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这剧本真不错
孙经理当然记得眼前这人，是万总的保镖，之前在拳场包厢门口见过。
“万总真是的，有特殊服务怎么不早说？非要等得人坐不住了才说。”
他嘴里埋怨着，脚下却没有半点犹豫，兴高采烈地跟着丧钟走了。
走进一条阴暗的巷子，越走越深。
巷子两侧的墙壁爬满了暗绿色的霉斑，墙角堆着看不出原色的垃圾袋，飘出一股臭味。
孙经理的脚步慢了下来，东张西望，十分好奇。
“哦？在这么偏僻的巷子里吗？这地方够隐蔽，够刺激，我喜欢。”
他搓了搓手，眼里闪着期待，猜测起来。
“是不是安排在地下酒吧？不对，应该更私密。
“是那种会员制的私人会所？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要有人引荐的那种？万总果然有门路。”
丧钟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孙经理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自顾自地笑着，“万总太客气了，还单独给我安排......”
话音未落，突然冲出两道人影。
孙经理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已经被反剪到背后，嘴也被捂住了，四肢乱蹬却使不上力。
他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出丧钟那张依然没有表情的脸，发出含混的声音。
“怎……怎么回事？”
丧钟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块挡路的垃圾。
“别挣扎了，不是想要特殊服务吗？这就是特殊服务的第一环。”
孙经理愣了片刻，居然真的停止了挣扎。
他脸上的惊恐变成了一脸了然。
原来如此！
他还笑了起来，那笑容在他那张被捂着半边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猥琐，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懂我懂，特殊服务嘛，先制造紧张氛围，增加刺激感，玩得真花啊！”
他甚至还扭了扭肩膀，配合着这场表演。
接着，他眼前一黑，麻醉剂从颈侧推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孙经理再次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慢慢聚拢，他试图抬手揉眼睛，发现手动不了。
手腕被金属束带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勒得很紧。
他动了动腿，脚踝也一样。
周围的光线昏暗，头顶一盏灯管坏了大半，只有一小截还勉强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看到靠墙的一张铁皮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摆着手套、刀、钳子、锤子、看不出什么用途的电焊枪......
他的终端不见了，身上的芯片，脑机接口全都没有任何响应，嘴被黑色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唔唔”声。
这怎么像个审讯场景？要不要搞得这么逼真啊？！
孙经理在心里震惊着，却彻底兴奋了起来。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嘴被胶带封着，笑容看不出来，但眼角的纹路在上扬，从鼻腔里发出了含混的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没等多久，门开了。
一个红色大波浪头发的女人走了进来，身材高挑，黑西装剪裁利落，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孙经理对她的恨意丝毫不在乎。
甚至还在心里感叹，这人演得真像那么回事啊，这剧本真不错！
很快，他的眼睛从荼蘼的脸上移开了，不自觉地往下滑。
从她的脸移到脖颈，再往下，眼神黏腻得像一只恶心的手，肆无忌惮地在荼蘼身上扫来扫去。
嘴巴被封住的哼哼声都变了调，变成了更轻佻的“嗯〜”，鼻腔里挤出暧昧的声音。
他彻底撕下了平日里的伪装。
荼蘼从铁皮桌上拿起了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像个准备手术的外科医生。
接着，她拿起了一把铁锤，掂量了两下。
孙经理眼睛更亮了，满脸兴奋，升起了一种扭曲病态的快感。
游戏嘛，当然是越刺激越好。
他甚至主动把头往前伸了伸，把天灵盖正对着锤子的方向，挑衅起来，嘴里的哼哼声清晰了。
你来啊，打啊，你不敢打的！演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手里的锤子也就配捶捶空气，你不会，也不敢在我头上砸下来。
“砰！”
荼蘼直接一锤子砸在了孙经理的手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皮肉下面传出来，血从裂开的皮肤缝里涌出来，往下淌。
孙经理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
他所有的兴奋挑衅，轻佻玩味，在这一瞬间同时碎裂。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一坨被踩烂的肉泥，手指歪向不可能的角度，骨头从破口支了出来，白森森的，淌着血。
竟然是来真的？！
他眼泪当场飙了出来，鼻涕糊了一脸。
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里面满是血丝和恐惧。
身体猛地弓起，挣扎抽搐起来，嘴被胶带封着，惨叫堵在喉咙里。
荼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她的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但嘴角挂着的笑容，暴露了她的兴奋。
她把玩了两下手中锤子后，再次高高举了起来，宛如死神举起了镰刀。
孙经理整个人抖如糠筛。
裤裆传来一股温热，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终于知道这不是演戏了。
这不是剧本！
他拼命张嘴想求饶、想喊救命，但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锤子，一次又一次砸了下来。
*
审讯室外，丧钟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
她不太理解今天这出。
抓了个联合食品的经理，却不让她上手审讯，反而让荼蘼进去了。
丧钟偏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在她印象中，荼蘼平时温温和和的，做事十分周到，连脏话都不会说。
这么一个人，能审出什么来？
她摇了摇头，想不通老大为什么这么安排，低头继续划屏幕，打发时间。
等到夜幕降临，审讯室的门终于开了。
荼蘼从里面走出来，低头擦着手，纸巾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一张又一张，她叠好，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抬起头，看到丧钟，她嘴角弯了一下，笑眯眯的。
“辛苦了，丧钟。”
声音也温温柔柔，“里面可能得辛苦你收拾一下了。”
丧钟点了点头。
等荼蘼走后，她才走进审讯室，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一摊东西，直接傻了眼。
她不禁回头看了眼荼蘼消失的方向，“真……真可怕！”
看来，对同事的能力，也得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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