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致命的硝烟
挂断电话，迟念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
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直到那股淡淡的铁锈味被彻底掩盖，才随手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整理好衣摆，她走出林荫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依旧横在行政楼下。
车窗半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
迟念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
封烬侧过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只还有些湿润的手上。
他把烟丢进车载烟灰缸，倾身靠了过来。
压迫感瞬间拉满。
迟念没动，任由他抓过自己的手。
男人温热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忽然，他动作一顿。
“消毒水味？”
封烬挑了下眉，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
“去哪野了？”
迟念抽回手，从书包里掏出平板，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
“洗手间。”
这借口敷衍得连草稿都不打。
A大的洗手间要是用这种工业级消毒水，学生早就投诉到校长室了。
封烬没拆穿。
他低笑一声，重新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颈窝处蹭了蹭。
“行，洗手间。”
只要人回来了，哪怕身上带着火药味，他也只当那是新款香水。
“开车。”
他对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随后捏了捏迟念的耳垂，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纵容。
“下次洗手记得喊我，那种地方脏，别弄脏了你的手。”
迟念瞥了他一眼。
“我有洁癖。”
封烬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巧了，我专治洁癖。”
……
入夜，烬园。
书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
迟念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得像砖头的专业书，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写了一半的论文——《论现代网络安全架构的漏洞与修补》。
看起来就是个熬夜赶作业的苦逼大学生。
如果忽略她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的话。
镜片上并没有反光，但在迟念的视网膜上，此刻正铺开着一张A市的全息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城市的各个阴暗角落。
那是“圣域”在A市的所有据点。
既然敢在那张破纸上画骷髅头恶心她，那就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她真的，很讨厌没有审美的东西。
迟念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城南一家看似普通的地下赌场内。
灯光骤灭。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通风管道滑下，手中的消音武器喷吐出死亡的火花。
甚至没人来得及发出警报。
三秒钟。
整个赌场的保镖全部倒地，眉心正中皆是一个血洞。
迟念的眼镜里，代表城南据点的红点瞬间熄灭。
她端起旁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气，神色淡漠。
“下一个。”
指令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下达给幽影阁的行动组。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是一场精密如手术般的切除肿瘤行动。
城西废弃仓库、城北物流中心、市中心的高端会所……
地图上的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没有废话，没有缠斗，只有绝对的高效和冷酷。
迟念看着那些不断变灰的区域，眼中毫无波澜。
……
此时，帝阙集团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封烬负手而立，脚下是整个A市璀璨的灯火。
但他看的不是风景。
身后的巨型环绕屏上，属于帝阙情报网的监控系统正在疯狂闪烁警报。
只不过，这次不是遭到攻击的警报。
而是目标丢失的警报。
“封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正是封烬的贴身暗卫首领——影子。
即使是向来沉稳的影子，此刻的声音里也难掩震惊。
“就在刚刚过去的十分钟里，A市地下势力发生了剧烈震荡。”
影子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到大屏上。
“圣域在A市外围的十二个隐秘据点，已经被拔掉了九个。”
封烬转过身，暗红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扫了一眼屏幕，眼底掠过一抹兴味。
“谁干的？”
这些据点藏得极深，连帝阙的情报网都还在逐一排查确认，准备过几天收网。
结果倒好，有人抢在他前面动手了。
“查不到具体身份。”
影子顿了顿，调出几张模糊的现场勘查照片。
照片上，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倒得整整齐齐，现场干净得令人发指，连一枚弹壳都没留下。
“手法非常老练，这是顶级的职业军素养。没有任何活口，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监控都被完美替换成了雪花屏。”
影子咽了口唾沫，给出了一个评价。
“看起来像是……友军。而且这股力量，强得离谱。”
友军？
封烬走到屏幕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熄灭的红点。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这种不留余地的狠绝，还有这种……该死的熟悉感。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今天下午，那个坐在车里，身上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身影。
还有那句敷衍至极的“洗手间”。
封烬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愉悦。
原来是用消毒水洗掉了这些垃圾的味道啊。
“封总，我们要介入吗？”
影子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荡漾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都血流成河了，您老人家在笑什么？
“介入？为什么要介入？”
封烬转过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心情颇好地晃了晃酒杯。
“既然念念想要玩得尽兴，做为她的未婚夫，总得递把刀子。”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
“传令下去。”
“封锁A市所有出入主干道，理由随便编，修路也好，查酒驾也罢。”
封烬将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把门给我关死了。”
“别让哪怕一只老鼠，从她的手心里溜出去。”
影子心头一凛，立刻低头领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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