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夫人,您补的不是血书缺字,是用胎动校准的北境春...
第336章 夫人,您补的不是血书缺字,是用胎动校准的北境春耕历!
“婆婆,这茶里是不是放了夹竹桃?”
萧凛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太监捧着锦盒,笑得像只偷了腥还想装菩萨的黄鼠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离脑袋搬家只差我一句话。
“王妃娘娘这是哪里话?”太监尖着嗓子,把锦盒又往前递了递,“这可是太后娘娘亲手……”
“拿远点。”我捂着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这次不是为了演戏,是真的恶心,“这味道冲得我孩子在肚子里打拳。”
药婆婆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锦盒边缘的一圈水渍,突然伸手,在那太监手腕麻筋上一弹。
“哎哟!”太监手一抖,那杯所谓的“安胎茶”泼了一地。
没有呲啦作响的腐蚀声,只有一股甜得发腻的杏仁味迅速弥漫。
地上那几只本来正搬运馒头渣的蚂蚁,沾了茶水后,瞬间蹬直了腿,蜷成一个个黑色的小句号。
“好茶。”萧凛冷笑一声,拔剑出鞘半寸,“公公这茶,还是留着自己下黄泉路上解渴吧。”
那太监吓得脸皮都在抖,却还强撑着场面话:“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既然王妃身体不适,那奴才这就回去复命……”说完,带着几个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个明黄色的锦盒都不敢要。
我看着地上的蚂蚁尸体,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后那个老妖婆虽然狠,但手段一向隐晦,这次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地送毒药?
除非……这只是个幌子,用来掩盖更大的动作。
“丫头,别盯着死蚂蚁看了。”药婆婆突然把我拉回书案前,指着那张还没干透的血书,“你看这上面的字。”
刚才我用血补全的那几个字,此刻竟然像活了一样。
血迹并没有凝固成痂,而是顺着纸张的纹理慢慢洇开,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脉络图。
“刚才你每写一笔,肚子里的娃就动一下。”婆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壶滴漏,放在桌上,“我闲着没事,就用这滴漏算着玩。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指了指滴漏上的刻度,又指了指窗外远处那口据说几十年没冒过水的枯井——那是北境唯一的活水源头,龙眼泉。
“你这娃动弹的间隔,跟刚才那泉眼里渗出泥水的频率,一模一样!都是三息一停,九息一涌。”
我愣住了,下意识摸向小腹。
此时,肚子里的小家伙正好翻了个身,动作轻柔得像是一条游鱼。
几乎就在同时,窗外传来一阵惊呼。
“出水了!龙眼泉冒水了!”
萧凛猛地推开窗。
只见那口枯井边围满了流民,一股细细的水流正从井口漫出来,虽然浑浊,却是真正的活水。
“此非巧合。”药婆婆抚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神亮得吓人,“这孩子是承了先帝育婴田的气运投胎来的。他在娘胎里的律动,就是这北境的天时!”
还没等我消化这玄乎的说法,秋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本崭新的蓝皮册子。
“主子!户部那个杀千刀的新尚书,刚刚颁布了《北境耕历》!”秋月把册子往桌上一拍,“他们把春耕播种的日子,硬生生往后推了十天!说是钦天监算的黄道吉日,必须等到三月十三才能下种!”
