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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处理旱獭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旱獭的后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旱獭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痉挛般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他又补了一棍,确认彻底没了反应,才把木棍放下来,蹲在旱獭旁边。

从外表看,它除了鼻腔里还残留着一点烟灰沫子,耳侧皮肤也有几处被烟雾颗粒黏附的斑点,整张小脸灰扑扑的,像是刚从炭窑里钻出来。

这是一只成年公旱獭,体长接近半米,毛色灰褐,背脊偏棕,肚皮毛色浅灰。身体圆滚滚的,皮下脂肪把皮毛撑得很紧,掂在手里分量十足,估摸有十斤上下。

按脂肪含量和体重换算,这只旱獭能提供的热量比他这几天靠压缩饼干和沙葱汤摄入的总和还要多。

如果处理得当,肉可以熏制成肉干保存好几天,脂肪可以炼成旱獭油,骨头可以熬汤,皮毛可以做护膝或垫子。在这片高原上,没有东西是可以浪费的。

【出来了!被烟逼出来了!】

【走路都走不稳了,烟熏大法好】

【一棍毙命,干净利落】

【旱獭:我在洞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呛得不行】

【这东西好肥啊,十来斤肉,够吃好几天了】

【旱獭油治冻伤有奇效,高原牧民人手一罐】

林墨把旱獭放进背包,又检查了一下洞口。烟雾还在往外飘,但洞内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他用脚踢散火塘,把还在冒烟的苔藓和牦牛粪用沙土盖灭,确认没有一点火星残留,才背起沉甸甸的背包,往石穴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他在溪边停下来,处理旱獭。

旱獭的体温早已散尽,隔着背包布料透出一股凉意,随着他走路微微晃动,像一块被风干的石头。

这只旱獭比他最初估的更大一些。从鼻尖到尾根差不多有五十公分,四肢短粗,爪子是适合挖掘的钝弧形,皮毛灰褐夹着棕黄色的杂毛,背脊的针毛又粗又硬,肚皮那一侧则是柔软的浅灰色绒毛。

皮下脂肪把皮毛撑得很紧,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厚厚一层油脂在皮下滑动——这是一只储备了足够冬眠能量的成年公旱獭,秋初正是它们最肥的时候。

林墨把生存刀抽出来,用拇指试了试刀刃。刀的钢口在高原的低温下变得更加脆硬,切下去的手感会有一点涩。

他把旱獭翻过来,让它四脚朝天躺在石板上,用手指在它腹部中线摸索——从胸骨到肛门,皮下脂肪层在这里最薄,皮肤也最柔软,是下刀的最佳位置。他用指尖轻轻按压这条线,感觉到腹肌在皮下滑动,然后把刀尖对准胸骨下方两指的位置,轻轻刺入。

刀尖穿透皮肤的那一刻,他手腕微转,让刀身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挑起,避免刺破腹腔内的肠壁。皮肤裂开一道小口,暗红色的肌肉露了出来。他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撑开切口两侧的皮肤,右手持刀,把刀刃翻转过来,用刀背贴着腹腔内壁,一点一点往下划。刀背的钝面推开肠子和胃囊,只切开皮肤和肌肉层,腹腔内部完好无损。

这个手法是他多年处理猎物积累下来的习惯——肠壁一旦破裂,内容物污染腹腔,肉的味道就会打折。

然后一步步处理内脏。

林墨把胃和肠子放到一边——这些不能吃,但可以用来做陷阱的诱饵,旱獭肠衣晒干后还能搓成细绳。

肝脏和心脏是能吃的。

旱獭的肝脏深红色,表面光滑,切成两叶,托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是旱獭身上最有营养的部分。

心脏只有鸡蛋大小,暗红色,心尖上还挂着一小块白色的心包脂肪。林墨把肝和心单独放在一片干净的石板上——这些是今天要优先吃掉的部分,内脏比肉更不耐放。

最后取出的是两肾,嵌在腹腔后壁两侧的脂肪堆里,取出时带出了一大块腹内板油。他把肾放在肝旁边,然后把那块板油单独放在另一个石碗里。

这是旱獭身上最纯的脂肪,炼出来的油几乎没有杂质。

然后是剥皮。

旱獭的皮和身体之间有一层厚厚的皮下脂肪,剥皮时要尽量让脂肪留在肉上,而不是粘在皮上。林墨从腹部切口开始,用刀尖在皮和脂肪之间找到那层薄薄的筋膜间隙,刀刃贴着筋膜走,一边切一边用手指分离。皮和脂肪之间发出轻微的撕裂声,皮子慢慢和身体分开,灰褐色的针毛随着刀的推进一簇一簇地翘起来。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节奏——刀每往前推一小截,就用手指将分离的皮向外翻卷,让下一刀切入处始终保持在筋膜面最清晰的张力线上。这样切出来的皮内侧干净光滑,几乎不带脂肪,而肉上的脂肪层完整厚实,切面平整得能看见淡黄色的致密纹理。

