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单人独骑,踏万军重重,神威无敌
第459章 单人独骑,踏万军重重,神威无敌
血迹斑斑的城墙上,任仲神色微变,定睛远望,便见,城下数万大军旌旗猎猎,玄甲森然,枪矛如刺林,凛冽的寒光与天上的血色云流交相辉映,远远望去,叛军大阵如一头庞然蹲伏的巨兽,令人生出浓浓的窒息之感。
而在大阵后方,一匹霜白如月的骏马,从地天交际处狂奔而来,四蹄翻飞间,泥石飞溅如滔滔波浪,飞烟滚滚升腾如龙,遮天蔽日!
而在那匹马背之上,一人深玄色长衣猎猎,大戟横握,一身气息翻涌如潮,杀气冲霄,即便隔著甚远的距离,依旧能隐隐听到风雷之声回荡!
「那人————是要单骑冲阵?!」任仲目瞪口呆。
他身旁的灰发长老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立时就分辨出那策马奔驰之人绝非叛军之人,毕竟其人的杀气正是冲著叛军而去的。
是以他脱口而出道:「这、这不要命了吗?城下两支叛军合起来少说八万多人,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他淹死了!
而且,若我没看错,他戟上之气,乃是真气,而非罡气?
他连真罡武者都不是,怎么敢冲阵的?这不是找死吗?!」
攻防这十来天,城中大致摸清了城下叛军实力,其中,圣香教大军七万余人,其中精锐有近六千,共有四位真罡武者,后来不知何故,调走了一位名唤张崇的真罡军将,如今剩下三位,分别是灵子夏祐,军将房虎,军将杨俊。
下面的真气武者有十余位,实力格外雄厚。
镇岁军这支偏师共一万余人,军将令狐博乃真罡中期,又有五位真气校尉。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郡城下的叛军,共有四位真罡强者,近二十位真气高手!
更别说还有近九万大军,其中的精锐军伍还能组阵势迎敌,一旦陷入到这人海之中,即便是神藏境高人恐怕也有身陨之险啊!
「真是疯了————」灰发长老喃喃道。
「可惜了这义士啊————」任仲亦深深叹息。
在这等危难关头,竟还有人敢以身犯险,冲击敌阵,不是义士是什么,可惜,敌众我寡,一人单骑,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咚咚咚~」
闷雷般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即便是处于中军的夏祐等人也能清晰听闻,他诧异地回头一望,即见烟尘滚滚将远方一人一马遮住,模糊不清,但却能明白感知到对方的杀意。
「此时此刻,竟然还有人敢来冲阵?」夏祐讶异道。
他身旁两名穿著沉重甲胄的汉子也抬眼看去,其中一鹰钩鼻汉子眯著眼睛打量几息,嗤笑一声,「亏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原来只是个小小真气啊!」
另一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拎著一对重锏,摇摇头道:「无趣,若是真罡武者还有点看头,区区真气,估计一冲入镇岁军大阵中,立刻就要被淹没,根本到不了我们面前,轮不到俺出手。」
「房虎,待城破之后,若那任仲未走,自有你与他厮杀的机会。」夏祐轻笑一声。
「俺必将他的脑袋砸成血花,献予灵子看。」房虎狞笑两声,重锏嗡嗡颤鸣,好似已忍不住要飞出砸烂敌人的脑袋般。
那鹰钩鼻汉子则双手抱胸,遥遥望向即将冲入镇岁军大阵中的黄天,戏谑道:「房师弟,有没有兴趣赌一赌他能活多久?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房虎摇头,「没意思,我对这等弱者的生死毫无兴趣。」
「终究是个乐子嘛,若你猜对了,我就将我帐中那瓶龙虎裕华丹送你如何?」鹰钩鼻汉子道,「当然,你若猜错了,自也得给我点东西,我不要多,就送我十位美人即可。」
房虎闻言终于来了点兴趣,一对铜铃大的眼睛遥望黄天,思忖两息,开口道:「我赌他能活三十息上下!」
「好!赌约定下,不得反悔!」鹰钩鼻汉子抚掌而笑,望向黄天,「且看他,到底能活多久————」
呜呜~~
身子微伏在马上,耳畔刮过猎猎大风,烟尘肆意飞荡,黄天手提大戟,双眼看向前方飞舞的写有「镇岁」二字的旗帜,气势如虹,战意冲天!
