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王爷,您嵌的不是铜圭,是敌酋埋在界碑下的断指婚...
第337章 王爷,您嵌的不是铜圭,是敌酋埋在界碑下的断指婚书!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罐子令人作呕的死寂。
没人敢说话,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
萧凛手中的剑尖垂在地上,还在往下滴着那个想趁乱逃跑的户部侍郎的血。
“打开。”
萧凛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磨刀石上刮过。
药婆婆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一块浸过姜汁的帕子捂住口鼻,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却稳得可怕。
她用银镊子小心翼翼地敲碎了陶罐上的封蜡。
“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陈年的恶鬼叹了口气。
一股甜腥味混着桐油的腐臭瞬间炸开,冲得我不由自主地干呕了一声。
萧凛立刻伸手捂住我的口鼻,将我护在身后,宽大的袖袍遮住了那污秽的来源。
“别看。”
“我要看。”我拉下他的手,指尖冰凉,“人家都把‘聘礼’埋到咱们界碑底下了,哪有当家主母不敢看的道理?”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凑近那破碎的陶罐。
罐底铺着一层厚厚的黑灰,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九截惨白的东西。
不是枯枝,是手指。
九根女人的左手无名指,切口整齐,指腹部位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是刺青。”药婆婆眯着眼,镊子拨动其中一截断指,将其翻转过来。
那发黑的指腹上,赫然刺着一个只有米粒大小,却狰狞入骨的字——“赵”。
而每根断指的指根处,都用一根红绳系着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纸卷,像是一枚枚荒诞的戒指。
“赵屠……”我念出这个名字,牙齿都在打颤,“这是北境那个最大的马匪头子,也是当年勾结林家倒卖军粮的那个?”
“不仅如此。”
一道黑影从人群后方掠出,青鸾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手里还抓着一本满是霉味的册子。
“属下刚撬开了玄冥阁的死档。这赵屠有个独子,三年前死于花柳病,至今未下葬。”青鸾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行朱批,“按北境旧俗,‘寡妇失节田充公,冥婚有主地归夫’。这些断指的主人,生前都是拥有育婴田份额的单身产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好恶毒的算盘!
这根本不是什么迷信,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生意。
产妇若是活着,田归她种;若是死了,田就要被收回。
但如果她“嫁”给了死人,那这田产就成了夫家的“嫁妆”。
赵屠这是在给他的死鬼儿子娶“阴亲”,借此鲸吞活人的地!
“那纸卷里是什么?”萧凛的眼神已经冷得能掉冰渣。
婆婆用镊子挑开其中一个纸卷。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微型婚书,字迹细若蚊蝇,落款处赫然按着鲜红的手印。
“这手印不对。”婆婆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上面有极淡的鸦片味。这些姑娘……是在被灌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被人抓着手按下去的!”
“报——!”
秋月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发髻都跑散了,手里攥着半截被扯碎的袖子。
“主子!不好了!就在刚才,城西流民营又有七个刚分到地的姑娘不见了!这袖子是在乱葬岗方向发现的!”
“找死。”萧凛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震,发出嗡鸣。
“慢着。”
我按住他的手背。
杀人容易,诛心难。
赵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断指埋在界碑下,赌的就是北境流民对鬼神的敬畏。
若是我们现在去杀人,流民只会以为我们坏了风水,招惹了阴兵。
“把那块铜圭抬起来。”我指着那个刚刚引发地裂的巨大铜制胎律图。
几个身强力壮的亲卫立刻上前,喊着号子将那百斤重的铜圭抬高,正对着头顶正午的烈日。
铜圭中央,那个为了固定而留出的圆孔,此刻成了一个聚光的透镜。
“把断指婚书放下面。”
光束穿过铜孔,瞬间聚集成一个极亮的光点,打在那张阴森的婚书上。
原本写着“阴司见证”的那行黑字旁边,随着温度的升高,竟然慢慢显现出一行原本看不见的红字。
那是工部匠作监专用的隐形墨水,遇热即显。
人群中有人惊呼:“那……那不是阎王爷的大印!那是官府的章!”
“看清楚了吗?”我抚着隆起的小腹,声音不大,却借着风传遍了全场,“没有什么阴兵借道,也没有什么鬼神做媒。这所谓的‘冥婚’,不过是那群贪官污吏,拿着朝廷的墨水,给死人做的一场假账!”
“我儿还未出世,这一身阳气最足。”我盯着那在光斑下开始卷曲、发黑的婚书,“今日,我就借这天火,破了这阴田鬼契!”
话音未落,那张婚书在那聚光的高温下,“呼”地一声燃了起来。
这一把火,像是点燃了流民心中压抑已久的干柴。
入夜。
乱葬岗本来是鬼火磷磷的死地,今晚却被成千上万只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流民举着火把,将那个修建得像地下宫殿一样的赵家阴宅围得水泄不通。
“把东西扔进去!”
我一声令下,那个装着九枚断指的陶罐被狠狠砸进了火堆里。
火焰瞬间窜起一人多高,在那黑烟中,隐隐能看到那些断指在火中卷曲,像是那九个冤死的亡魂终于得以解脱,正张开手掌伸向天空。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个身穿重孝、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几十个家丁从阴宅里冲了出来。
那是赵屠的侄子,如今赵家的当家人。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鬼头刀,嘶吼道:“这是我家祖坟!这地下的都是我家列祖列宗收的媳妇!谁敢动,老子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他身后,那口楠木棺材已经被挖了出来,正要重新下葬。
“你家媳妇?”
萧凛冷笑一声,从火光中缓缓走出。
他没有拔剑,只是像看死狗一样看着那个男人。
“摄政王!这可是先帝爷准许的旧俗……”那男人还在叫嚣。
萧凛根本没听他废话。
他抬腿,简单粗暴的一脚。
“砰!”
那口价值千金的楠木棺材,连同那个趴在棺材上嚎丧的男人,像是个破布口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墓碑上。
棺材盖板四分五裂,露出里面那具穿着大红喜服、早已腐烂的男尸。
“你家祖业里埋的,是我北境产妇的骨!”萧凛踩在那男人的胸口,脚下微微用力,骨裂声清晰可闻,“从今往后,北境无阴田。谁再敢拿活人配冥婚,本王就让他亲自下去伺候那死鬼!”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那些被救回来的少女们哭喊着冲上来,把自己手里编织好的产绳扔进火里,像是要烧断那看不见的锁链。
回到营帐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张已经烧了一半的婚书残片。
“青黛,还在想什么?”萧凛走过来,替我披上一件大氅。
“契约破了,得立新的。”
我拔下发簪,再次刺破指尖。
这次,我没有用笔。
我从萧凛的衣领上,抽出一根象征亲王身份的金线。
又低头,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那是这几日我不适时,落下的第一缕胎发。
“血为墨,发为结,金为证。”
我将金线和胎发编在一起,穿过那张空白的宣纸,然后将带血的指尖按了上去。
“这是《阳世育婴田契》。”我将契约递给萧凛,眼中倒映着窗外未熄的火光,“告诉北境所有女子,她们的地,不需要死人来守。这地契上,只认活人的脚印,不认鬼神的婚书。”
萧凛接过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契约,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
他拿着契约走出营帐,再次来到那块界碑前。
没有繁琐的仪式,他只是拔出长剑,将那份契约连同那根金线,狠狠钉入了界碑的裂缝之中。
“当——”
金石之声响彻夜空。
就在那断指婚书彻底化为灰烬的瞬间,一直蹲在火盆边拨弄余烬的药婆婆突然“咦”了一声。
“怪哉。”
她用火钳从那堆黑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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