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归墟入口，空间断层

海面上的硝烟还没散干净，那股子反物质能量炉爆炸后的余温，烤得空气扭曲变形。赵宇站在防波堤的断裂处，右手死死攥着那半截报废的机械臂，手指因为发力而抠进了合金外壳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响。

他没去看那些欢呼的士兵，也没管身后刘家那帮正忙着给伤员包扎的后辈。

他那只深灰色的右眼，此刻烫得吓人。

定海印入驻识海后，原本那道金色的人皇阵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湛蓝色的光晕在那阵盘东侧疯狂流转，搅动着赵宇眼底的视界。

“宇哥，沈苍生那孙子八成是被炸成灰了吧？”铁塔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手里拎着两只从海里捞出来的氧气瓶，大步跨到赵宇身边。他那一身紫黑色的皮肉上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才那场大仗让他出了一身透汗。

赵宇没接茬，他缓缓闭上左眼，将所有的真元全都灌注进右眼的神瞳之中。

视界瞬息万变。

海面上的浮冰、破碎的船只残骸、翻滚的黑色油污，在这一刻全都被剥离得干干净净。赵宇的视线像是一柄无形的钻头，直接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东海海沟。

原本缓缓转动的归墟漩涡，在神瞳的解构下，变成了一团乱得像麻花一样的空间断层。

在那万米深渊的尽头，一处极其隐蔽的裂缝边缘，正透出一抹微弱到极点的白光。那光很纯，不带半点杂质，却被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色魔气死死勒着，每闪烁一下，都带着股子苍凉的剑鸣声。

“轩辕镜。”

赵宇喉咙里溢出这三个字，眼神猛地一凝。

那面镜子，就卡在空间断层的中心。它散发出的光芒正试图照亮那片被深渊腐蚀的漆黑，但随着沈苍生刚才那场爆炸，归墟大阵的平衡被打破，那道空间裂缝正在极速收缩。要是让这裂缝合上了，轩辕镜就得被彻底卷进次次元的夹缝里，再想找，除非把这片海给抽干了。

“铁塔，敢下海潜水吗？”赵宇斜了铁塔一眼。

铁塔那张大脸上横肉一抖，嘿嘿一笑：“宇哥，俺这身皮，深海那些个臭鱼烂虾还咬不动。你说咋整？”

“别废话，带上重家伙，跟我走。”

赵宇说着，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

轰。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生生撕开。

赵宇没用那些笨重的潜水设备，他右手虚握，识海里的定海印爆发出万丈蓝芒。这光顺着他的掌心吐出，在海面上强行撑开了一道直径五米的圆柱形无水通道。

通道四周的海水被一股浩瀚的阵法之力死死排开，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布满符文的墙壁。

“跳。”

赵宇吐出一个字，整个人率先坠进了那道直通万米深渊的蓝色通道。

铁塔也没犹豫，背起那两个装满重型兵刃的合金箱子，像是一颗人形炮弹，哐当一声砸进了通道。

下降的速度极快，耳边全是海水挤压空气产生的尖锐啸叫。

一百米，五百米，三千米。

光线彻底消失了。通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极致的漆黑，只有定海印散发出的蓝光，照亮了那些贴在通道壁上的深海怪物。

那是些长得跟噩梦里钻出来的恶心玩意儿。有体长几十米的巨型乌贼，正用那磨盘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通道里的两人；还有满身倒刺的变异鲨鱼，发了疯地撞击着定海印撑开的屏障，却被反震力直接震成了漫天碎肉。

“宇哥，这底下的水压，俺感觉心脏都要被挤到嗓子眼儿了。”铁塔瓮声瓮气地开口，他那紫黑色的皮肉此刻被压得紧紧贴在骨头上，每一个指节都在传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还是有定海印护着。如果没有这尊镇海神物，换个筑基后期的修行者下来，这会儿早成了一滩夹杂着碎骨的肉泥了。

“快到了。”

赵宇双眼里金芒大作。

在神瞳的视界中，底部的空间已经彻底支离破碎。

在那万米深渊的最底层，并没有想象中的烂泥和乱石。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暗青色古玉打造而成的圆形平台。这平台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就这么悬浮在归墟漩涡的最核心处，四周缠绕着九根磨盘粗细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深深扎进虚空之中。

“封龙台。”

赵宇平稳地落在了青玉平台上。

这里的重力大得离谱，每走一步，鞋底都能在玉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纹。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刻满了太古符文的石柱，而那面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轩辕镜，此刻就被一只黑色的石质兽爪死死扣在石柱顶端。

更让赵宇眼神冰冷的是，在那石柱底下，正盘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长长的白发一直垂到腰间，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身上没有半点生机，呼吸声却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赵宇的神瞳扫过去，却发现这老头体内空空如也，只有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魔丹在丹田位置疯狂转动，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的虚空中吸吮着死气。

“这是个傀儡。”赵宇脚步一顿，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指尖的真元。

这老头原本应该是个金丹期的大修士，死后神魂被幽冥魔帅点化，成了守这归墟大阵的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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