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铁证如山，风向变了
上官晴心头一凛，走到门口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方静宜那张妆容依旧精致但眼下也透出些许疲惫的脸，清晰地出现。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公文箱的男人。
方静宜抬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按响了门铃。
上官晴眼神一冷。
来得真快。
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语气平淡。
“方夫人，这么早？”
“抱歉打扰。”方静宜笑容不变，“有些事，我觉得我们需要尽快面对面谈清楚。毕竟，时间……对你们来说，可能更宝贵。”
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个男人：“这两位是百味集团法务部和投资部的同事。我们可以进去谈吗？”
上官晴侧身，让他们进来。
客厅里，方静宜优雅地坐下，开门见山，不再有任何伪装的“善意”：
“上官，我就直说了。基于目前ICC的禁令和晴凡科技面临的巨大不确定性，百味集团经过慎重评估，决定给出一个最终的解决方案。”
她示意旁边一位法务打开公文箱，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向上官晴。
“这是一份全资收购协议。百味集团愿意以现金方式，整体收购晴凡科技的全部知识产权、技术团队、现有资产以及‘晴凡’品牌。”
上官晴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看着她。
方静宜报出一个数字。一个比之前五亿估值低得多，但在这个“禁令”时刻看来又似乎“合理”的数字。
“此外，我们可以接收你们的核心技术团队，包括你，上官，可以以高级顾问的身份加入，当然，主导权在百味。至于曾总……我们也可以考虑安排合适的职位。这是最大限度保全你们价值和心血的方案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要知道，一旦ICC仲裁正式裁定不利，或者你们资金链彻底断裂，到时候，你们可能什么都剩不下。而现在签字，至少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现金，团队也能有个去处。”
“很慷慨，是吗？”
上官晴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方夫人，您，或者您代表的百味集团，在这次国际仲裁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是单纯的‘救世主’，还是早就知情，也是参与分食的猎手之一？”
方静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上官，商场如战场，各为其主罢了。重要的是，现在能拿到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是吗？”上官晴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播放出来，正是昨夜她和方静宜在医院输液室的对话，尤其是方静宜“建议”出售“布凡茶语”的那段。
方静宜的脸色终于变了。
“方夫人，您看，我们虽然搞科研，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有些‘善意’，背后是刀子还是蜜糖，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变幻的方静宜：“回去告诉您背后的人，晴凡科技，不卖。ICC的禁令，我们会打破。想要我们的技术，可以，拿出真本事，在阳光下公平竞争。想趁火打劫……”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门都没有。”
方静宜带着人，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上官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刚才的强硬，耗尽了她的心神。
但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是曾布凡。
“晴儿！老赵联系的高手有消息了！ETH那个后门，有把握！可以确保我们行动时的网络路径绝对隐蔽和临时‘合法化’！”
曾布凡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战意：
“反击的时候，到了！”
上官晴握紧手机，看向窗外。
天，终于快亮了。
阳光透过国贸大酒店顶层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镀上一层晃眼的金色。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还有某种名为“成功”的、微醺的气息。
上官晴站在临时搭建的签约台侧后方，身上是一套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绾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媒体长枪短炮，业界同行神色各异，投资人笑容满面，还有不少陌生面孔带着探究的神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西装口袋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复制品。
真正的原卡和姜淮的纸条，已经作为绝密证据，锁进了堪比银行金库的保险柜。
利用姜淮用生命换来的后门密钥，“夜枭”像一缕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ETH那个守卫森严的服务器节点。
过程惊心动魄，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快得让人眩晕，远程通讯频道里只有“夜枭”偶尔短促的指令和曾布凡压抑的呼吸声。
上官晴守在另一台终端前，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们成功了。
不仅拿到了NexGen提交给ICC那份“未公开专利”全套原始数据的镜像备份，更重要的是，发现了其中大量实验记录的时间戳存在人为篡改痕迹，关键性能数据的生成逻辑链断裂，还有几份标注为“核心构想”的文档。
其创建者和最后修改者的元数据，指向了一个ETH内部早已离职的研究员账户，正是周志远录音里提到那个“欠人情、需要钱”的人。
铁证如山。
这些证据，连同姜淮的录音，被匿名发送给了ICC仲裁庭、相关学术监督机构、以及几家在国际上以调查报道闻名的媒体。
效果是爆炸性的。
NexGen的代理律师团在24小时内态度发生180度转变，从咄咄逼人变为要求“紧急磋商”。ICC临时禁令的正当性基础开始动摇。
而国内这边，风向变得更快。
一些原本观望的部门主动联系，表示“关注”。之前避之不及的投资人又试探着递来橄榄枝。但曾布凡和上官晴，已经做出了决定。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将上官晴的思绪拉回现场。
“接下来，是本次签约仪式的核心环节！让我们有请晴凡科技联合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曾布凡先生，以及华耀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林耀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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