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特殊服务
两天后，几辆浮空车依次降落在派南区最大的地下拳场入口。
这里和上城区是两个世界。
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不知哪天下雨留下的黑水，墙面上层层叠叠的涂鸦。
空气混浊，偶尔飘过一股说不清的化学味道。
入口处人头攒动，到处可见机械改造人。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三三两两散落在铁栅栏外，等着入口开放。
裸露的义体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有的是整条手臂，有的是半张面孔，接头处的线缆随意垂着，像某种不羁的配饰。
发型五花八门，花花绿绿，穿着更是不拘一格，皮衣、工装、背心，什么都有。
看似混乱，完全没有上城区追求的那种体面，却有一种上独特的包容和生机。
每个人都在理直气壮地做自己，哪怕那个自己看起来不太完整。
万宁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黑手套遮住了机械手，整个人干练又低调。
她站在VIP通道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排浮空车一辆接一辆地降落。
肖途梓第一个跳出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蓝色外套，外套里面似乎是某种高级防护服。
他眼睛四处乱转，十分新奇。
然后，他的身后呼啦啦涌出了一队人。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保镖。
这些人一看就不简单，全副武装，有些人袖口还露出军用级义体的金属光泽。
万宁数了数，整整二十个，站在肖途梓周围，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光看着，万宁就感觉压力山大了。
肖途梓凑过来，跟万宁打招呼，一副我知道你可能要说我怂，但我先解释一下的模样。
“我听说底层街区不太安全，特意找我妈要了几个保镖。”
其实就是在害怕吧，万宁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不得不感叹，这个肖途梓有时候是有点急智的。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她还没找到机会对他动手。
万宁装作语带不屑：“放心吧，跟我出来，安全肯定是能保证的。”
孙经理跟在后面，一身名牌，从外套到皮鞋到腰带的logo，都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他倒是自在，笑着问：“万总，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比赛。”万宁回了两字。
孙经理点点头，似乎不太满意，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应改命走在最后面，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
他眼睛也没闲着，从下车起，就不停地往万宁的安保成员方向瞄。
万宁知道他在找谁。
一行人在VIP通道里鱼贯而入，很快就到包厢就坐了。
包厢不大，四张单人沙发呈弧形摆放，几盏氛围灯把光线调得恰到好处。
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外面的喧嚣被隔了一层，闷闷地传进来。
肖途梓的保镖把包厢内外围得严严实实，连送酒的服务员都被盘问了三遍，酒水更是要喝一口才放进来。
肖途梓一坐下，便开始嫌这，嫌那了。
他举着杯子，闻了闻，“这酒真能喝吗？”
“我们来这也不是为了喝酒的。”孙经理笑着接话。
肖途梓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孙经理说完，转向万宁，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万总，这里除了看比赛，还有什么特殊服务没有？”
他在“特殊服务”几个字上放了重音，生怕人听不出他那点歪心思。
万宁眼神锐利，冷冷瞥了他一眼，假装不懂：
“你想要什么服务？”
孙经理笑了笑，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没有没有，就随便问问。”
他端起酒杯，挡了一下表情，杯子里的液体晃了晃，映出他那张不太自然的笑脸。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
外面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把包厢的玻璃都震得微微发颤。
这种气氛很能感染人，肖途梓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押注的环节自然少不了。
肖途梓初来乍到，对选手的了解仅限于哪个看起来更壮、更凶、身上的义体更多。
他出手阔绰，第一把就直接押了五十万，信誓旦旦：“这肯定能赢！”
结果，还真让他赢了。
这直接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以至于后面几场下来，他把这个月的零花钱全输光了，才罢休。
比赛结束后，解说员在激情复盘：“……有当初996的风范！不管对手多强，他从来不会后退半步！”
肖途梓听到996，耳朵一动，转头问万宁：“996是谁？很厉害吗？”
万宁随口答了几句。
肖途梓听得眼睛发亮，直接开始翻996的比赛视频和事迹，直接看入了迷。
孙经理坐在一旁，翘着腿，手里端着酒，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又落在万宁身上，嘴角慢慢撇了下来。
他在这坐了快两个小时了，除了看下面的人打得血肉横飞，什么都没发生。
酒不好喝，也没人搭理他。
肖途梓都被那个什么996勾走了魂，应改命全程像个石雕，万宁一副你别跟我说话的表情。
他还以为这万总安排了什么好玩的，就这？
也就糊弄一下肖途梓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真是浪费时间。
他干脆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他不想再装下去了。
“万总，我坐不住了，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万宁靠在沙发里，手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眼神微微一沉，嘴角带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你确定？这边治安可不像上城区，很危险的，不建议你到处乱走。”
孙经理笑了笑，十分自信。
“万总放心，我也是常在底层街区走的，我懂得。”
“常在底层街区走？”万宁嘴角一勾，“行吧，不过，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孙经理摆了摆手：“当然，哪里需要您负责。”
说完，他迈步往门口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万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酒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她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另一边，孙经理刚离开拳场，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找点乐子，玩点刺激的，他搓了搓手，正要走。
前方突然闪出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拦在了他面前。
“孙经理，我们万总秘密给您安排了点特殊服务，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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