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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章 绿芜19


如今的胤祯早就不是当初还算稚嫩的胤祯了,他如何不明白皇阿玛是故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甚至想用自己做靶子。

虽然有些寒心,可他也明白天家无父子,这至少证明自己还算有用。

康熙看他还算乖巧,满意的笑了。

之后的宴会上频频对他夸赞,还众目睽睽的让人上了他最喜欢的菜。

殿中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大阿哥眉目含笑道:“十四弟年少有为,军功卓著,着实为我等兄弟争光。

倒是趁衬得我们这些兄长倒是不如你了”

胤祯心里一禀,顶着众兄弟虎视眈眈的眼神仰首挺胸道“大哥过誉了,弟弟和您比还差远呢,弟弟倒是期待日后和你一起上战场,领会您的战术”

毕竟这些兄弟也就大哥在军中没少立功。这才有了他如今在朝堂大千岁的地位。

大阿哥笑了“十四弟好样的,大哥等着”

一旁胤禟唇角带笑,侧身看向胤祯亲昵道:“老十四此番凯旋归来,风光无限,实属难得。”

十阿哥胤䄉性子直率,当即哈哈大笑:“可不是。咱们十四弟如今可是大功臣了。”

八、九、十,这三人一唱一和,态度亲昵热络,俨然与胤祯兄友弟恭。

十四原本就和这几个亲近,如今自然也是一副兄弟乐呵的样子。

其余几位年长皇子,倒是神色各异。

唯独四阿哥胤禛坐在一旁,着被皇阿玛嘉奖,被众人簇拥,一时间风头无两的胤祯,周身的气息愈发寒凉,倒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康熙的御座之旁,马尔泰·若曦捧着茶盏侍立一旁,低眉顺眼的,只是眼尾余光却将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底的思绪疯狂的翻涌着,心里暗暗诧异:奇怪,记得前世历史上说十四阿哥锋芒毕露、执掌兵权,已是许多年后,怎会提前至此立下赫赫军功?

难不成是自己这穿越者的蝴蝶翅膀影响的?

不过,十四爷不愧是未来的大将军王,今年才多大啊,就取得了如此成绩,被皇上当众夸奖,可见他有多得圣心。

就是可惜他被德妃宠的有点过了,对自己的亲哥哥一点也不亲近。

也怪德妃娘娘是个偏心眼子,四爷那么好,那么孝顺,还在日后四爷登基时说出那句“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梦想所期。”的话,这是一个娘对孩子说的吗

心念流转间,若曦眼角余光再次不经意的扫到坐在那里浑身孤寂的胤禛。

若曦只觉得心头骤然一软:“四爷素来内敛勤恳,勤勉差事从无懈怠,偏偏爹不疼、娘不爱,一母同胞的弟弟远比他耀眼夺目。

这般对比,他心里定然不难受吧。”

突然迎面撞上男人冷漠的眸子,若曦下意识抬眸看向胤禛,递过去递去一抹温柔清甜的安抚笑意。

这一笑干净柔软,带着几分体恤暖意,直直落进胤禛眼底。

胤禛常年冷寂的眉眼微不可察地松动,就连紧绷的下颌也缓缓柔和了几分。

他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心底暗自思忖:自己果然没感觉错,这若曦果然对自己有意,不然为什么对自己眉目传情。

只是在这般众目睽睽的场合下,明目张胆的示好,未免有些太不矜持了。

而二人眼神交汇的一幕,偏偏被老四对面的胤禟尽收眼底。

胤禟眼里的笑意瞬间敛了起来,眸底掠过一抹阴翳与厌弃。

他和八哥是一队的,早就默认若曦是八阿哥的人,此刻见她公然对胤禛示好,顿时心生恶感。

真是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才多久就去勾搭老四那个装货了,着实可恶

感觉到胤禟凌厉冰冷的视线骤然压来,若曦心头一惊,搞不清楚怎么得罪胤禟了,

她连忙收回目光,安分的站在皇上身后。

而此时殿中氛围再次有了变化。

龙椅上的康熙兴致依旧高昂,目光落向下方侍立的德妃,随口温声问道:“德妃,胤禵今年多大了?”

