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捕风捉影
A市西侧，高速路口。
黑色越野车发疯似的冲向收费站。
车内，被称为“蛇蝎”的男人满头冷汗，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就在十分钟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A市经营了五年的据点像切豆腐一样被切得稀碎。
没动静，没枪声，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见鬼！一群废物！”
蛇蝎猛砸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只要冲过这个收费站，进了临省的地界，就算是帝阙集团的手也伸不过来。
近了。
两百米。
一百米。
蛇蝎脸上刚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喜色，下一秒，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前方原本空荡荡的收费站口，突然亮起了灯。
不是一盏。
是几百盏大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那一瞬间，黑夜亮如白昼，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蛇蝎下意识抬手挡眼，透过指缝，他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几十辆黑色的悍马横在路中间，组成了一道城墙。
车前，两排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镖负手而立，脸上戴着统一的墨镜，面无表情。
正中间那辆加长林肯的车窗降下一半。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车门。
那是帝阙集团的标志。
“操！”
蛇蝎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磨出刺耳的尖叫，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此路不通。
封烬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蛇蝎咬着牙，猛打方向盘，车身在原地漂移了一百八十度，一头扎进了旁边通往老城区的岔路。
既然大路走不通，那就钻巷子！
老城区地形复杂，违建多得像迷宫，就算封烬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封锁每一个下水道口。
……
帝阙集团，指挥车内。
封烬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那两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疯狂逃窜。
“爷，他进老城区了。”
影子看着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边地形太乱，全是拆迁了一半的危房，监控覆盖率不足30%，一旦让他钻进地下管网，抓起来很麻烦。”
封烬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红点，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谁说我们要抓他？”
封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戏谑。
“我在等我的猎人搭档，把猎物赶进笼子里。”
影子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老城区，那个红点刚刚冲进一条巷道。
突然。
整条街道的路灯，“啪”的一声，全灭了。
原本昏暗的巷子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紧接着，隔壁街道的灯光亮起，像是一条光明的指引，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诱人。
红点犹豫了一秒，立刻掉头，冲向了有光的那条路。
“这是……”
影子瞪大了眼。
“巧合？”
封烬轻笑一声，没解释，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接着看。”
……
烬园，书房。
迟念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鼻梁上架着那副看起来呆板的黑框眼镜。
她左手拿着一杯热牛奶，右手在键盘上随意地敲击着。
屏幕上，代表蛇蝎的那个光点正在她的引导下，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往左。”
迟念抿了一口牛奶，奶渍沾在上唇，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猫。
手指轻轻敲击回车键。
老城区左侧的一排电子路障突然升起，堵死了蛇蝎原本想走的直道。
蛇蝎被迫左转。
“太慢了。”
迟念微微蹙眉，似乎对这只老鼠的逃跑速度很不满意。
她随手输入一行指令。
蛇蝎车后的红绿灯突然全部变成绿灯，而侧面路口的灯全部变红，制造出一种“畅通无阻”的假象。
蛇蝎果然中计，油门踩死，疯狂加速。
迟念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收缩的包围圈，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
那个方向……
是封烬的人。
她没有和封烬沟通过哪怕一个字。
但当她看到那几辆横在高速路口的悍马时，她就明白了封烬的意图。
既然你想关门。
那我就负责打狗。
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让她原本冷硬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有点痒。
……
老城区北侧，一片待拆迁的废弃工业区。
这里是整个A市晚上的盲区，也是迟念特意为蛇蝎挑选的葬身之地。
蛇蝎的车冲进空地时，才发现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虫叫声都没有。
前方的路到了尽头，只有一堵高耸的围墙。
“滋——”
急刹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蛇蝎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跳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出来！我知道你们在这！”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穷途末路的颤抖。
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两束车灯。
封烬的座驾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但这回下来的不是保镖。
封烬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踩着锃亮的皮鞋，一步步从光影中走出来。
他没带人。
或者说，他不需要带人。
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蛇蝎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一根冰冷的铁柱。
“封烬……你别逼人太甚！”
蛇蝎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封烬，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放我走！只要你放我走，圣域在A市的所有秘密我都告诉你！”
封烬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蛇蝎十米远的地方。
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秘密？”
封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空气中有什么脏东西。
“你是指那些被我未婚妻当垃圾一样清理掉的据点，还是指你那个早在半小时前就被冻结的海外账户？”
蛇蝎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封烬随手扔掉手帕，白色的布料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蛇蝎，看向他身后的黑暗。
“但我家那位小朋友，脾气不太好。她既然动手了，就不会给你留任何退路。”
蛇蝎猛地回头。
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身影。
他们穿着纯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就像是深夜里的幽灵，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幽影阁。
蛇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前有A市商界帝王封烬。
后有全球第一杀手组织幽影阁。
这两股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此刻竟然为了杀他一个人，在这个废弃的厂房里完成了合围。
这排面，大得让他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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