「放箭!放箭!!」
此时,镇岁军的士卒们,也纷纷瞧见了单人独骑冲来的黄天,一名身披大红色盔甲的校尉面色沉凝,右手提著一支长矛,大声喝令道。
下一刻,他周围上百名弓箭手就纷纷举弓搭箭。
「咻咻咻~」
上百支箭矢霎时飞出,汇成一小片箭雨,若飞蝗般朝著黄天铺下!
「笃笃笃~」
箭矢纷纷落在黄天周身的真气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接著就尽皆弹落到地上。
那校尉见状也不意外,只一挥手,「二三子随我迎击!」
说完,他就打马冲锋,身边十几个穿戴整齐盔甲的亲兵立刻紧紧跟随。
「王喆的本事不弱,又有亲兵周旋在侧,擒下那人不难。」镇岁军大纛之下,首领令狐博背负双手,面带微笑。
一旁的亲信们也纷纷大笑,「此人不自量力,单人独骑还敢冲我军大阵,难不成以为
自己是武圣吗?」
「待王校尉将他打杀后,便将他的脑袋扔到城头上去,吓一吓城中守军。」
「我猜只消一招,王兄就能将他捅杀!」
一众人议论间,王喆已带著十几名亲兵冲到黄天跟前,待看清后者年轻的面容时,王喆先是一愣,旋即冷笑道:「未料是个天才,本将最喜欢的就是虐杀天才了,吃我一矛!」
哗~
一根长矛如毒蛇般窜出,朝著黄天的咽喉刺去。
可还未等长矛近身,黄天却已面无表情地猛地一抢大戟!
「呜呜~」
无比恐怖的力量让空气都发出鸣咽声,深黑色长戟如一座巍然耸立的神山,又疾又重,横扫而来!
「嘭!!」
只是一刹,大戟后发先至,重重砸在王喆的胸膛之上,后者只觉像被千百头巨象冲
撞,一瞬之间,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砰砰~」
他如一个倒飞的车轮,将一众亲兵撞飞,然后嘭的一声撞进己方大阵之中,砸得十数人翻腾著飞上半空,再重重落下,五脏登时溃烂,口中鲜血喷吐!
仅仅一招,真气境的王喆就被打得重伤,生死不知!
本来嘴角含笑的令狐博面色一滞,周围的亲信们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不远处的圣香教中军中,夏祐眉头一挑,房虎与鹰钩鼻汉子则诧异地咦了一声。
「杨师兄,看来这次赌约我恐怕是要输了,此人虽只真气境,但气力甚大,招式也精,三十息内估摸著是死不了的。」房虎啧啧道。
杨俊呵呵一笑,「赌约其实无所谓,现在我倒是对这人来了兴趣————嗯?等等,这人怎么有点像黄天?!」
此话一出,夏祐和房虎都是一怔,连忙细细看去,前者惊疑不定道:「好像真是他?」
先前为了擒杀黄天,张崇带兵出发前,从常执事那儿得了几张黄天的画像,虽然画像与真人并非一模一样,但大致的样子和神态却是有的,说七、八成像没问题,而夏祐等人也看过这画像,此时两相一对比,立刻就觉得熟悉!
「速去召常冬来!」夏祐神色有点难看,挥手道。
「是!」一名亲兵快步跑开。
「怎么会是他————」夏祐深呼吸一口气,若此人的确就是黄天,那么带兵去棋山围剿的张崇呢?
活著,还是死了?
一位真罡中期武者,又有二百闻香军和一千下军配合,这么强大的阵容能全军覆没?
又或是说,黄天在张崇领兵到达前就先一步逃窜了,两方压根没碰上面?
可如果是这样,黄天今日为何来郡城,还主动冲杀大阵?