德妃闻言笑道:“回皇上,胤祯今年正好二十了,他是二十七年生人,”

康熙微微点头,似是赞叹般:“时光飞逝,转瞬孩子都大了。

他的那些阿哥在他这般年岁早已娶了嫡福晋。

胤祯军功已成,年岁正好,也该考虑婚配了。”

德妃闻言心里一喜,面上还是一派温婉端方“皇上说的正是,一切还要皇上做做主赐婚呢”

康熙闻言满意的笑了,他似是早有打算般从容道:“前些日子选秀,正二品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完颜罗察之女完颜氏,品貌端庄、家世稳妥。

朕瞧着与胤朕年岁相当、门户匹配,倒是一桩良缘。”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寂静。随后便讨论开了,看来十四的福晋是完颜家的女儿啊

德妃心里对此接受良好,毕竟完颜罗察可是正二品副都统,家世虽然并不算顶尖权贵,可完颜氏再普通,也是正经旗籍、家世清白、堂堂正正的世家女子,远胜绿芜百倍。

只要能断了胤祯对绿芜的执念,便是最好的安排。

德妃赶紧起身行礼,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意:“臣妾谢皇上体恤隆恩。”

康熙闻言看向胤祯,他和那个绿芜的事自己不是不知道,不过他认为这是小孩子家家的胡闹罢了,

一众皇子也纷纷侧目,期待十四的反应。

唯独殿中而立的胤祯,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他太了解皇阿玛心思,这般当众提及婚配、点名完颜氏,分明是要直接给自己赐婚。

他自然不能任他随意安排自己的福晋人选

不等康熙继续开口,胤祯直接站起身出列,“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皇阿玛,儿臣有事请奏!”

众皇子震惊,纷纷觉得有好戏看了。

康熙面上的笑意微敛,眸光一沉,看着他执拗神色哪儿还能猜不到他想说什么,他眯着眼警告他:“胤祯,你可要想清楚再开口。”

一旁的德妃只觉得心头大乱,“十四阿哥,还不谢恩”

她没想到几年前自己在这里笑十阿哥,如今变成旁人看自己笑话。

胤祯这会已经上头了,根本顾不得额娘的好意,只见他跪在原地,仰着头认真道“皇阿玛,儿臣心里已经有了属意的嫡福晋,那便是绿芜。

还请皇阿玛为儿臣和她赐婚。儿臣愿意不要任何封赏,以所有军功娶她为嫡福晋,”

胤祯话音一落,满堂哗然。

皇上赐婚,他敢拒婚?皇阿玛怕是要气炸了吧。

诸位皇子眼底纷纷燃起看热闹的兴致,静待这场君臣对峙、父子交锋。

一旁的老十更是心里生出一股复杂难辨“要是我当初有他的勇气……”

明玉恼“人家十四阿哥好歹有军功,皇阿玛不能可能现在拿他怎么样,顶多就是厌弃几分。

要是你敢拒绝,皇阿玛给你赐一个丑丫头看你怎么办,真以为若曦那贱丫头能做你的福晋?

你想的美”

老十心里的感伤瞬间没了。一会就和明玉斗起嘴来。

不过十四这几年的好运太让他们羡慕了,要是这次惹了皇阿玛看他还有那么风光无限吗?

众人神色各异,窃窃私语暗涌不止。

但也有些不知情的人都在问身边的人,绿芜是谁?连个姓氏都没有,

但现场也有女眷羡慕绿芜得十四阿哥青睐,敢为了她顶着皇上的气势求赐婚

但他们知道这事肯定成不了,没看皇上脸都黑了吗。

就在皇上和胤对恃时,一旁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四阿哥胤禛站起来出列出,跪在胤祯身边,一脸急色道:“皇阿玛息怒,十四弟年少轻狂、一时糊涂,他只是一时失言冲撞圣驾,绝非有意悖逆皇父,还请皇阿玛宽恕他鲁莽之罪。”

殿中文武百官不明内里,只当四阿哥顾惜手足、仁厚大度、代为求情。

心里还在赞叹,四爷果然仁厚,都这样了还愿意冒着被皇上厌弃的风险给弟弟求情,是个好哥哥。

唯有一旁的老九胤禟心知肚明,这老四莫不是当这里的众人都是傻子,他这话听着像是维护弟弟,实则直接给胤祯钉死了「当众忤逆、不知分寸、恃功骄纵」的罪名。

狠,实在是狠啊,自己早就看出这家伙不是好东西,果然,该不会是嫉妒才露馅了吧

一边本来着急儿子安危的德妃心底更是对老四的目的一清二楚,心底怒火翻涌,对胤禛的虚伪厌恶至极。

她素来不喜这个长子,也深知他「会咬人的狗不叫」的性子。

往日便是如此,她当初体谅他们兄弟,不必日日请安。

十四阿哥都是听话遵从,只隔三差五来。可胤禛偏偏刻意每日在雍和宫外长跪行礼,害得她屡次被皇上误会刻薄长子、全无慈母之心。

还连带着败坏十四的名声让人骂他不孝顺,比不得哥哥

若非她数次苦心周旋、百般解释,自己和祯儿早已落得一身污名。

谁知他如今旧性不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行阴私手段令人不齿!