剥到四肢时比较费劲。旱獭的四肢短粗,关节处的皮肤和筋膜粘连得特别紧,需要用刀尖一点一点地挑开。他先把四条腿的皮环切一圈——在腕关节和踝关节的位置各切一圈,然后从腹部切口往四肢方向推,把整张皮完整地剥下来。

最后整张皮取下来时,皮板内侧干净光滑,几乎不带脂肪,带着旱獭天然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动物腥气。

林墨把皮摊开放在石板上,毛面朝下,在皮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细土灰帮他暂时吸掉表面的组织液。等肉处理完了再回头处理皮子——先用草木灰揉搓去脂,再用旱獭脑浆鞣制,可以做成护膝或坐垫。

现在石板上剩下的是一整只剥了皮的旱獭。

没有了皮毛的遮盖,它的身体结构清晰可见——四肢粗短,肌肉结实,皮下脂肪层厚得像一层黄油,覆盖着整个背部和后腿。林墨用刀沿着脊柱中线把身体分成两半,然后从骨盆处下刀,顺着大腿骨的关节间隙把两条后腿完整卸下来。

所有肉块切好之后,林墨用刀尖在每条肉的筋膜上轻轻划了几道浅口——不是为了切断,只是破开筋膜表面,让烤的时候热量更容易渗进去,也方便嚼。

然后他在石板上把肉条按部位分开放好:后腿肉最厚,适合先烤先吃;脊背肉稍薄,可以留到明天;肋排和骨头放在一边备用。

带着这些东西回到石穴。

他走到沙葱种植区,沙葱在他移栽后的第二天显得更精神了,叶片还是灰绿色,用手指掐断一根,断口渗出透明的汁液,辛辣的气味立刻窜进鼻腔。他把沙葱叶切成碎末,放在一片干净的石板上备用。

火塘重新点燃。

他往火塘里添了几块牦牛粪,等明火过去,粪块表面变成暗红色、边缘泛着灰白的光,才把一块扁平的页岩石板架在火塘上方当烤盘。

石板在火焰的舔舐下慢慢升温,颜色从灰褐变成深黑,表面开始冒出细微的热浪。他用手掌悬在石板上方试了试温度——灼热但不至于瞬间烫焦肉面。

第一批放上去的是后腿肉条。肉条接触石板时发出滋啦一声,表面迅速变白,边缘微微卷起,一股焦香的肉味立刻弥漫在石穴里。肉在烤制的过程中释放出少量油脂,顺着石板的凹槽淌向边缘,滴在火塘边缘的石头上,溅起一小朵极细的火星。旱獭肉的油脂层在高温下快速收缩,肌肉纤维间的水分被锁在肉里,表面逐渐从白色变成浅褐,再变成带着焦痕的金黄。几十秒后,他用木棍做的简易夹子把肉条翻了个面——另一面的颜色还带一点粉红,接触石板后同样快速变色,焦纹沿着石板不平整的纹理在肉面留下深浅交替的烙印。

烤到两面都微微焦黄时,他捏了一小撮粗盐均匀撒在肉面上。盐粒遇到热肉表面渗出的油脂,没有立即融化,反而被油吸附着贴在肉面上,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接着他撒上沙葱碎末——辛辣的葱香被热度一激,立刻腾起来,和肉脂的焦香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石穴。

他继续翻面,让盐和沙葱的味道随着油脂渗进肉里。又烤了片刻,他看准火候将肉取下来——肉面焦黄,表层脂肪已经起了密密的焦壳,切面能看到一条极薄的焦化层和下面带一点淡粉色的中心。他没有犹豫就低头吹了吹,咬下第一口。

焦壳在牙齿间裂开时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声,油脂和肉汁同时涌出来,滚烫的,带着旱獭脂肪特有的醇厚——不像羊肉那么膻,也不像猪肉那么腻,是一种更纯粹的动物脂香。盐的咸味刚好勾出肉的本味,而沙葱的辛辣穿透了油脂的厚重感,在口腔里环绕,把每一个味蕾都推到了最敏锐的状态。肉纤维细而不柴,嚼起来有弹性,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残留着焦香和微辣的余韵。

石穴外面,帕米尔的风还在吹。牦牛粪火塘的热量罩着他半个身子,他把另一块在石板上烤得正好的前腿肉剥下来吃了。一截肋排在火边多煨了片刻,他拿石片翻开时肋排边缘已经挂上了一层浓稠油亮的焦化层。他把这一截吃完,骨头扔进一旁存放骨料的石板上——骨头明天可以熬汤。

吃完之后,他靠在石壁上,用沙葱叶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油脂,又喝了口水壶里的温吞水。

旱獭脂肪余韵在口腔里慢慢淡去,舌尖还残留着沙葱的微辣。他靠着石壁,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缓。

这一顿扎实的肉食,应该够他明天有力气继续往更远处走。他想着明天的计划——要不要再去那片谷地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沙葱,或者换个方向去找新的旱獭洞,又或者去那条还没走到尽头的冰碛湖边转转。那些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渐渐模糊,最后化成一团安静的雾气,轻轻盖住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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