我拿起那本历书,触手冰凉滑腻。
纸张很白,白得不正常,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
“这纸有问题。”我皱眉,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我忍着不适,沾了一点刚才因为干呕而留在帕子上的酸水,涂在那历书的扉页上。
原本印着“三月十三”的那一行字,在接触到酸水后,墨迹竟然迅速褪色,显露出了底下一行极淡的红字——“三月初三”。
“今天是二月二十八。”萧凛看着那红字,眼神冷得像冰,“还有五天就是真正的播种期。如果按他们这本假历书等到三月十三,这北境的几十万亩地早就错过了墒情,种下去也是死苗。”
“不止如此。”青鸾像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一袋还没脱壳的谷种,“属下刚带人把林家余孽藏在城西的粮仓给端了。万石官种,都在这儿。”
药婆婆抓起一把谷子,指甲一掐,剥开谷壳。
那一瞬间,我头皮发麻。
那饱满的谷粒中间,竟然蠕动着一只比针尖还小的白色虫子。
“蚀穗蛊。”婆婆把那虫子往蜡烛上一丢,发出一声脆响,“这玩意儿最阴毒。遇到真正的春分地气,也就是三月初三,它就会破壳而出,把苗根吃个干净。但若是错过了日子,这虫子就会休眠。他们这是两手准备:要么让你种下去颗粒无收,要么让你错过农时活活饿死。”
“好算计。”我冷笑一声,把那本假历书扔进火盆,“他们以为只要控制了日历和种子,就能把北境流民的命攥在手里。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个活日历。”
三日后,三月初三。
北境祭坛,寒风凛冽。
台下黑压压跪满了流民,他们手里紧紧攥着分到的土地凭证,眼神里既有渴望,也有对那本官颁历书的恐惧。
毕竟,违抗朝廷历法私自播种,是要杀头的。
但我没看那些瑟缩的官员,也没管那个举着假历书叫嚣的户部侍郎。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祭坛中央的太师椅上,手腕上系着一个极轻的小铜铃,铃铛垂在隆起的腹部上方一寸处。
旁边是一座巨大的日晷,萧凛亲自站在日晷旁,手按长剑,如同一尊煞神。
“时辰到。”
随着药婆婆一声低喝,我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大地的召唤,猛地踢了一脚。
“叮——”
清脆的铃声响彻祭坛。
萧凛手中的长剑出鞘,剑尖指日晷:“下种!”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是那个工部尚书的哑女,她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手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家母当年……就是按假历接生,致产妇大出血。”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这手札里记着真正的天时!王妃娘娘没骗我们!”
她抓起一把种子,狠狠撒进了面前的土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千上万只手抓起种子,像金色的雨点一样洒向大地。
就在最后一颗种子落地的瞬间,远处的龙眼泉突然发出一声轰鸣。
原本细细的水流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浑浊的长龙,顺着干涸的沟渠奔腾而下,瞬间润湿了那些刚刚播种的土地。
而与此同时,隔壁那个严格遵守假历法的皇庄田里,原本好好的秧苗突然大片枯黄,无数田鼠像是疯了一样从地里钻出来,还没跑两步就暴毙而亡。
事实胜于雄辩。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那个拿着假历书的户部侍郎面如土色,趁乱想溜,被青鸾一脚踹进了泥坑里。
那一晚,北境无眠。
萧凛连夜让人融了那几尊贪官家里搜出来的金佛,铸了一块巨大的“胎律铜圭”。
铜圭上没有繁复的龙纹,只刻着一道道波浪线——那是药婆婆记录下的,我这几日胎动的图谱。
萧凛单手举起那块重达百斤的铜圭,一步步走到北境最大的那块界碑前。
“自此,”他转过身,当着所有流民的面,将我冰凉的手紧紧裹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北境春耕不问钦天监,只听本王王妃腹中孩儿的心跳!”
人群再次沸腾,远处山岗上,三千流民正拿着新发的产绳丈量土地。
那产绳上的每一个结,都被打成了寓意吉祥的同心结,在火把下闪烁着希望的光。
“既然是新规矩,就得立得稳。”萧凛低头看我,眼中满是宠溺,“青黛,最后这一锤,你来敲。”
他递给我一把绑着红绸的小银锤。
我握住锤柄,对着那刚刚嵌入界碑的铜圭,轻轻敲了下去。
“铛——”
声音并不大,却透着股安定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余音未消之际,异变突生。
那块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老界碑基座,似乎承受不住铜圭嵌入的压力,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条手腕粗的缝隙。
萧凛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护在怀里退后数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盯着那裂缝。
随着碎石滚落,一个灰扑扑的、被封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从界碑那断裂的基座深处露了出来。
那陶罐造型古朴得有些诡异,罐身上并未刻字,只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谁在临死前拼命留下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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