可此刻祯儿的事,容不得她计较私怨。她只冷冰冰的警告了他一眼,然后跪下:“皇上恕罪,十四阿哥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太激动了

十四阿哥,快给皇上认错,说你错了,”

她说着还不停的给胤祯使眼色

然胤祯此时也在兴头上,既然已经做了,怎么能放弃,他固执的梗着脖子,眼神执拗坚定的看着着龙椅上的康熙:“儿臣没错。

求皇阿玛答应儿臣吧,儿臣这辈子非她不娶,只要皇阿玛愿意赐婚,此番平定青海之功,儿臣愿意全部不要,只求皇阿玛成全儿臣心愿。

康熙闻言被他气笑了,他的眼底盛着怒意,沉声质问:“朕若是不准,你待如何?”

胤祯伏跪在地,声音掷地有声道“皇阿玛若不成全,儿臣便在此长跪不起”

德妃闻言被吓的心肝儿乱颤,颤抖着唇恳求道“祯儿……他是你皇阿玛,你懂吗?”

胤祯闻言道“儿臣自然明白,但是我求得就是皇阿玛”

不是皇阿玛他还不求呢。

“好,好,好,好的很,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德妃看着越发狂怒的帝王,再看看一旁死不悔改。执拗硬刚的幼子,心中急得方寸大乱。

她比谁都清楚,今年是康熙四十七年,太子失德、朝野动荡,皇上本就多疑至极,最忌皇子恃功自傲、要挟君父。

偏偏这会胤祯犯了浑,此刻一旦坐实胤禵恃功目无君上的罪名,不止他这几年边塞军功一朝尽毁,他还会被皇上厌弃的

她绝不能让自己拼尽全力护出来的儿子,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德妃左右为难,心头惊惧与绝望翻涌交织。

突然她一咬牙,眼前骤然一黑,身子虚软一晃晕厥倒地。

“额娘……”胤祯目眦欲裂,

“娘娘……”宫人惊呼出声,全场瞬间大乱。

康熙即将出口的怒斥骤然顿住,蹙眉看向倒地的德妃,硬生生的压下心里的怒意。

好歹伺候自己这么多年了,自己被儿子气了,估计她也被气狠了

康熙沉声道:“来人,还不送德妃回永和宫静养,传太医,”

“是”

侍卫宫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起昏厥的德妃,匆匆退出大殿。

……

永和宫内药气弥漫,帘幕低垂,一片死寂沉沉。

德妃晕厥卧床未醒,太医与宫人开了方子离开,旁边两个大宫女贴身照顾着她。

一旁的偏殿,胤禵一身朝服未褪,身姿笔直的跪在冰凉青砖地上。

康熙站在他面前负手而立,脸色冷得骇人。方才大殿之上被强行打断的怒火,此刻毫无遮掩尽数倾泻而出。

他眸光凛冽如刀,死死压在胤祯身上,怒意翻涌。

“朕对你真是白费心思,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和朕作对?

你还气晕了你额娘,朕原想着,让你远赴青海历练厮杀,是磨你的性子。

此番你平定边地,朕本已经拟旨,打算破格给你晋封爵位,嘉奖你的劳苦功绩。如今看来……哼”

康熙话一顿冷声嗤笑道

“你十四阿哥有本事,看不上这些封赏。

所以这爵位想来你也不稀罕。

你这般私情至上的模样,就算给你尊贵爵位,你恐怕也担不起”

“朕竟是不知,朕亲手教出来的皇子,倒是个痴情种了。

刚立一点功劳,便气焰滔天,恃功骄纵,当众要挟君父?!”

听到“要挟君父”四个字,一直缄默垂首的胤祯猛地抬眼,眼底犟意翻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皇阿玛,儿臣不敢要挟君父。军功是儿臣为国拼杀所得,从未想拿来交换婚事。

这不是话赶话,儿臣这是在向您表达决心”

康熙被他顶撞,眉峰骤然一拧,目光狠狠看着他他:“现在后悔了?晚了

不是要挟?百官宗室面前,你明知道朕要做什么,非要当着文武百官,朝廷命妇的面开口求朕赐婚,这不是要挟是什么?”

胤祯唇瓣紧抿,没有高声争辩,只低声坚持:“儿臣只是禀明心中所愿。”

“你倒好一个心中所愿!”康熙继续厉声斥责,“为了一个女子,朝堂大典百官环视,你竟然一点不顾皇家体面肆意妄为。

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还有法度?还有半点皇子该有的分寸?”

