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替嫁18
郁珍珠趴在马车的窗户上面,看着郁尧越来越遥远的背影,再次轻声喊了一句哥哥,加油,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把脑袋缩回去。
阿落早就已经在将军府等着他了,当然现在已经不能算作将军府,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查封。
郁尧从后门钻了进来。
“阿落。”
阿落:“王爷和王妃他们都送走了?”
“嗯,已经去江南的路上了,他们肯定知道我回来干什么的,不会阻拦的。”
郁尧就像当初义无反顾跟着邬域一起去打仗的时候一样,留下一封书信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阿落:“做好准备了吗?要知道你的计划很难,非常难以实现。”
郁尧抚摸着旁边的利齿剑和凶剑,轻声开口:“当然,我早就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了。”
001从他衣服里面钻出来,趴在郁尧的脖子上面:“郁尧,你要小心啊。”
郁尧伸手在001脑门上摸了摸:“还好有你们在,不然我恐怕早就已经冲过去报仇了。”
001坐在郁尧的肩膀上面,脑袋微微晃动着:“我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就是为了陪伴你的。”
小草依旧有些伤心的把自己盘成一坨尾巴尖,焦躁的抠着桌子。
“小草,到时候你可以冲上去,想怎么咬就怎么咬,把你所有的毒素全部激发出来。”
郁尧之前一直禁止小草随意杀人,现在忽然放开了这个限制,小草眼睛都亮了:“好!!要跟爹一起给坏爹报仇,我要咬死那个臭皇帝,毒死他,让他生不如死!!”
“好。”
阿落看着视死如归的郁尧,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劝解了:“虽然军队里他们都对将军的死表示不满,但没有调令,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邬域之前就已经把兵符交回去了。”
郁尧忽然的笑了一声:“谁说他交上去的是真的?”
阿落:“什么?”
郁尧怀里掏出珍珠拿给他的那块玉佩,然后交给阿落。
“这……”
阿落来来回回的把玉佩翻了一遍,用指尖小心的蹭去外面填补上去的东西。
“这是……”
郁尧看着那枚温润的玉佩,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深:“恐怕邬域早就已经想到皇帝会卸磨杀驴了,所以把兵符最重要的地方全部抠了下来,做成这枚玉佩送给珍珠,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在他出事之后,我们还能有所依仗。”
阿落捧着那块玉佩笑了出来,随即又是极度的悲伤,这是在邬域去提亲的时候做的准备,他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但依旧没有放弃杀敌,没有放弃保卫国家,明明他有无数次可以脱离这旋涡,再也不陷进去。
“郁尧,我们会为他报仇的。”
郁尧也跟着轻声笑了笑:“是啊,我们肯定会为他报仇的。”
军队那边的事情交给阿落去协调,他在里面待的时间更久,也更了解各个副官的性格,知道谁能更加可靠灵活变通。
郁尧夜里躺在两人的婚床上,房间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连挂在墙上的字画都已经掉了下来,被人踩见的全是脚印。
明明是婚房,可他们两人真正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却并不多。
郁尧透过敞开的窗户,摇摇的望着外面的太阳:“001,我们会成功的,对吗?”
001跳上床,蜷缩在郁尧的脖颈处,用小脸蹭了蹭郁尧:“会成功的,一定能够帮邬域报仇。”
“可是我并不想帮他报仇,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陪在我身边。”
“太笨了,太傻了,有那么多种法子逃出来,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呢?”
郁尧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001手忙脚乱的帮他擦,小草忽然想起来,以前坏爹是怎么哄郁尧的,于是凑过去用舌头舔过郁尧脸上的湿润:“爹,乖,不哭。”
郁尧被小草故意压低的嗓音给逗笑了:“好的不学,学坏的!”
小草有些疑惑的用尾巴挠了挠脑袋:“是坏爹,每次这样做的时候,爹好像都很高兴,然后就不哭了”
小草忽然想起,也不是每次这种办法都管用的:“嗯……也可能哭的更厉害,但是一片马赛克,我什么也看不见,小花说上面的场景少蛇不宜。”
郁尧无奈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小花!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把联系断掉,连马赛克都不要给小草看了!!”
001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乐意看吗?一天收着八个警告,我说什么了。”
“以后一定多注意!”
001一点不信他这鬼话,但看着郁尧逐渐变得生动的表情,也微微松了口气,有人陪着还是会好一点。如果让郁尧自己待着,说不定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001:“我发现我现在可以连上系统了,虽然进不去,但是能给你们放电影看,是想看恐怖片还是看恐怖片还是看恐怖片呢?”
郁尧没看过电视,更没看过恐怖片,很是好奇:“都看!!”
郁尧第二天,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去和阿落汇合了。
阿落只当他又想起来邬域一夜没有睡好,安抚性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很快了。”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等下会有一个副官说他找到邬域遗留的那把神剑,想要献给陛下,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也只有你能控制的了凶剑。”
“然后我们直接杀进去,改朝换代!”
郁尧:“好。”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皇帝早就眼馋邬域那把神剑了,奈何把将军府翻遍了都没翻到。
一个长相粗犷,浑身肌肉勃发的副将紧紧的握着凶剑,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定要克制住对皇帝的杀意,不能让他发现。
“郁少爷,我们可以吗?”
郁尧已经穿好了小兵的衣服,脸上也被涂黑了,阿洛给他做了易容,看上去面目平平,除了那双眼睛格外的亮之外,和其他士兵没有什么区别,属于看一眼就会忘记的类型。
郁尧手指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紧张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下来:“当然,我们会成功的。”
郁尧跟着副将一起进了宫,皇帝除掉了一直压在心头上的人,而且最后还毁坏了邬域用生命累积起来的名声,现在说话都带着笑,在看到那把凶剑的时候,眼睛都在发着光。
“这就是邬域手里的那把神剑吗?真的像使者说的那样神秘?”
