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伤骨不伤心,五女齐聚的“温柔轰炸”
最先打破这种静止状态的是苏云锦。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膝盖上那份滑落的南城商业地图都顾不上捡。
直接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越过凌乱的书桌,径直走到了床头。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默。
苏云锦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透着冰山女王般威严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狼狈。
精致的盘发散落了几缕在脸颊两旁。
眼底挂着两道浓重得吓人的乌青。
她那只垂在身侧、还死死攥着红色记号笔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攥得没了血色,连带着整条小臂都在止不住地打晃。
苏云锦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默的脸。
像是要通过视线,将这个人彻底钉死在这张床上,再也不允许他去玩命。
各种复杂的情绪——后怕、愤怒、狂喜、还有那种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入骨的心疼。
在她的眼底疯狂翻涌,互相撕咬。
姜默靠在床头,任由宋沁城趴在自己胸口无声地哭泣。
他抬起眼皮,目光坦荡地迎上了苏云锦的视线。
视线从她散乱的头发,扫过她眼底的乌青。
然后落在她那只攥得指节青白的手上。
最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那张被铺在书桌上的、密密麻麻画满了红圈的南城势力地图。
姜默慢慢从被子里抽出完好的右手。
准确无误地握住了苏云锦那只拿着记号笔的手。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说任何诸如“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之类的废话。
他看着苏云锦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探讨明天的天气。
“地图上标的这些点位。”
姜默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漏了三个。”
屋里的气氛猛地僵住了。
苏云锦愣住了。
她那双凌厉的眸子里满是惊诧。
紧接着,眼眶周围那一圈强撑了一整夜的红晕,猛地向下洇开。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了这位顾家主母的眼眶。
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原以为他醒来会喊疼,会询问伤势,甚至会诉说昨晚的凶险。
可这个男人,这个半只脚才刚刚从鬼门关里拔出来的男人。
醒来后的头一桩事。
不是关心他自己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而是越过她,去审视她替他打的这场仗。
他在用这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她: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而且,我在给你兜底。
“你这个……混蛋……”
苏云锦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嗓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她反手死死握住了姜默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仿佛只有这种物理上的痛感,才能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活着回来了。
此时,另外三个女人也已经彻底回过神来。
她们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不约而同地朝着大床的方向围拢过来。
龙雪见走得最急,膝盖甚至撞到了床头柜的边缘。
她手里还捏着那部卫星电话,张了张嘴,试图用她那惯有的女王姿态说点什么。
“你终于……”
“咳咳咳——!”
话还没说出口,一连串撕裂般的咳嗽声就从她的喉咙里爆了出来。
声音哑得简直像是个破烂的木风箱,难听到了极点。
姜默的目光转向龙雪见。
看着她那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颊。
“龙雪见。”姜默打断了她的咳嗽。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股没留半分商量余地的强硬。
“嗓子哑了就闭嘴。”
“今天下午之前,我不想听到你发出任何声音,禁声。”
龙雪见愣住了。
作为龙氏集团的话事人,从来只有她命令别人,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让她闭嘴。
但此刻,面对姜默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她那满身的刺和傲骨,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她狠狠地瞪了姜默一眼。
然后傲娇地偏过头。
嘴唇紧紧抿着,却听话地将那部卫星电话直接关机,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姜默的视线继续移动。
落在了站在床尾的安吉拉身上。
这个金发碧眼的顶级杀手,此刻正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手里还握着那把沾着几点干涸血迹的金色手术刀。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戏谑和残忍的湖蓝色眼眸里,此刻却罕见地闪烁着一种名为“庆幸”的情绪。
“安吉拉。”
姜默开口了。
安吉拉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小虎牙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姜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和右胸上那些被缝合得细密平整、密密的针脚。
“手术缝得不错。”
他重新看向安吉拉,嘴角冷淡地挑了挑。
“这双手这么稳。”
“将来,别浪费在杀人上。”
安吉拉肩头抖了抖。
她看着姜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水汽。
杀人是她过去二十四年来唯一的生存价值。
但这个男人却在肯定她救人的本领。
她突然觉得,手里这把沾过无数人鲜血的柳叶刀,似乎有了某种全新的意义。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姜默的目光越过安吉拉。
落在了站在最外围、正低着头、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顶黑色鸭舌帽的顾清影身上。
这丫头满脸都是泪痕,眼影早就花成了熊猫眼。
头发乱糟糟的,像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流浪猫。
姜默看着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叹了口气。
“顾清影。”
顾清影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别拿我的帽子当枕头擦眼泪。”
姜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和戏谑。
“全是鼻涕。”
“回头洗干净了还我。”
“你——!”
顾清影瞬间瞪大了眼睛。
刚刚酝酿好的悲伤和庆幸,被这句话瞬间击得粉碎。
“谁拿你的破帽子当枕头了!我那是……我那是怕它掉地上弄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帽子砸向姜默。
但手举到半空,却怎么也舍不得扔出去。
最后,她只能狠狠地把帽子抱进怀里,眼泪再次决堤。
“姜默你就是个王八蛋……你吓死我了……”
她一边哭,一边毫无形象地抽噎着。
床头、床尾、左边、右边。
五个女人。
在姜默这番甚至算不上情话的“精准轰炸”下。
情绪各异,却殊途同归。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这一夜累积的恐怖压力。
因为她们知道,这个家的天重新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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