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日记？
他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手有些抖地翻着文件。
“那份报告是伪造的。”佟聿怀说，“出具报告的‘麦肯森国际咨询’是一家注册资金仅一万美元的空壳公司。”
“而集团风控部委托的真实评估报告，结论完全相反，指出项目有重大技术缺陷和巨额潜在负债。”
“这份真报告，被扣下了，各位都没见过。”
Leo随即在屏幕上展示出真假报告的对比、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和真正麦肯森公司的回函。
“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震惊地看向周厢瑞。
王董也反应过来，愤怒地拍了下桌子，“周厢瑞！你把我们当傻子耍吗？我也同意了那个项目！”
“何止是耍我们，”另一位董事跟着说，脸上是后怕和愤怒，“这简直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八十多亿，要是追不回来，我们这些董事都得承担失察的责任！”
在座的董事和族老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了周厢瑞掏空公司的工具，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上了惊怒和质疑。
一位族老沉声说：“厢瑞，你必须给大家一个解释，这已经不是投资失误的问题了。”
周厢瑞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但她强撑着，猛地站起身，试图用气势压过众人，“佟聿怀！你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断章取义，恶意构陷！”
“我看你是昏迷太久，脑子坏了！”
她指着之前开口的张董，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然后她又转向佟聿怀，“一醒来就急着清除异己，连你母亲都不放过！”
“母亲？”佟聿怀也缓缓站了起来，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语气疏离。
“周女士，我们现在是在开董事会，讨论的是公司的账目问题。”
周厢瑞被他正式的称呼噎得一窒，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叫我什么？”
“在谈私人关系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厘清法律和商业伦理的底线？”佟聿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周厢瑞脸上。
“你挪用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公司，属于全体股东。至于清除异己，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无关商业竞争，也无关权力斗争。它关乎最基本的道德和法律底线——谋杀。”
“谋杀”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佟聿怀，又看向浑身剧震、瞳孔骤缩的周厢瑞。
李老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聿怀，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谋杀谁？”
王董也惊疑不定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周厢瑞暴怒，声音变得尖锐，她指着佟聿怀，手指颤抖。
“佟聿怀！我是你母亲！你怎么敢用这种罪名污蔑我！你这是丧心病狂！”她转向门口，“保安！保安！把他给我拖出去！”
门口的保安交换了一下眼神，依旧纹丝不动，Leo带来的人无声地控制着局面。
佟聿怀对周厢瑞的尖叫充耳不闻，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下去。
大屏幕上的财务图表被替换成一页页日记手稿的扫描件，字迹有力，但部分笔画显示出书写者的虚弱。
“这是我父亲，佟广博先生，在去世前两年的部分日记。”佟聿怀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让气氛更加凝重。
一位与佟广博私交甚笃的族老颤声问：“聿怀，这……你父亲日记里写了什么？”
佟聿怀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周厢瑞骤然失去血色的脸。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他身体日渐衰弱的痛苦，记录了他对自己病情的怀疑。”
周厢瑞立刻反驳道：“一派胡言！广博是病逝的，所有人都知道！”
佟聿怀没理她，继续说：“记录了他秘密送检后，发现自己长期摄入一种慢性毒物的事实。以及……”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他最终确认，每天亲自为他准备药膳补品、督促他服用的，他最信任的妻子，周厢瑞女士，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屏幕上的日记页缓缓滚动，展示着佟广博从怀疑到确认的痛苦心路，以及他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对周厢瑞因他限制周家势力、更因他多年前那段“错误”而导致私生子佟聿怀存在的深刻绝望与心寒。
“伪造！全是伪造的！”周厢瑞脸色苍白，但仍在做最后的挣扎，她转向那位族老，“广博的日记我后来都收着，根本不是这些内容！”
“这是他为了夺权，为了给他那个死鬼妈报仇，编造出来害我的！”她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厢瑞，注意你的言辞！”李老皱眉喝止。
“死鬼妈”三个字，让佟聿怀的眼神变得非常冷。
但他只是牵了下嘴角，从Leo手中接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是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笔迹、纸张、墨水、甚至日记本的购买记录和遗留的指纹，都经过国内最权威的三家鉴定机构交叉验证。所有报告都证实，这本日记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佟聿怀将证物袋放在桌上，“如果周女士坚持这是伪造，我们可以当庭——或者很快，在法庭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
周厢瑞死死盯着那本日记，身体晃了一下。她强迫自己镇定，外表强硬但声音里透着心虚：“鉴定？谁知道你有没有买通那些所谓的专家！”
“佟聿怀，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佟家的产业，你连弑母的罪名都想扣给我？各位，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丈夫的私生子，如今要来逼死我这个正室夫人了！”
她试图用家庭伦理来搅混水。几位族老果然面露复杂，王董也皱起眉，对身边人说：“谋杀亲夫这个指控太重了，单凭日记确实……”
秦婉君依旧低着头，但紧紧交握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佟聿怀看着周厢瑞的表演，眼神很冷。
“周女士，你总是这样，试图用胡搅蛮缠和亲情绑架来掩盖真相。但有些证据，是你无法否认的。”
他再次按下了遥控器。屏幕上，日记影像缩小到一角，一个清晰的音频波形图出现在中央，下方显示的日期是佟广博去世前大约两个月。
周厢瑞心里一沉，“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佟聿怀按下了播放键。
短暂的背景杂音后，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正是周厢瑞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得意的怨毒：
【……广博，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年管不住自己，弄出那个野种，让我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现在，你还要为了那个野种，限制周家，限制我？佟家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
【你慢慢享受我给你准备的‘补品’吧，医生查不出的……等你走了，聿德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我在，那个野种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录音里的声音，那种特有的语调、用词习惯，都和周厢瑞一模一样，尤其是提到“野种”时那种强烈的恨意，让在场不少知道内情的老人都心头一凛。
周厢瑞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去。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不……这……假的……合成的！”
“是吗？”佟聿怀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那你再听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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