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县主来了
林之言连忙拱手,态度恭敬又不失热情:
“县主言重了!县主愿意驾临锦州,并将赏花宴设在我这小小的林府,实乃我林氏满门的荣幸,蓬荜生辉,求之不得!
只要县主不嫌寒舍简陋,我等便心满意足了。县主里面请,园中已略备薄酒鲜卉,还望县主不弃。”
宋婉晴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正是,县主肯来,就是我们天大的脸面了。快请进府歇息。”
郑元媛浅笑回应:“林员外、夫人太客气了。”
郑元媛浅笑着回应了林之言夫妇的客气话,目光却似不经意地向周围略略一扫,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这细微的动作被一直留意着她的宋婉晴看在眼里。
宋婉晴心思微动,轻轻拉过身旁一直安静守礼的女儿林梦,含笑道:
“县主可是在找梦儿?梦儿,快来拜见县主。”
林梦依言上前,敛衽行礼,姿态优雅:“民女林梦,见过县主。”
郑元媛含笑点头,目光在林梦清丽的脸上停留一瞬,温声道:
“林小姐不必多礼。”
随即,她却微微侧首,视线越过林梦,望向人群稍后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问道:“怎的没看见金公子?”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之言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金承安虽姓金,但在林府,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为了避嫌,也为了林府体面,通常都只称“承安”或“林少爷”,这“金公子”的称呼,着实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丝刻意。
倒是宋婉晴反应更快,她脸上的笑容未变,反而更添几分亲切自然,嗔怪似的看了丈夫一眼,笑道:
“瞧老爷,光顾着高兴了。承安那孩子,定是又躲在哪个角落偷懒了。”
她随即转向后方,提高声音唤道:“承安!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县主正问你呢!”
林之言被妻子一点,也迅速敛去异色,顺着宋婉晴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人群边缘的廊柱旁,看见了正百无聊赖、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金承安。
他眉头一皱,沉声道:“承安!还不快过来!莫要让县主久等!”
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投向金承安。
金承安没料到这县主甫一露面,竟会特意点他的名字,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了“金公子”这个称呼。
他心中诧异,却也只得从那廊柱阴影下走出来。
他步子迈得随意,甚至带着点惯有的玩世不恭,走到近前,草草拱了拱手,语气也算不上多恭敬:
“县主叫我?这么多人还不够伺候您赏花宴乐的?”
“放肆!” 林之言脸色一沉,呵斥道,
“怎可如此无礼跟县主说话!能得县主垂问是你的福分!县主记得你,是你的体面!”
金承安被林之言当众训斥,撇了撇嘴,这才稍微端正了点姿态,重新行了个礼,只是那语气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敷衍:
“是,承安知错。那就……多谢县主‘垂问’了。”
郑元媛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闻言反而轻轻笑了一下,“就你会贫嘴。”
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说,随即转向林之言夫妇,
“林员外,林夫人,我们进去吧,莫要耽搁了赏花的时辰。”
她这番举动,看似只是随口一问,又轻轻揭过,却让林之言心中那点疑虑更深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郑元媛,见她神色如常,笑容温和,不似作伪。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或许这位县主只是听说了“锦州三杰”的名头,顺口一提?
亦或是……她知道了些什么?可那等陈年旧事,京城贵人怎会知晓?
林之言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引着郑元媛、赵夫人等人向府内精心布置的园子走去。
金承安落在后面,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尤其是郑元媛那抹浅碧色的身影,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这县主……到底什么意思?
一行人步入府内,穿过精巧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便是林府精心打理、专为此次赏花宴准备的偌大花园。
园中亭台水榭错落有致,各色名贵花卉争奇斗艳,芬芳馥郁,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此次宴会,名义上是为县主接风赏花,实际上也是锦州城上层圈子里一次心照不宣的交际。
赴宴者多为年轻一辈,且大多尚未婚配,故而赵夫人先前曾提了一句“既是赏花,又是年轻人聚会,不妨随意些”。
宋婉晴心领神会,便未按旧例严格设男女隔席,只在主位附近做了大致安排。
主位自然是县主及赵夫人等长辈,左侧水榭亭台区域多设雅座,供女宾们赏花休憩、品茶闲谈;
右侧临湖敞轩及花径则多为男宾们吟诗作对、投壶游戏之处。
中间以蜿蜒的花径、潺潺的溪流及错落的花木巧妙隔开,既不失礼数,又留足了年轻人之间或明或暗交流的空间。
宋婉晴作为主人家,亲自引着郑元媛、赵夫人及几位身份较高的夫人小姐沿主路缓行,一边指点着沿途的奇花异草,如数家珍:
“县主请看,这株魏紫牡丹是特意从洛阳移来的,今年开得正好;那边几丛姚黄,也是难得……还有这片‘十八学士’山茶,颜色各异……”
郑元媛步履从容,目光随着宋婉晴的指引,欣赏着园中景致,适时颔首,微笑着赞道:
“林夫人真是蕙质兰心,将这园子打理得如此雅致,这些花卉也养护得极好,今日真是大饱眼福了。”
待到一处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园景的敞轩前,郑元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身后跟着的、或多或少有些拘谨的年轻宾客们,声音清越柔和地说道:
“诸位不必一直拘在我身边。今日春光正好,园中景致也佳,大家既是同辈,随意些才好。
想去赏花便去赏花,想对弈投壶也可自便,或寻了相熟的朋友说说话都使得。待会儿用膳时再回席便是。
若是因我在此,反倒让大家束手束脚,玩得不尽兴,倒是元媛的过错了。”
她这番话既体贴又大方,瞬间缓解了现场因她身份而带来的无形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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