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要的,是别的东西
林溪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果决。
“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
“但是,我需要你先拿出诚意。”
秦婉君眉毛一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说来听听。”
“我暂时不需要你那份关于老夫人的把柄。”林溪语速很慢,目光落在秦婉君脸上。
“我要的,是别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把佟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你过世的公公,他所有的个人遗物,都拿来给我。”
秦婉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困惑和警惕。
“我公公的遗物?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她脱口而出。
“他都去世那么多年了,那些东西……早就处理得差不多了。”
“不,没有处理完。”林溪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知道,老夫人把他生前最珍视的一些私人物品,都锁在了他以前的书房里,从不让任何人碰。”
“我要的,就是那些东西。”
“他用过的钢笔,他看过的书,他留下的所有笔记……一件都不能少。”林溪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别问我为什么,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你办到了,我们再谈合作。你办不到,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秦婉君的大脑飞速旋转。
一堆老头子的破烂,有什么价值?
她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林溪费这么大劲,冒着风险提出的条件,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几件纪念品。
难道……那些遗物里藏着什么?
一份隐藏的遗嘱?
不为人知的资产凭证?
这个念头让秦婉君的心跳开始加速,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她可以先答应,把东西弄出来自己先检查一遍。
若真有好处,自然归她;若什么都没有,拿去给林溪也毫无损失。
“你的要求很奇怪。”秦婉君压下心中的波澜,故作沉吟。
“而且,那些东西都在老宅,在那个老太婆的手里。想拿到,可不容易。”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秦董。”林溪的态度依旧冷淡。
“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我很难相信,你有能力和我一起去对付老夫人。”
“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个考验。”
这句话戳中了秦婉君的痛处。她最恨别人质疑她的能力。
她死死盯着林溪,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计算着得失。
最终,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会想办法把东西拿给你。但是,林溪,东西一到手,你就必须站在我这边。”
“那是自然。”林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合作愉快。”
两人站起身,秦婉君主动伸出手。
林溪握了上去,两只手都一样的冰冷。
从茶馆出来,一坐上回别墅的车,秦婉君立刻拿出手机。
车刚到家门口,她的心腹助理已经等候在那。
“我需要你,马上去查一件事。”一进书房,秦婉君便表情严肃地吩咐道。
“去打听一下,我过世的公公,他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和什么人有秘密来往。”
“尤其是他书房里的东西,当年老夫人让人封存时,有没有留下清单?”
“想办法找一些当年在老宅伺候过的老人,花钱问,一定要问出点什么来!”
助理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秦婉君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间被封存的书房,现在对她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
佟家老宅,紫檀佛堂里香烟缭绕。
周厢瑞穿着一身暗色系的唐装,闭着眼,慢悠悠地捻着手里的佛珠。
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与这满室的禅意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是跟了老夫人几十年的管家。
“夫人。”
老夫人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秦婉君今天下午,和林溪在云栖茶馆见了一面。”管家低声汇报道。
捻动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
周厢瑞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林溪?”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有意思。狗被主人打了,就想着去找另一只更加没有爪子的家猫当靠山了?”
“需要派人盯着吗?”管家问道。
“不用。”老夫人重新闭上眼,“让她去折腾。”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能唱出什么戏来。一条没了牙的狗,和一只刚亮出爪子的小野猫,掀不起什么大浪。”
管家躬身退下,佛堂里恢复了寂静。
秦婉君那个蠢货不足为惧,狠毒,但没脑子。
可林溪……还有后面站着佟聿怀……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终究是个麻烦。
另一边,秦婉君的助理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汇报:“秦董,我们找了几个当年在老宅伺候过的人。”
“但事情过去二十多年了,他们要么已经离开海城,要么就三缄其口,用钱也撬不开嘴。”
“关于那间书房里的东西,没有任何清单留下。”
秦婉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挥了挥手,助理如蒙大赦,立刻退出了书房。
从外部打探是行不通了。
看来要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进去看。
既然不能智取……那就只能豪夺。
秦婉君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台历上。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星期四”那一栏上。
每周四的下午,雷打不动,老太婆都会离开老宅,去城郊的静安寺,和里面的住持进行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私人会谈。
那是她唯一会离开老宅,且身边不会带太多人的时间。
秦婉君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她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准备一下,周四下午,我要进老宅一趟。”
“对,就那两个小时。把人手都安排好,我要万无一失。”
……
咖啡馆的角落里,光线昏暗。
秦婉君的那位心腹助理坐在一位中年女人对面,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表情一丝不苟。
女人是在佟家厨房帮佣多年的张嫂,她双手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安地开口:“先生,我儿子他……手术费真的……”
助理没让她说完,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是秦董给你的。这里面的钱,足够他做完手术,再请最好的护工。”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温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秦董只有一个要求。”
“周四下午,老夫人去静安寺后,她要厨房的煤气管道‘不小心’泄露。”
“记住,动静要大,大到能把所有人都引过去。”
张嫂看着那个信封,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颤抖着手伸了过去。
助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秦董交代了,只要别闹出人命,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你照我们说的做,这笔钱就是你的,你儿子就有救了。但如果你不做,或者把这件事说出去……”助理没有说下去,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里的冰冷,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嫂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信封,又想到自己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的儿子。
最终,她绝望地闭上眼,颤抖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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