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最后的筹码
“封烬。”
迟念无奈地喊了他一声。
“我有手套。”
而且是全凯夫拉材质的战术手套，别说螺丝，就是握住刀刃也不会划伤。
封烬“啧”了一声，似乎对她这种“不解风情”的回答很不满意。
“那也得小心。”
他理直气壮。
“手套没痛觉，你有。”
迟念抿了抿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行吧。
你开心就好。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大约两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通风口的百叶窗。
透过缝隙，能看到下方是一个充满了科技感却已经一片狼藉的主控室。
各种仪器倒得七扭八歪，地上满是碎玻璃和文件纸张，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服务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在房间正中央那把还算完好的转椅上，坐着一个人。
赵思源。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昂贵的西装被划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合金舱门，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张弓就会断。
迟念从背包侧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盘，递给封烬。
那是便携式激光切割器。
封烬接过，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好东西？
迟念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通风口的连接处。
封烬会意。
他动作利落地将圆盘吸附在铁网上。
没有任何噪音。
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线转了一圈，那块坚固的金属网就悄无声息地脱落下来。
封烬伸手接住，轻轻放在一旁。
随后，他单手撑住边缘，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主控室的地板上。
落地的瞬间，他手中的枪已经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椅子上的人。
迟念紧随其后。
她落地的动静比封烬更小，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谁？！”
赵思源毕竟是经过训练的特工，虽然精神高度紧张，但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流变化。
他猛地转过转椅，整个人弹了起来。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两个人时，赵思源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封……封烬？！”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你怎么进来的？！门明明锁死了！”
封烬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枪口却稳稳锁定了赵思源的眉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赵总这待客之道不行啊。”
封烬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门锁了，就不会走窗户么？”
此时的游艇船身已经严重倾斜，每一次海浪拍打，整个房间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赵思源看着步步紧逼的封烬，又看了看站在封烬身后、面无表情的迟念。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但他不想死。
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别过来！！”
赵思源突然嘶吼一声，猛地举起了右手。
他的掌心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装置，上面有一根红色的导线，一路延伸进他的衬衫领口，连接在左胸的位置。
那个装置上，一颗红色的指示灯正随着某种频率，发出急促的“滴、滴、滴”声响。
封烬脚步微顿。
赵思源见状，以为他怕了，脸上露出一种扭曲而癫狂的笑。
“退后！都给我退后！”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剧烈。
“看到这个了吗？”
赵思源晃了晃手里的装置。
“这是特制的死手开关！它连接着我的心脏起搏器！”
“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这个装置离开我的手，里面的微型铝热剂就会瞬间引爆！”
说着，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芯片，在封烬眼前晃了晃。
“这是你们要的‘神启’核心数据，全世界仅此一份！”
“铝热剂燃烧温度高达两千度，只要一瞬间，这枚芯片就会连渣都不剩！”
赵思源眼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封烬，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命。但这东西，你也不在乎吗？”
“这可是关系到当年那场实验真相的唯一证据！”
空气瞬间凝固。
封烬眯起眼，视线在那枚芯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到了赵思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被威胁的紧张，反而充满了不屑。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封烬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枪，语气慵懒。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
“尤其是……死人。”
话音未落，他眼底杀意骤现，手指瞬间扣紧了扳机。
管你什么芯片不芯片。
敢动我的人，天王老子也得死。
“等等。”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按住了封烬即将抬起的枪口。
封烬一愣，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怎么？心软了？”
“这种垃圾，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迟念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赵思源。
她微微偏着头，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双眼，正死死盯着赵思源胸口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灯。
【目标心率：124次/分。】
【呼吸频率：急促，伴有过度换气症状。】
【装置信号源分析：单向射频信号，波段433MHz。】
【起搏器型号匹配中……匹配失败。】
【外部线路观察：导线绝缘层崭新，无植入痕迹。】
迟念推了推眼镜，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冷淡的嘲讽。
她松开按着封烬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小心。”
封烬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拦，却被迟念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站在距离赵思源五米远的地方，清冷的开口询问:“你要什么？”
赵思源咽了口唾沫，以为她妥协了，心中狂喜。
“我要一架直升机！加满油！还要五千万美金的不记名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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