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掘墓人的孙女，守墓人的对手
顾清平拿着手机站在吧台后面。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快要兜不住时的那种僵硬。
掘墓人。
顾清远。
她爷爷。
死于1989年。心梗。官方说法。
但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掘墓人不是死于心梗。是死于一次未遂的叛逃。他试图带着公司的初代基因样本离开苏黎世。被创始人亲手拦下。
创始人没杀他。让他回了国。三个月后他就“心梗”了。
顾清平从十六岁进入公司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姓顾意味着什么。掘墓人的孙女。原罪。她在公司里每升一级都要比别人多付三倍的代价。华北区主管的位置她坐了七年。七年里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她看了一眼睡着的叶正华。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装着她爷爷用命都没带出来的东西。
腰间的银链微微发热。
银链不是装饰品。是掘墓人留给她的唯一遗物。链子中间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她戴了二十三年。从不知道那颗晶体是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叶正华刚才在机房里调用凤凰协议的时候，银链热了一下。微弱的。像被什么东西扫描过。
“守墓人”和“掘墓人”。
一个是叶建国埋在地下的机器人。一个是她爷爷在公司里的代号。
一字之差。
不是巧合。
马卫国在旁边嚼着老钱给的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你查到什么了？脸色比刚才还白。”
顾清平把手机收起来。“昆仑禁区的审批人里有我认识的名字。”
“谁？”
“不重要。”
马卫国的花生米停在嘴里。嚼了一半。他盯着顾清平看了两秒。腹诽：这女人说“不重要”的时候，一般都特别重要。
网吧角落。钉子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落在顾清平腰间的银链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开。
“你的链子在响。”钉子说。
顾清平低头。银链上那粒黑色晶体确实在发出一种极微弱的嗡鸣。频率很低。人耳几乎听不到。但钉子的神经加速模块让他的听觉灵敏度是常人的三倍。
“什么东西？”锤子从门口转过头。
“她身上带着公司初代的信号发生器。”钉子的声音又细又快。“铁壁项目做术前扫描的时候，你爹身边那个南方人用过同款。频率一样。”
先生。
顾清平的手下意识地捂住银链。
“别捂了。”钉子没看她。“那东西在跟网吧地下的服务器通讯。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它从你进门就开始了。”
顾清平的心脏跳快了半拍。她逼自己把手放下来。
服务器。叶建国的幽灵专线。
银链在跟幽灵专线对话。
“你爷爷是谁？”锤子的问题很直接。
顾清平沉默了五秒。五秒里她做了一个判断。这些人迟早会知道。叶正华脑子里有所有档案。他醒来一查就查到了。
“顾清远。”她说。“公司第一任安保主管。代号掘墓人。”
锤子的表情没变。但他的重心往右腿上挪了一下。那是一个老兵在判断威胁等级时的本能反应。
“1964年，他和创始人一起在昆仑找到了那个洞穴。”顾清平的语速很平。像在做工作汇报。“十七具遗骸。四千三百年。他负责安保。也负责封锁消息。禁区是他申请建的。”
“后来呢？”马卫国的花生米终于咽下去了。
“后来他想把样本带走。创始人不让。他回国。三个月后死了。给我留了这条链子。”
顾清平把银链从腰间解下来。放在吧台上。链子碰到桌面的瞬间，嗡鸣声变了。从低频变成一种断续的脉冲。
像对暗号。
机房里的幽灵专线服务器的风扇转速突然拉高了一档。
老钱从打盹中惊醒。“谁动我服务器了？”
没人动。是银链里的晶体在主动握手。
四千三百年前的信号编码。六十年前的信号发生器。和叶建国十年前架设的幽灵专线。三个不同时代的技术在同一张桌面上完成了配对。
顾清平盯着那条链子。她戴了二十三年。从来不知道它在等什么。
它在等幽灵专线。
它在等01号权限者躺在三米外睡觉的这个时刻。
服务器屏幕在机房里亮了。金属门没关严。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马卫国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屏幕上全是那种象形文字。一行一行地自动生成。像有人在远程打字。
“这什么鬼？”马卫国回头看顾清平。
顾清平走过来。透过门缝看了三秒。
她认识其中一个符号。
因为那个符号就刻在银链晶体的底部。她十六岁那年用放大镜看到过。问她妈。她妈说不知道。
现在那个符号占据了整个屏幕。在闪。
旁边自动生成了一行翻译。中文。
“钥匙已到。门在等你。”
叶正华睡在五米外的破椅子上。
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手心朝上。
手掌中央。一个淡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浮现。线条极细。像毛细血管破裂后渗出的血痕。
但那不是血。
那个纹路的形状和昆仑墓碑上的象形文字一模一样。
锤子最先发现的。他走过去的时候本想给叶正华盖严毛毯。低头看见了那只手。
“过来看。”锤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不确定。
所有人围过来。
叶正华的手心里，四千三百年前的文字像活物一样生长着。笔画一笔一笔地添加。像有人在他的皮肤上写字。用血当墨。
守护者协议在他口袋里的手机上自动推送了一条消息。没人看到。
“睡眠状态下检测到数据自主解压。来源：苏黎世母本第零层。”
“第零层为公司创建前的原始数据。加密等级：未知。”
“解压触发条件：01号权限者的DNA与四千三百年前遗骸样本产生了跨时间共振。”
“解压进度：2%。”
“预计完成时间：与01号权限者的睡眠周期同步。”
“补充检测：01号权限者的掌纹正在被改写。新掌纹与昆仑洞穴岩壁上的第一行文字完全一致。”
“该文字的功能判定——”
“通行证。”
叶正华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正在变成一把钥匙。
而那把钥匙对应的锁，埋在昆仑山下四千三百年。
机房的服务器屏幕上，象形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新的信息。来源不是幽灵专线。不是军用卫星。不是守护者协议。
信号溯源显示——发射点在地下。
地下四千二百米。
昆仑山正下方。
信息只有一句话。
“第十八个人醒了。”
章末悬念：昆仑洞穴里四千三百年前的十七具遗骸，全部与创始人家族的DNA匹配。但信号说的是“第十八个人”——那个洞穴里从来就不只有十七具尸体。第十八个人不是死的。他睡了四千三百年。现在醒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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