种种疑惑在夏祐脑海中闪过,他紧紧遥望远方,看著黄天。
房虎和杨俊也面色严肃,没了方才打赌的兴致。
「咚~~」
他们几人惊疑不定间,黄天却已纵马冲入了镇岁军大阵之中,双臂筋肉暴突如蟠龙,血气如炉,深黑大戟陡然抡起!
「轰!!」
一瞬之间,怒风狂卷,飞沙走石,第一排的士卒们连人带甲被拦腰劈成两节,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则喷涌出滚烫的鲜血!
一招之后,黄天双臂虬结,轮转大戟,对著左右两侧的人群打去!
「咔嚓咔嚓~」
「崩~」
数十名军卒瞬间被戟上的真气横扫而过,胸甲顿时凹陷,齐齐倒飞出去,口中喷吐出的鲜血在金阳的照射下闪烁猩红!
而这数十个倒飞的士卒,又将更多的人群撞翻撞倒,到处都是哀嚎声和骨裂声!
「挡住!挡住!」
「围杀他!他再强也就是一个人!」
「敢有退者,格杀无论!」
几个头盔上插著红缨的军吏大声怒吼,带著亲兵逼迫士兵们上前。
被刀剑所逼,众多士卒们无可奈何,哪怕再恐惧,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上冲。
「哗~」
面对著汹涌如潮水般而来的人群,黄天大戟一转,真气锋锐,便是数十人倒地,浓浓的血水泼洒在大地之上,将方圆数丈的土地染成一片殷红。
而月下霜则四足碾过尸体继续向前,每踏在一具尸体上就发出有点滑腻的肉糜践踏声,另又有骨头被踩裂的声音响起。
而黄天则两手持戟,大戟左右翻飞,锋利的戟刃如月华般在空中接连闪烁。
又是一戟竖劈而下!
「轰!!」
响遏行云的爆响炸开,一名真气境的校尉被当场劈成两半,血水与下方的泥土同时向两边翻涌,甲胄的碎叶和沙石如颗颗子弹般激射飞出,周遭的士卒们惨叫著捂脸倒下,一大片血雾飞蓬而起!
而黄天犹然策马冲锋,如同一台压路机,没有任何一人能挡他一合,随手一戟,便是一片血雨冲天!
「刘熙,带你的人马,组盾阵,截杀他!」一直观战的令狐博脸色铁青,几乎是吼叫般命令道。
「是!」令狐博身旁一如黑塔般的壮汉沉声应诺,他名唤刘熙,真气圆满境界,乃是
令狐博最为信重的亲信嫡系。
「儿郎们,随俺去取了那厮人头!」刘熙翻身上马,一身灰黑色的铠甲足有上百斤重,手里托著一根丈许长的铁棒,大呼一声,策马奔驰!
三百名如同铁罐子般的精锐士卒大步跟上,每个人手中都牢牢抓著一面沉重的盾牌。
一行人迅速穿过军阵人潮,未几,刘熙已能清晰看到黄天布满鲜血的脸庞,双方仅有百步之隔,他呼吸沉缓,呼喝一声。「散开,布阵!」
「诺!」
三百名士卒有秩序地穿入人群之中,迅速围成一个大圈,与此同时,先前抵在黄天周围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退开。
倏忽间,黄天方圆数丈,除了满地尸体和鲜血,再没有一人,抬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一人多高的盾牌!
「盾阵,给老子压上!压垮他!」刘熙没有贸然冲进去和黄天一对一搏杀,而是果断下令。
「咚!」
「咚咚!!」
三百位大盾手每走一步,就齐声大喝一声,铁盾轰然落地,层层叠叠,如同钢铁铸就
的龟壳,仅有些许缝隙,而这些缝隙也是故意留的,一支支长矛从盾牌间的缝隙中探出,如择人而噬的毒蛇,随时准备朝黄天嘶咬一口!
这等盾阵,最是适合用来围杀武道强者,即便是一位真罡强者陷进去,一个不留神也要被活活戳成刺猬!