“是的,陛下,我们亲眼看着将军拿着它在战场上一连砍下十个敌人的头颅。”
副将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并不是嗯了,表示对皇帝的敬意,他只是在压下眼里的愤恨。
是啊,邬域多么英勇的一位将军,若不是他此时依旧战争频繁爆发,便将百姓们过得水深火热。
而就是这样的一位将军,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偏偏死在了他报效的陛下手上。
多么的讽刺啊……
“这剑怎么看着如此安静?”
凶剑:呵!
安静?等会就让你哭不出声。
不愧是阿落精心挑选的人,到现在嘴里奉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把皇帝哄得更开心了:“自然是被陛下所震慑住了。”
“快快快呈上来,让朕好好看看。”
“去,把这把剑给陛下送过去,小心点你的爪子,这要是摔了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郁尧低着头应了一声誓,然后双手捧着剑,一步步的走上台子。
皇帝满脸惊喜的伸手触碰,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剑身的震颤。
“原来是真的神剑啊……”
郁尧压低了声音:“陛下,需要我为您表演一下吗?”
皇帝已经迫不及待了:“快快快,我要看看这把剑还有什么神奇之处。”
“凶剑,乖孩子。”
“去吧。”
凶剑破鞘而出,全身诡异的红光乍现,直直的漂浮在半空当中。
大殿内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郁尧伸手,凶剑乖顺的来到郁尧手里。
皇帝忍不住的鼓掌:“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果然是把神剑,快让朕也来试试,他叫什么名字?”
郁尧看着皇帝脸上浮现出来的贪婪神色挺直了腰背,缓缓笑了出来。
“他叫……”
郁尧忽然逼近锋利的剑身压在皇帝细白的脖颈上面:“今天是你的死期。”
郁尧真的很想把剑捅过去,但是不行,可能让狗皇帝那么轻易的死去。
大太监当即惊恐的就要大喊,被副将一把捂住嘴,轻轻一扭脖子,咔嗒一声,瞪着一双眼睛就倒在了地。
皇帝浑身颤抖:“到底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护驾快来人啊,护驾!!!”
外面一片寂静。
皇帝更为慌乱,殿外一般是由御林军守着的,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郁尧:“小草。”
不等皇帝想明白,这句是在喊谁,房梁上忽然垂下来一条翠绿的蛇,而它尾巴尖上还卷着一个表情灵动的木偶。
另一把银色的剑出现在郁尧身边。
“你……”
“郁尧!你是郁尧!!!”
皇帝仔细辨认着面前这个小兵的眉眼,终于在某一瞬间恍然大悟。
小草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张嘴咬在皇帝的胳膊上面,他控制着自己的毒素,万一太毒了,一下子给毒死,可就不好玩了。
皇帝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地上,疼得面部狰狞。
郁尧前一步踩住皇帝的胸口,低着头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凶剑轻易的挑开皇帝的衣服,在他胸口猛划一刀。
伤口一直从锁骨延伸到了下腹部,柔软的肠子露出一点。
邬域曾经也受了这样一道伤,是不是也那么的疼?
滚烫的鲜血涌了出来,皇帝疼的浑身发抖,他惊恐的看着郁尧,现在了,还在不断的为自己辩解:“是邬域叛国!是他叛国!!”
郁尧完全不理睬,冷冷的盯着,一直到皇帝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时候,才终于从怀里掏出止血药,粗暴的撒在伤口上面。
小草一口一口的在皇帝身上咬着,每次都助力微量的毒素,死不了,但身上会持续性的疼痛。
郁尧把自己印象当中的伤口一一复现在皇帝身上,没多大会儿,那件黄色的龙袍就已经破破烂烂,皇帝也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连眼皮抖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郁尧才终于拎着滴血的胸剑推开殿门,曾经眼熟的士兵带着期待看向他。
郁尧微微侧开身体:“还没死。”
“为将军报仇啊!!!!”
所有人一股脑的涌了进去,将已经成为血葫芦的皇帝从台子上拖下来。
郁尧听着身后那些拳脚殴打以及哭泣声,缓缓的抬起头。
“邬域,我是不是很厉害?”
国不可一日无君,郁尧挑选了一位皇亲国戚家的小孩,直接扶持上了王位。
“阿落,这个摄政王,你要不要?”
郁尧本来是想让他爹回来的,但想着他们好不容易才脱离这些俗事去到江南,还是不要再折腾了。
阿落缓缓点头:“好。”
郁尧等着京都的事情结束之后,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带着小花小草,还有两把剑一起往边疆去了。
邬域的尸体就葬在那里。
边疆的百姓,我们得知守护他们的将军去世痛哭不已,专门为他建造陵墓,与其他士兵们葬在一起。
郁尧坐在墓碑旁边,倒了两杯酒:“邬域,我们好像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郁尧伸手向环绕过墓碑,但是太宽太大了,他根本抱不住。
“看来这终究只能是个遗憾了。”
郁尧手臂微微弯曲,就好像对面有一个人一样。
郁尧仰头把杯里辛辣的酒全部灌进喉咙,眼眶瞬间就红了。
“咳咳!这酒好辣,差点给我呛哭了。”
“邬域,我们还会遇到的,记得等我。”
“到时候我再和你算,偷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账。”
郁尧身体靠在冰凉的墓碑上,逐渐没了声息。
郁尧刚才喝下的是一杯见血封喉的毒酒,不会有什么痛苦,只会缓慢的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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