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白天我要休息，晚上我要睡觉
下面立即有人回了。
“你认真的吗？”
“市长可以竞选吗？还以为是企业直接任命制的？”
“不管是什么制，根本够不到门槛吧？”
各种疑问全冒出来了，万宁盯着那条帖子，好久都没退出去。
等了一会儿。
汞星终于简单说明了一下她的想法。
说她不是那种会说疯话的人，提出这个，并不是一时冲动，已经在程序上论证过可行性了。
帖子下面居然开始有不少人支持了。
明天就离职：“我认为可以试试，不管成不成，我会为你投票。”
你压到我腿毛了很兴奋：“这个想法太好了！支持！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拉票？我可以试试！”
虚无又蹦出来了。
她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哪里都有她，一条接一条地泼冷水：
“不是，竞选市长哪那么容易啊？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门槛高着呢，首先你得缴纳高额参选保证金，上百万呢，你有吗？
“其次，需要获得全市一定比例选民的签名支持，这才能有参选资格，底层、没钱、没身份的人根本连资格都没有。”
脑机漏油倒是不慌不忙，冷静地分析着可行性：
“选民签名支持这块，我和祝理可以在派南区这边帮忙发动一下，应该能搞定不少签名。
“要是铁拳帮能帮忙就好了，只要居民签名支持，就给你保护费打个折，到时候还愁找不到人签名？”
万宁看到这条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铁拳帮老大本人正躺在被窝里看你的回复呢。
明天就离职也在下面跟着出主意：
“钱的事，其实也可以去找铁拳帮借，或者找他们贷款也行。
“我知道的，那个帮派有的是钱，但是要小心别被坑了。
“他们那个老大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各种名目的费用加下来能让你脱层皮，最好连厕所也别在那上，小心他们收你厕所维护费。”
后面他们还讨论了什么，万宁没再看了。
关掉终端，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睡意已经上来了。
她决定先不管这件事。
随他们去吧，顺其自然发展，说不定汞星过两天自己就知难而退了。
竞选市长？光是听着就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她现在连联合食品的种子都还没拿到手，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管汞星的政治抱负。
更重要的是，论坛里的人想怎么折腾是她们的事，她没义务替所有人兜底。
如果真的能做成，那是她的本事，大不了到时候帮一把。
做不成，也不过是一个试错的过程，反正她万宁不亏什么。
而此刻，她只觉得睡觉要紧。
睡觉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万宁起来神清气爽。
实在饿极了，吃了一袋营养液，又撕开一块蛋白块，嚼了两口觉得今天的味道比平时好了那么一点点，没那么反胃了。
也许是睡眠充足的功劳，总之心情不错。
她靠在公寓的小沙发上，翘着腿，正打算打开终端，看看昨天论坛里汞星那件事的后续。
一条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肖途梓。
万宁微微皱眉，手在虚拟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没有接视频，把视频通讯转成了语音。
自己这间小公寓，墙皮有点起皮，自己还穿着一件廉价睡衣，茶几上堆着几袋拆了一半的蛋白块，角落里还扔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要是被对方看到这些，她万年数字食品公司神秘老板的人设，怕是要当场崩塌。
她清了清嗓子，点了接通。
“什么事？”
肖途梓的声音跟上次谈判桌上那个局促不安的人判若两人，话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万总！你那天说的话，我回去之后思来想去，想了很多。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抓住机会才行。”
万宁一脸莫名其妙：“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跟妈妈申请了，要去你的公司考察一下。”
“考……考察？”
万宁语气还算平稳，但心里已经警铃大作，手微微收紧，紧握成拳，
考察？来她的公司？
她上城区那个第七十七楼的办公室，都没人上班，你考察个鬼啊！
这要是让肖途梓去那转一圈，她所有的伪装都得穿帮。
“没错。”
肖途梓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常，越说越来劲。
“你上次不是想要交换种子吗？公司内部一直在犹豫，讨论了好几轮都没定下来。
“我就寻思，要按你说的做，抓住机会啊。
“所以我就主动跟我妈提了，先让我去你们公司实地考察一番。
“看看你们的研发团队、技术实力、人员情况，了解清楚了，回来再跟董事会汇报，这样他们做决定也有依据。
“结果我妈还真同意了，我果真就是要抓住机会，去争取啊！”
万宁沉默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她脑子里此刻只有三个大字，要穿帮。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婉拒。
“最近不太方便，公司正在内部整顿。”
“没事没事，我不需要什么隆重接待，随便看看就行。”
万宁：“我们的研发团队最近在闭关搞一个新项目，不见外人。”
“我就远远看一眼，不说话，不打扰他们工作。”
万宁咬了咬牙，“公司里面，乱得很。”
“没关系，我不怕乱。”
万宁张了张嘴，还想再找理由。
肖途梓已经压不住那股急切了。
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件正事可做，十分的热切和激动，他真的不想每天都玩乐了。
“万总，我好不容易有点正事做，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我保证不添乱，看完就走。”
他还以为万宁是怕他来添乱呢。
“而且，回去后，我肯定会帮你们的好话的，今天上午方便吗？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当面谈？”
万宁大惊失色，赶紧应付：“我现在不在公司。”
“那下午呢？”
“下午也不在。”
“明天白天呢？”
“白天我要休息。”
肖途梓愣了一下，“那……晚上？”
“晚上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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