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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 章绿芜32


话说自从十八阿哥病危,大阿哥趁机暗中跟皇上进言,将太子在十八阿哥病重期间依旧饮酒宴乐的事捅到康熙跟前。

使的皇上龙颜大怒,当庭狠狠斥责太子凉薄无情,没有兄弟之谊。

也正是皇上这些年隔三差五这的斥责,长期下来积压在太子心底的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他自然明白皇阿玛已厌弃他了,诸位兄弟又个个对自己虎视眈眈。

自己的储君之位更是摇摇欲坠,紧绷多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断裂。

他满腹戾气无处宣泄,借着酒意上头,就打算大闹一场。

遂他翻身上马一鼓劲打算的直闯蒙古王爷营帐,干脆闹一个天翻地覆。

太子策马疾驰在草场,没成想半途却迎面撞见了胤祯。

“呦,十四弟啊,你怎么在这里”

胤祯闻声勒马停下,目光扫过太子一身的躁乱颓靡气息,

突然想起昨夜帐中,绿芜话里话外的对太子的怜惜。

可他看着眼前这人醉酒纵马、肆意张扬的样子,半点不见被逼困境的的狼狈可怜。

他的心头猛地涌上一阵酸涩别扭的醋意,语气尖酸别扭道:“太子殿下好兴致。十八弟还在重兵垂危,皇阿玛才刚斥责你没有手足之情,没成想您这又醉酒纵马,当真是不怕皇阿玛责怪呢。”

挺得这话,太子暴怒的情绪更怒了。可是一看十四这副含酸带怨的样子

太子微怔,搞不清这老十四是吃了炸药了还是怎么地。

“十四弟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孤哪里得罪了你,别忘了,孤可是太子,”

看着太子依旧高高在上的样子,胤祯胸腔里的怒火更盛了

“也是好笑了,您是太子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胤祯炸毛的样子,还有他眼底显露出浓烈占有欲的模样,让太子原本有些暴躁郁闷的心,竟生出几分久违的鲜活趣味。

他压下躁动戾气,淡淡开口:“十四弟这话说的,看你这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孤抢了你媳妇儿呢,”

“呵,太子是在这里说笑话吗,我的媳妇也是你能抢的,你都这么老了,那个女人会喜欢。”

太子闻言眯了眯眼,总感觉今日的十四弟有些不对劲儿,正好他心里有些火儿要撒。

当下笑眯眯的“既然十四弟有空,不如陪着孤比赛一场骑怎么样?”

胤祯微怔,没想到太子会跟自己下战书,当下点头应下,“成,正好让你看看弟弟的本事”

省的你小看了我,还要挖我的墙角,胤祯心道。

两人很快就到了马场,正巧那边也没人。

胤祯和太子到底都是皇子,他们自小学习骑马射箭。骑射技术肯定都是一流的。

草场上风驰电闪。胤祯和太子二人各自骑着自己的马并驾齐驱,你来我往的。

一会一前一后,一会又是并驾齐驱。

太子骑在马上,侧目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身侧的胤祯。

此时的少年骑在马上,迎着风肆意张扬。看着没有任何忧愁,好像和自己比试就是为了费劲全力想要赢了这一局。

他的心里忽然生出感慨,自己这三十多年来好像从生下来就被困于皇权父子、手足算计里。

没有一天活得轻松,每天不是想着怎么让皇阿玛看到自己的好,就是怎么把兄弟们压下去,坐稳自己的太子之位。

结果呢,做的再好有什么用?自己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根本不是自己说的算。只要皇阿玛知道态度,那些人就前赴后继的想法子拉自己下去。

反观旁边十四弟,从小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恐怕他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不能娶他的宝贝绿芜吧。呵,还是是个孩子呢。

胤祯和太子经过一番番激烈的角逐落幕,最终还是胤祯棋高一着,险胜太子半筹。

胤祯赢了太子,自然也不意外,毕竟胤祯的马上功夫可是阿哥记得数一数二的。

想到自己的目的,胤祯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还请你往后离绿芜远一些。她不是你能惦记的,”

“噗,咳咳”太子闻言被口水呛了一下,轻咳一声,才道“十四弟,你再说一遍,让我怎么样?”

胤祯闻言不满道“你装什么装,要不是偷偷勾引绿芜,她怎么会说你也惨的”

太子何等聪慧通透,瞬息便洞穿了所有原委。

大概是绿芜在十四弟面前说了自己什么,然后十四弟误会自己对绿芜有什么想法,对她做了什么她才帮自己说话。

太子瞬间被他逗乐了“哈哈哈哈,十四弟,你可真逗啊。”

没成想竟然是少年太过痴情,这是吃了自己的飞醋啊。

想到十四这小傻瓜可爱的脑回路,太子只觉得连日压在他肩头沉甸甸阴郁,瞬间被这可爱的一幕冲散了。

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他一时兴致渐起,存心逗弄炸毛少年,他慢悠悠道:“绿芜姑娘?

不知前几日我与她一别,近来一切安好?”

