办？也会像现在这样？还是会倾尽全力，把派南区翻个底朝天？
万宁对联合食品的老板肖嶂，并不了解。
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但能把一家公司做到垄断整个食品行业，肯定不简单。
万宁十分忌惮。
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的价值，并不是由他本身决定的，是由他身后的东西决定的。
孙经理身后什么都没有，肖途梓身后有个掌控着联合食品的母亲，这就是区别。
万宁在确定没自己什么事后，又回去了派南区。
开始往屠夫的实验室跑。
屠夫在实验室角落里整出了一小块地。
两个平方左右，四周用培养箱的隔板围起来。
土壤是他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的，加上他用那套血肉培养的边角料沤了肥，看着还算正常。
万宁蹲在土壤边上，盯着土里那一小片嫩绿色，怔愣了好久。
真的发芽了！
绿油油的，嫩生生的，从灰褐色的土壤里冒出来了。
种地，她居然真的在种地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刚准备畅想她的铁拳农场呢，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叶子是正常的绿色，但茎秆不对。
小苗的茎秆有筷子那么粗，她没有种过地，但是，这......这正常吗？
万宁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拨开叶子看看底下到底怎么回事。
她手指刚触到一个叶片的边缘，叶片下方的阴影里，一根嫩绿的藤蔓猛地弹了出来，像一跟触手似的，在空中甩了一下。
“啪”地抽在她食指上。
万宁一惊，猛地缩回了手。
她没看错吧？
可那触感清晰得不像幻觉，冰凉滑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意，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不疼，也没有红肿。
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她......她刚刚被一株豆苗攻击啦！
万宁不信邪，找了一把金属镊子，蹲回去，小心翼翼地拨开那片最大的叶片。
叶片底下，一根绿色的触手......不，藤蔓蜷缩成一团，挤在茎秆和叶柄的夹角里，像一个还没舒展开的瘤子。
她用镊子尖轻轻戳了一下。
那团瘤子猛地弹开了，带着一股劲风朝镊子甩过来。
万宁手一抖，镊子差点脱手。
那根藤蔓在空中甩了一下，没抽到目标，又迅速缩了回去，重新蜷成一团，藏回叶片底下。
万宁沉默了。
她就几天没有盯着而已，就变这样了？
她不怪豆苗，豆苗是无辜的。
“屠夫！！”
万宁的声音从实验室这头炸到那头，眼神带着杀气。
“你给我解释一下！”
屠夫从不远处培养箱后面探出头来，有点无辜，又有点心虚。
“怎......怎么了？”
他跑过来，顺着万宁的目光看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叶片底下那根蜷成一团的藤蔓。
那根藤蔓像是认识他。
在他的指腹下轻轻蹭了蹭，舒展开来，绕着他的手指缠了一圈，有些亲昵。
万宁看着这一幕，彻底服了。
这玩意儿还认人？
该不会成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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