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给一次机会
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段录音紧接着播放，日期是佟广博去世后不久，佟聿德发生“意外”前。
【……佟家，最终只会姓周……把他们给处理了吧，事情做干净一点。】
录音播放完毕，周厢瑞的声音消失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在座的董事都看着周厢瑞，有些人挪了挪椅子，与她拉开距离。
“不……这不是我，我没说过！”周厢瑞立刻反驳，“这种合成的录音也想当证据？”
“佟聿怀，你未免太天真了！”
她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但他们都移开了视线。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种话私底下或许会说，但录音里那种要动手的狠劲，才是让他们感到畏惧的。
她的目光最后停在佟聿怀身上。
“这录音是哪里来的？不可能……”她想着，其实她并不担心被制裁，她有的是办法脱身。
她在意的是，到底是谁拿到了这个东西？
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佟聿怀看着她，“你当然不记得。录下这段话的，是老先生的派克钢笔。”
“他发现你下毒之后，就找人改造了那支笔让它能录音。”
“他一直带着那支笔，等你亲口承认。”
“你在他的病床前，以为他快死了，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支笔，还有日记和线索，他都藏在海外的保险柜里。”
周厢瑞听完，大脑停止了思考。她猛地转头，盯住了秦婉君。
“秦婉君！是你！”周厢瑞冲了过去，“是你把东西给他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秦婉君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躲，但没来得及。
周厢瑞一耳光打在她脸上，秦婉君的嘴角立刻渗出血。
秦婉君捂着脸哭着说：“啊！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还狡辩！”周厢瑞瞪着秦婉君，“我当初就该直接做掉你！”
“够了。”佟聿怀开口。
两人都看了过去。佟聿怀走到她们面前。
周厢瑞并不怕他，反而笑了，“聿怀，我承认你做得不错。”
“不过那又怎样呢？你没有实际的证据。”
“是吗？”佟聿怀问她，“我有没有证据，现在不重要了。”
“你该考虑的，是怎么跟警察解释二十多年前的两桩命案。”
“警察？”周厢瑞整理了一下衣服，笑了起来，“那我们就等着看吧。我倒想看看，谁能动我。”
她看向四周的人，但没人与她对视。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他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外面站着一排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警官走了进来，站到周厢瑞面前。
周厢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里不欢迎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她后退一步，声音紧绷，“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警官没有理会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周厢瑞，”警官的声音清晰有力，“你涉嫌二十多年前的一起故意杀人案，一起交通肇事案，以及金融诈骗。这是拘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厢瑞看着那张纸，身体定住了。
她身后一个董事伸出手想扶她，又马上收了回去。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她嘴唇在动，声音很轻，“我是M国公民，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警官看着她，“普通公民没有外交豁免权。你所涉嫌的是严重刑事罪，根据我国与M国的司法互助协议，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捕。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说完，对他身后的两名警察示意。两名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周厢瑞身边，其中一人拿出了手铐。
周厢瑞看到手铐，身体绷紧，但没有再挣扎。她只是转过头，用怨恨的眼神瞪着佟聿怀。
“咔哒”一声，手铐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佟聿怀，是你！都是你害我的！”她咬着牙说，“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佟聿怀看着她，没有说话。警察押着还在叫喊的周厢瑞往外走。
经过秦婉君身边时，周厢瑞停下，朝她脸上啐了一口。
“你等着！你这个叛徒！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秦婉君抹了把脸，身体在发抖。
她看着周厢瑞被押走，脑中一片空白。
周厢瑞被带走后，会议室里很安静。
董事和族老们互相看着，气氛尴尬。
过了一会儿，王董最先有了反应。
他快步走到佟聿怀面前，开口说道：“佟总！我们都让那个毒妇给骗了！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是啊是啊，”另一个李董也跟着说，“佟总，我们早就觉得她有问题了。有您回来主持大局，我们就放心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向佟聿怀表示支持。
佟聿怀看着他们，开口说：“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佟家的家事，我会处理好。公司的股价，我也会想办法稳住。各位的利益，不会受损。”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有些人，有些账，我们也要一笔一笔地，慢慢算。”
他的目光从王董、李董等几个人脸上一一滑过，那几个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请回。Leo，送客。”
众人站起身，很快就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佟聿怀、Leo，和坐在地上的秦婉君。
佟聿怀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秦婉君，”他开口道，秦婉君的身体抖了一下，“我们之间，也该算算账了。”
秦婉君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从难以置信转为愤怒。
“佟聿怀，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很冷，“我们是合作关系。”
“我帮你找到扳倒她的证据，你现在就想过河拆桥？”
佟聿怀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平淡地开口：“合作？”
他站起身，缓步向她走来，眼神冷淡。
“我们的合作不是已经完成了吗？至于合作之外的事情，你有你的打算，我自然也有我的。”
“你什么意思？”秦婉君追问，“你还想做什么？”
“我只是习惯把事情做干净，不留后患。”
秦婉君撑着地面的手攥成了拳。她冷笑一声，终于想通了。
“周厢瑞手里的证据……原来如此。”她脸上是被愚弄后的愤怒。
“你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你利用我对付周厢瑞，也利用我拿到了扳倒她的最后一张牌。”
“现在我没用了，就轮到我了，是吗？”
“我帮你除掉了周厢瑞！可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啊，聿怀！”转念一想，秦婉君仰头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而且，聿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少钦！”
“他可是你大哥唯一的儿子！你这些迟早都是要交给他的，你难道忘了，老爷子的遗言了吗？”
“只有和林溪结婚的那个人能够继承佟家，整个佟家也只有少钦啊，他现在想和林溪结婚的。”
“只要再给少钦一次机会，他一定可以拿下林溪的。”
“毕竟他以前就做的很好，不是吗？”
“别拿佟少钦当挡箭牌。”佟聿怀听了秦婉君的话，眼底全是厉色。
他再一次后悔当初的决定，答应了林溪让她和佟少钦结婚，虽然现在林溪已经和佟少钦离婚，佟少钦也离开了，她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佟少钦知道你为他谋划的这些吗？秦婉君，佟聿德死后你拿着他留下的公股份，每年坐享分红，住着佟家的豪宅，开着豪车。”
“秦婉君，你真以为这些是你应得的？”
“如果不是因为佟少钦，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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