「阵中那厮听著,现在下马跪降,还有活路,否则你今日必死于此地!」见盾阵完全成型,刘熙心中放松了不少,大声吼道。
「下马!跪降!」
「下马!跪降!」
大盾手们一边稳步向前,一边齐声大喝,试图动摇黄天的意志。
黄天却恍若未闻,独坐马上,环顾一圈,忽地放声大笑,笑声震动四野,如龙吟重云,虎啸万山!
「虽有万军,我视若平地,尽皆死来!!」
他长啸一声,胯下月下霜也怒嘶一声,腾跃而起,踏临在半空之中,黄天双臂筋肉一根根虬结暴突,如蟒似龙,大戟高举过顶,真气狂涌喷薄,戟刃格外璀璨明亮!
继而,全力劈下!
「轰!!!」
这一戟,正劈在盾阵之中,恍若万道雷霆齐声震响的声音传来,又好似天崩地也裂,山岳倾颓,最前排的数十面高大沉重的铁盾在同一瞬炸成漫天铁片碎块!
数十名重甲盾兵轰的一声齐齐向后倒飞,将后面几排的大盾手一并撞得倒地,盔甲崩裂,里面的人也被磅礴的巨力震得当场暴毙,滚烫的血水从身体各处飞溅出来。
余波气流如同飓风,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泥土沙尘如一条条土龙,怒卷而出,烟尘霎时冲起数丈!
「咴~」
瞧见这无比血腥的一幕,月下霜似兴奋至极,长嘶一声,一对眼睛变得血红,驮著黄天朝缺口处腾跃而去。
而黄天则坐于马上,在密集的盾阵与人群中左右横扫,每一戟打出,真气狂飙,戟光凛冽,便是数十人倒飞而出,这些倒飞出去的人又将更多人撞翻撞倒。
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闻者无不头皮发麻,心惊胆战,一条条断肢裹著血水飞天,头颅抛飞滚落,盾牌被劈成碎片,汩汩鲜血在地上汇聚,如同溪流。
连冲数下,整个盾阵就完全崩溃,尸体满地,侥幸残存下来的人则发了狂地往后退。
「别杀我!别杀我!」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都退开!别挡著我!」
」
盾阵的崩溃,立刻带得周围本就惊慌恐惧的士卒们溃散,一个两个撒丫子逃命,手中的兵器也被丢弃。
而黄天则大戟一扫,劈开数人,而后目瞪十数步外,已然陷入呆滞的刘熙,暴喝一声:「献出头来!」
哗~
马蹄飞踏,托著黄天跃起,一杆大戟在半空划过,如一道明亮的月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刘熙的脖颈上斩过!
「噗噗!」
硕大的头颅飞起,灼热的血水如喷泉般从胸腔中喷出,刘熙那黑塔般的身体在马上晃了两下,旋即轰然倒地,在地上砸出重重的声响!
杀了刘熙后,黄天目光一扫,立刻寻见了镇岁军高高飞扬的大纛,和大纛之下,脸色铁青的令狐博,立时一拽缰绳,朝著大纛疾驰而去!