胤祯一听果然要炸,此时的他仿佛喝了一大壶醋在胸腔里翻涌。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正要张口厉质问。

可余光一瞥,便撞见太子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戏谑笑意

他猛地一顿,骤然醒悟,太子故意逗自己呢

羞耻,恼怒,不甘齐齐涌上心头,胤祯强压下失态慌乱,霸气十足的宣示主权道:“不管怎么样,绿芜说了她现在心里唯有我一人。

太子殿下那么大岁数了,安心守着你那些太子妃,侧福晋的离我家绿芜远一些。要是被我知道你再献殷勤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说完他便转身便走,太子看着他横冲直撞少年气十足的背影,笑意渐深,慢悠悠扬声打趣:“是,是,是,绿芜只喜欢你。没人跟你抢”

太子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入耳,胤祯心神骤然大乱,脚步倏然发飘,然后一个一踉跄,险些被绊倒在地。

而他这搞笑的一幕,也再次彻底逗笑了太子。

他那略显清雅的笑声落在风里,积压数年的压抑绝望的心情,在此刻终于有了出口。

想他半生为储位了,步步小心翼翼,把人自己的人生活成了无尽的煎熬与算计。

可原来这世间,并非只有权位输赢、帝王心意。

有人可以不为皇权,只为一心人争取,他不在意那些,反而活的热烈坦荡、肆意鲜活。

十四弟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不就是一个太子之位吗?困了自己半生,难不成还要困住自己一辈子?

人间风月自在,岁月尚可温柔,他何必困死在这冰冷无情的权斗牢笼里,耗尽余生?

这一刻,太子只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座大山轰然倒塌。

他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

而他周身的气场也随之蜕变,连日萦绕在他身上的颓靡阴郁、焦躁狼狈尽数褪去。

他这些年因为刻意以酒作乐,松松散散的身姿瞬间变得挺拔端方,眉目间也彻底褪去所有偏执和戾气,只剩下天家嫡子与生俱来的温润矜贵、雍容华贵。

昔日那个芝兰玉树,风华绝代,气度万千的东宫太子,终究是重新归来了

太以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星空,释然的笑了

他以前真的是傻了,为了一个太子之位,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的。

好好看戏逗乐子不好吗?

他心里有预感,胤祯和绿芜这对有情人还会给自己添不少乐子。

还可能会给那座死气沉沉的紫禁城,带来无数意想不到的惊喜。

……

胤祯从草场辞别太子,心底憋着一口闷气。

方才被太子几句戏谑调笑,落了颜面,尤其太子刻意探问绿芜近况的模样,更让他心里耿耿于怀。酸涩的不行。

他板着脸径直回了绿芜的营帐。

绿芜见他进来,神色间有些郁闷,只当他是外头事多心烦,随口问他“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胤祯静坐了一会儿,到底压不住心底那点别扭,状似随意地开口试探:“绿芜,前几日,你是不是偶遇过二哥?”

绿芜一眼便看穿他暗藏的在意,眼底微漾着笑意,故意逗他:“嗯,见过。”

胤祯身形微僵,语气不自觉紧绷:“你们还说话了?”

“说了呀。”绿芜慢悠悠接着逗他,“他是太子,我去跟他问个好很正常。”

哪儿料到话音刚落,胤祯瞬间炸毛,又急又闷:“你们到底聊什么了?他刚刚还跟我问你了”

见他当真急了,绿芜不再戏耍,笑着软声解释:“逗你的,不过是路上偶遇,随口两句寒暄,说完便各自走开,压根没多说什么。”

胤祯面上神色稍稍舒展,可心底半点没松懈。

他心知太子向来眼高于顶,平日里连兄弟们都不屑打理,如今却反常的和绿芜说了好几句。

今日又探问绿芜情况近况,怎么看怎么不安好心。

他分明是察觉出绿芜的好,想要跟自己抢她。

胤祯心底打定主意,往后定要处处提防太子,绝不让他再有靠近绿芜的机会。

心事落定,胤祯才缓缓开口道:“这几日营帐内气氛极差,十八弟迟迟不见好转,皇阿玛日日心烦易怒。

大家这段时间都谨小慎微,不敢出错。再过几日便要启程回宫,底下各处都在忙着收尾规整。”

胤祯说着抬眸看向她,轻声问道:“你这边账目、零碎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绿芜闻言环顾帐内,浅浅一笑:“东西都归置得差不多了,就是你前前后后送我的那些物件、吃食首饰太多,我自己的马车实在装不下。

等回去时,你让人有空来一趟,就把我那些多余的都归置到你放行李的马车上。”

胤祯闻言,眼底漾开柔软笑意,:“无妨,你随便放。

我的马车空位多,别说这些零碎物件,你便是再多几倍东西,也装得下。”

绿芜点头,指尖随手理了理案上堆叠的账册,轻叹一声:“只是我也猜不透皇上到底闹的是哪一出,原本想着这次木兰围猎结束就能回去。

如今看来归期漫漫啊。”

胤祯神色微沉,缓缓摇头:“难。这几日的情势,已是风雨欲来风满楼。谁敢在这风头不识趣”

绿芜深以为然,轻轻点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十八阿哥终究是熬不过去,太子也快被废。

经此一事,康熙很长一段时间里心情都不会好。

算了?还是日后再找机会吧吧?往后这段时日,自己万万要谨言慎行,少去招惹皇上。

省的被他用来泄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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