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断电时刻
随着这声低语落地，别墅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砰——！”
像是重锤砸在某种金属外壳上，紧接着，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在暴雨中一闪而逝。
原本还亮着几盏应急灯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
智能安防系统的最后一声警报还没来得及拉长，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泼了一桶浓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足以引发恐慌，但对于此刻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人来说，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场白”。
黑暗中，一只滚烫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迟念的手腕。
接着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迟念顺势后撤，背脊贴上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那是封烬。
他身上的体温高得吓人，几乎隔着衣料要把她烫伤，呼吸间带着浓重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耳侧，有些痒。
“啧。”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
“断电？这帮孙子是不是只会这一招？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还在用，也不嫌丢人。”
迟念：“……”
都这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思搞拉踩。
“待着别动。”
封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还有点因为高烧而产生的沙哑质感，听起来莫名有些苏。
他松开扣着迟念手腕的手，反手在她掌心塞了个冷冰冰的东西。
是一把备用战术匕首。
“拿好防身，虽然我觉得你应该用不上。”
封烬懒洋洋地靠在楼梯扶手边的死角，单手持枪，枪口随意地垂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放松的状态。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杀手，而是一群上门推销保险的。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漏网之鱼敢靠近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宠溺和暴戾。
“就捅他。捅死了算我的。”
迟念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她其实想说，比起匕首，她兜里那两个刚用扫地机器人马达改装的微型感应雷可能效率更高。
只要扔出去，这栋别墅的一楼估计都要重新装修。
但考虑到这个男人此刻那爆棚的保护欲，她决定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好。”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身体往墙角的阴影里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楼下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是玻璃被高频切割刀划开后，被人小心翼翼取下的声音。
紧接着，湿冷的风夹杂着雨腥味灌了进来。
在迟念的眼中，五个红色的热源体迅速从落地窗的位置切入。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连脚步声都被特制的鞋底吸收得干干净净。
专业。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甚至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雇佣兵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迟念在心里给这支小队打了个分：85分。
扣掉的15分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
偏偏挑了封烬发烧的时候来。
就像是你去动物园挑衅狮子，偏偏挑了狮子正烦躁想咬人的时候。
纯属找死。
那五个红点进入大厅后迅速分散。
三个在一楼呈扇形搜索，另外两个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微冲，枪口朝上，正如鬼魅般向楼梯口逼近。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往往比枪林弹雨更让人心理崩溃。
但封烬显然不在这个“崩溃”的名单里。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一声脆响。
高烧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原本因为生病而有些迟钝的痛觉被彻底屏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杀戮”的本能。
就在那两个负责攻楼的杀手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
封烬动了。
他没有开枪。
在这种距离下，开枪太吵，而且没有美感。
他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黑暗的死角扑了出去。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迟念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紧接着，就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手腕就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折断，手中的微冲瞬间易主。
“呃——”
一声闷哼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卡回了喉咙里。
封烬单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借着冲力将人狠狠掼在楼梯扶手上。
又是“咚”的一声闷响。
那人的颈椎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瞬间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干净，利落，暴力美学拉满。
剩下的那个攻楼杀手反应极快，枪口立刻调转。
但封烬比他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枪托砸在身后那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滚下了楼梯。
“太慢了。”
封烬扔垃圾一样把手里昏死过去的人丢开，顺手把抢来的微冲挂在脖子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你们组织没人了吗？”
楼下的三个红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他们迅速寻找掩体，几道红外线瞄准光束在黑暗中乱晃，试图锁定楼梯口的位置。
但封烬早就退回了死角。
他靠在墙上，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疯。
“念念。”
他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求表扬的意味。
“刚才那招帅不帅？”
迟念：“……”
她看着封烬那张烧得通红却依然妖孽的脸，在心里默默发了一条弹幕：
【这人大概是烧坏脑子了，这种时候还要孔雀开屏。】
但嘴上还是很配合：“帅。”
“敷衍。”
封烬轻哼一声，刚想再说两句调戏一下自家小白兔。
突然，迟念的眼神微微一凝。
在她的感知里，楼下原本躲在掩体后的三个红点中，有一个突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而是利用某种极其高明的战术动作，贴着墙根的死角，正在向二楼的侧面阳台攀爬。
这是要绕后偷袭。
而封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楼梯口正面，再加上高烧对感知的轻微影响，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个侧翼的威胁。
那个位置，如果让他爬上来，刚好能看到封烬的背影。
迟念的手指无声地摩挲了一下裤兜。
那里有一枚硬币。
那是刚才在车上封烬随手扔给她的，说是让她拿着玩。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叮。”
一枚硬币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侧面阳台护栏的一盆枯萎的绿植上。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黑暗中却格外突兀。
正准备翻身跳进阳台的那个杀手动作一僵，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暴露了，枪口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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