「拦住他!」
「将他擒杀者,赏金万两,封将,赏十美人,赏郡城美宅三座!」
令狐博又气又急,呼吼下令,同时转头看向自己身后最为依仗的一支五百人的精锐军伍,咆哮道:「结阵!」
「是!」
这五百人,尽皆披戴红色铠甲,手提斩马刀,每个人都是一境武夫,且大多数练出了劲力,五百人迅速布成一个六角之阵,而令狐博则立在大阵最前,他手提丈许长的大刀,一身气血轰然勃发,面色发红。
与此同时,身后五百人齐齐呼吼一声,气血互相勾连,劲力交融,一片血红色的气云升腾而起,作为阵眼的令狐博仿佛得到了气血和劲力加持,气势变得更加肆虐狂暴,双目赤红,遥遥望著正冲杀而来的黄天。
「那人就是黄天!」此时此刻,圣香教中军之中,被召唤而来的常执事登高而望,待看清黄天面容时,眼瞳骤缩,「我教了他两个多月的武功,对他的面容和气息太熟悉,他绝对是黄天,不可能是其他人!」
听到常执事确认,夏祐等人尽皆神色阴沉,因为既然马上之人的确是黄天,那么张崇还活著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黄天显露出来的战力格外恐怖,说他能杀死张崇似乎也并不让人感到十分奇怪————
「令狐博要作奋力一搏了!」当瞧见令狐博指挥士卒摆出阵势后,房虎眼睛中带著点振奋,「他本就真罡中期,结此大阵,即便是真罡后期也能一战!应能斩杀黄天!」
杨俊却没那么乐观,「若张师弟真的死在了黄天手里,那么令狐博这下未必能胜黄天,灵子,不如我带兵去襄助他,一同擒杀黄天?」
夏祐微微点头,「你带六百闻香军前去!」
「诺!」杨俊应声回答,当即一挥手,点齐六百闻香军,朝著镇岁军中军大纛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郡城东城城头,任仲与那灰发长老神色震撼,前者惊道:「好恐怖的实力!即便是我陷入到方才那盾阵之中,恐怕气力耗尽才能挣脱而出,甚至有可能被暗箭暗枪射死戳死!」
「真气境竟然能有如此战力,实为天骄人杰,却不知是何来历————」灰发长老又震惊又疑惑。
「我欲点兵二千,前出接应他————」
「不可!」
任仲话还没说完,灰发长老就连忙打断,「如今镇岁军虽乱,但圣香教大军没受到一点冲击,宗主你若带兵出击,那贼首夏祐引兵包围,您立刻就身陷险地啊!而你若一死,这城顷刻就破!请宗主三思!」
「宗主三思!」旁边几人也纷纷诚恳劝道。
任仲脸色纠结,好几息后才重重叹息一声,「罢了————只希望,那位英雄能活下来——
——」
说著,他远远眺望著镇岁军大阵,便见,黄天越冲越快,一杆大戟已然舞成一片霜白色的光幕,所过之处,无论是盾牌、兵器,还是人马,尽皆被绞杀,残肢断臂与人头和破碎的兵戈甲片四散抛飞,左近全是哀嚎和哭喊声。
而他气力丝毫不减,玄衣和英武面庞之上,沾染血点斑斑,他毫不在意,只目望前方飞扬的大纛,狂冲而去!
「哗~」
又是一片血雨纷飞,数十具尸体倒地,他的马前,终于再没有任何一人敢阻拦!
真真一路狂杀,马踏万军如入无人之境!
「呼~」
令狐博坐于马上,呼吸沉缓,双臂紧握长刀,眼睛赤红,死死瞪著冲锋而来的黄天!
仅距百步了!
七十步!
五十步!
越来越近了!
令狐博猛地一踢马腹,胯下马儿长嘶一声,旋即载著他向前冲去。
大风迎面扑来,血腥味弥漫四野,令狐博舞动大刀,紧紧盯著黄天的面庞————
十步了!
「给我死!!!」
骤然间,令狐博虎目圆瞪,人立而起,浑身气血化作实质的血云冲起,身后的五百名精锐士卒也死齐齐大喝一声,「死!!」
一道恍若滔滔血河般的刀气朝著黄天劈砍而来!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股军中威煞扑面而来,似要吓住黄天的心神!
面对令狐博这合阵的无比恐怖的一刀,黄天却避也不避,双臂一振,虬结的肌肉如蟠龙炸起,大戟轮转,一身真气狂涌,戟刃之上光华大炽,带起一阵风雷鸣咽之声!
这一戟,仿若一座万丈神山被他拔地而起,又好似神霄雷霆被他捏在掌中,迎著刀光血河悍然劈落!
「当!!!」
二者相击,天地一寂,旋即浩大的声响爆炸开来,余波滚荡开去,五百名精锐士卒尽皆浑身一震,七窍流血。
而令狐博胯下之战马则嘭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碎肉飞溅,他本人更是浑身剧颤,双臂扭曲断折,一颗眼球裹著血水暴突飞出!
「不、不可能————」
令狐博仅剩的一只眼睛流露出绝望与不敢置信之色,几乎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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