他说着便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睨着跪地的胤祯,继续道“朕从前只当你直率纯粹,虽年少莽撞,心底却是干净透亮、踏实肯干。

如今看来,你实在是蠢钝至极拎不清轻重。

皇家的婚配从来不是你情我便允许的儿戏,皇家嫡福晋,关乎的妻朝纲体面、宗室脸面,八旗的制衡”

“那个绿芜身世有瑕,虽然如今不是罪臣遗孤,但到底出身卑微,连旗籍都不是?

这般出身,做你身边低位侍妾已是格外开恩,你竟痴心妄想,要朕赐她嫡福晋正位?

你日后让你兄弟怎么看你,难道要让你那些嫂嫂弟妹和那样的女人称姐道妹?”

听见康熙这般贬低绿芜,胤祯肩背微微一颤,声音压着忍不住的火气:“皇阿玛,绿芜品性良善,并非如皇阿玛所想那般不堪。”

“够了”康熙厉声截断,不容他再多说一字,“她什么样,轮不到你来替她辩解

倒是你,你是要让满朝文武百官,平民百姓笑话我大清皇子昏聩无知、公私不分?”

康熙越说越怒,声色愈发凌厉。

“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敢为私情顶撞君父,来日便可为私欲罔顾国法!朕教你顾全大局、守礼安分,你通通当成耳旁风。满脑子只有痴愚情爱”

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恨铁不成钢的厌弃。

“你诸位兄长,个个懂得审时度势、收敛自持。

唯独你,仗着朕平日疼惜,肆无忌惮、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若不是你额娘气急晕厥替你挡下大祸,朕今日不止搁置你的爵位封赏,定要削你军功、撤你差事,重重惩治!”

“你当真以为朕纵容你,便舍不得罚你?!”

胤祯不再插话,只是那坚挺的脊背,昂着的头颅半点没有收敛。

康熙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执拗冥顽的模样,怒极了,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朕今日便明确的告诉你,你所求的事,绝无可能

以她如今的身世根底,这辈子都不配做你胤禵的嫡福晋。

你就趁早死了这份心,再敢妄提此朕绝不轻饶了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胤祯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却依旧执拗:“儿臣……永远不悔。”

永和宫内,殿中烛火摇曳,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宫人都已遣至外间,偌大内殿只余下母子二人。

胤祯跪德妃榻前,面露愧色。

德妃这才面色苍白的悠悠转醒,她靠着软枕,她静静看了跪在地上的儿子许久,方才虚弱的开口,

“祯儿,额娘知道你是真的喜欢她。

可是皇家规矩摆在这里,你想要她做你的嫡福晋真的是很难。

一不小心你的前程尽悔。额娘就你一个儿子。

就当额娘求你了,你就退一步吧,先给绿芜一个格格的位份,接入府中安置。

倘若往后她有幸诞下你的子嗣,到时再奏请皇上,抬她做侧福晋。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皇家体面,她也能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这是额娘能替你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她要是爱你就应该体谅你的难处啊,难道她真的忍心看你舍弃所有只为了娶她吗?”

胤祯当然知道这已是德妃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可是还是摇了摇头。

“额娘,这样对她不公。”他声音低沉,“格格名分终究低微,她要入府,便不能是这般将就。

若是靠着生养孩子才能换来更高位份,于她而言是折辱,不是恩宠。

儿臣不愿她受这份委屈。

而且为什么是她体谅我的难处,而不是我体谅她的难处。

您应该很明白在皇室名分代表了什么。”

德妃闻言,脸上原本的和平一点点褪去,瞬间变得难看许多。

她本就不喜绿芜能这样牵动着儿子心意,可是为了儿子她已经尽量忍着了。

是压下满心不喜,退到这一步给她一个侧福晋的承诺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可没想到胤祯竟一口回绝。她绿芜一个身份卑微的孤女,哪里还有挑拣的资格。

在德妃看来,便是这个女子野心太大了,这才勾得她的宝贝儿子是非不分。

一股寒意顺着心底漫上来,方才晕倒时的后怕、痛心,尽数化作对绿芜的怨怼。

德妃知道自己劝不动儿子,心力憔悴下不再继续劝说,只淡淡开口:“既然你执意不肯,那额娘便不再多说。

你便好自为之。希望你日后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嘴上暂且歇了劝儿子的心思,心中恨意却更深。这绿芜,手段高明,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侧福晋尚且不满足,也难怪能牢牢牵住胤祯的心。

要是绿芜在这里,高低得来一句,你以为我多稀罕这嫡福晋?还不是你儿子硬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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