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你拿我的东西跟我做交易？
“多谢梦尊护仙道昌隆。”
临渊帝君笑着，将十方寰宇图悬在掌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废墟中被大赤鬼王擒住的万华真君和被白玄戈钉穿的日曜真君，笑道：
“我虽不记得天帝阙的那四人与我是何关系了，但他们毕竟是我带来的人。”
“还得全须全尾地回去，用这十方寰宇图，从梦尊手中换那两条命，可否？”
话音落下，飞雪、凝霜面色皆变：“帝君，不可！”
日曜真君从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血，声音嘶哑：“帝君，寰宇图乃是我仙庭根基，岂可假手于人！”
属下这条命，不值得！”
万华真君被大赤鬼王捏着头颅，五官扭曲，口中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半分感动，只有悲愤。
对于天帝阙这“君圣臣贤”的一幕，秦墨只是笑笑：“谁说我要护你仙道昌隆？”
他将目光，从临渊身上移开，缓缓投向了身后，刚刚登仙成功、仙光缭绕、帝威与仙气交织的玄帝身上。
而玄帝，也在此时恰好对上了秦墨的目光。
四目相对。
玄帝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仿佛解脱的笑意。
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登仙成功，承载了浩瀚气运与部分天命的玄帝，竟径直踏向那条浑浊翻滚的黄泉虚影。
一步踏入黄泉，玄帝身上那刚刚凝聚的清净无暇的人仙仙元，如同受到了最剧烈的刺激，疯狂暴动，大量幽冥鬼气，自黄泉之中涌出，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钻入他的仙躯，与他体内的仙元融合。
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登仙成功的人间帝王，正在转化为鬼仙。
苍穹之上，之前那只曾试图接引业火、助玄帝转化鬼仙的幽冥鬼手再次浮现，这位独自开辟了幽冥疆域的绝顶鬼仙，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震惊了。
“《鬼神诀》？！”
“如果……如果这是冥土大帝所创的玄功……”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这位鬼仙的心头，让他心神剧颤。
“那可能……老夫所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鬼神诀》真正的作用，或许根本不是将人变成鬼……而是让人魂魄提前与幽冥建立联系。”
“那这人间帝王……是早就与冥土大帝……做好了交易？！”
这位鬼仙及在场所有人还未从这惊世骇俗的猜测中回过神来。
玄帝已然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抬手，握住了那柄象征着大玄帝权的天子剑，剑身之上，九龙缠绕，帝气森然。
然后，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玄帝反手一剑，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一剑，斩断了自身生机，斩断了与仙道的最后联系，也斩断了与这具“人仙”躯壳的大部分因果！
仙血飞溅。
生机断绝。
他的仙魂从残躯中脱出，在黄泉上空盘旋一圈，然后投入了冥土深处。
冥土震动。
下一刻。
冥土深处，那代表着“北方鬼帝”权柄的帝座之上，光芒大放！
一道身披黑色帝袍、头戴旒冕、面容与玄帝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威严冰冷的身影，缓缓自无尽幽冥之气中凝聚。
一股丝毫不逊于之前人仙、甚至更加深沉厚重、统御万鬼的恐怖鬼帝威压，隔着无尽时空，隐隐透射而来。
“北方鬼帝秦幽……见过天主。”
那鬼帝睁开眼，眼神与玄帝一般无二，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秦墨微微垂首。
与轮回大道融合，几乎等同永生，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比那些人仙更加能活，只是这也是诅咒，不死的诅咒。
这鬼帝之身，一魄足以册封，玄帝剩下的人仙主魂，伴随着冥龙血和魂幡，都成了大道升阶的祭品。
秦墨命图空间内，那枚代表着“阴天子”至高命格的道痕星辰，骤然爆发出几乎要照亮整个命图空间的璀璨神光。
“轰隆隆——！！！”
整座冥土，再一次，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这一次的波动，比秦墨之前任何一次权柄提升，境界突破时引发的动静，都要浩大恢弘，仿佛冥土的本源，都在为之欢呼雀跃，降下泼天盖地的造化与恩赐。
十殿阎罗、大赤鬼王、白玄戈……所有在场的冥土高层，同时面色一变，清晰地感应到了冥土的剧变与那即将降临的无法想象的庞大馈赠。
它们甚至来不及向秦墨行礼告退，身形便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强大的冥土本源之力强行牵引召回，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那逐渐淡去的鬼蜮虚影之中，回归冥土，去消化那即将到来的惊天造化。
阳光重新洒落。
晨光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些或站或躺、或惊或惧的人脸上。
众人看着玄帝的尸体缓缓倒下，看着那具刚刚登仙成功、又被一剑穿心的帝王之躯砸落在废墟中，看着那刚聚起的仙道道痕正在一丝丝溃散。这一天格外漫长。
所有人的心绪都在不断地上下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临渊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
“原来……天意真正的后手，是你。”他看着秦墨，语气复杂。
“以人皇殿传人身份为遮掩，实则为冥土‘天主’，暗中扶持人间帝王，助其登仙，再令其心甘情愿献祭仙道成果，以补全自身阴天子命格，同时削弱新生仙道根基，巩固冥土权柄……甚至可能借此，影响未来天道走向……”
“好算计，好气魄。”
临渊抚掌轻笑，似乎并未因仙道受挫而恼怒，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不过……” 他话锋一转，再次托起手中的“十方寰宇图”，看向秦墨，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变得深邃如渊：
“梦尊，方才的交易，还作数么？用此图，换万华、日曜两条命。”
秦墨的目光，终于从渐渐消散的黄泉虚影上收回，再次落在了临渊身上，也落在了他掌心那卷散发着诱人波动的“十方寰宇图”上。
他眼神没有太多变化，面上却笑了笑：
“杀了你……”
“这东西，也是我的。”
“你拿……我的东西，跟我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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