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先天小五太

“放肆！”

秦墨话音方落，两声清冽的娇叱便同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

是飞雪与凝霜两位真君。

这对气质清冷、容貌绝伦的双生姐妹，此刻玉面含煞，横眉冷对秦墨，周身寒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将脚下的废墟冻出层层冰霜。

她们一左一右，隐隐将临渊帝君护在身后，看向秦墨的眼神再无之前的凝重与审慎，只剩下被彻底冒犯的冰冷怒意。

“帝君以礼相待，以重宝相商，已是给足你冥土颜面！你安敢口出如此狂言，亵渎帝君，觊觎我仙庭至宝？！”

飞雪真君声音如同冰珠坠地，字字寒意刺骨。

凝霜真君虽未开口，但那双剪水秋瞳中凝结的寒意，比其姐更甚三分，纤纤玉手已然抬起，指尖有冰蓝色的道纹浮现，随时准备出手。

面对这两位忠心护主、怒意勃发的真君，秦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只是听到了两声无关紧要的虫鸣。

他的视线，依旧平静地落在临渊身上，等待着这位少年帝君的回应。

临渊帝君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在秦墨说出“杀了你，东西也是我的”时，也未曾有半分消减，反而似乎更浓了些。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感慨秦墨的笑谈，声音淡然了许多：

“梦尊，好大的杀性，好足的底气。”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天空，那轮“阎罗星”的光辉正在渐渐淡去，冥土的气息也在迅速消退，仿佛刚才那万鬼来朝的景象只是一场幻梦。他嘴角微勾，看向秦墨：

“你依仗的，无非是冥土权柄，是那十殿阎罗，是这方天地对你的偏爱，或者说……是对新道某种程度上的压制，与对旧道重现的本能排斥？”

“可你若在此地杀了本君，便是彻底与仙道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届时，仙道道痕反噬，万法交感，你这刚刚因玄帝献祭而有所补全的冥土根基，怕是也要被那无孔不入的天道道痕侵蚀，最终功亏一篑。”

他向前踏出一步，虽依旧是少年模样，但周身那股属于绝巅帝君的仿佛能掌控诸天星宿生灭的淡然气度，却越发清晰。

他凝视着秦墨，缓缓道：

“若不借冥土外力，不靠那十殿阎罗与万鬼大军……”

“梦尊，凭你自身，拿什么来杀本君？又拿什么，来留下这十方寰宇图？”

“哦？是么。”

秦墨终于给出了回应，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没有太多情绪的字眼。

话音未落。

以秦墨为中心，整个大玄的疆土，仿佛都在这一刻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无穷无尽的、肉眼不可见的山川地脉之气、江河湖海之灵、城池村落之人道烟火、乃至飘荡在天地间的微弱皇道龙气……一切属于这片土地、属于人间，属于王朝的气运与力量，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朝着秦墨汇聚而来。

这一刻，秦墨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属于冥土之主的幽深死寂迅速褪去，那属于梦尊的飘渺神秘悄然内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堂皇正大、统御八荒、承载万民、执掌社稷的浩瀚帝威。

他仿佛不再是冥土的天主，而是脚踏山河，口含天宪，手握乾坤的人间帝王，举手投足，便可调动万里山河之力，敕令一方天地法则。

“这是……”  临渊帝君眸中浮现出压不住的波澜，他看着秦墨，眉头微挑。

“人道的天下主、地道的阴天子，若再加上天道衍化的五太……你好大的野心！”

电光石火之间，临渊不及细思其中关窍，秦墨那汇聚了万里山河伟力的一掌，已然压下。

掌风未至，一股沉重浩瀚，仿佛整片大地都翻转过来镇压而下的无边巨力，已然将临渊所在的虚空彻底封锁。

“哼！”

临渊低哼一声，虽惊不乱。他左手依旧托着十方寰宇图，右手则闪电般抬起，五指晶莹如玉，指尖有混沌初开、万物始生的玄妙道韵流淌。

“太易无名，太初有始，太始有形，太素有质，太极化生……先天小五太，轮转护吾身！”

他口中清吟，右手在身前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

刹那间，混沌、元气、形态、物质、阴阳五种代表着宇宙诞生与演化的本源道韵，在他掌心轮转浮现，化作一面不断生灭循环、仿佛能化解一切后天有形攻击的五色道图，挡在了那镇压而下的山河巨掌之前。

“咚——！！！”

无声的碰撞，却引发了灵魂层面的恐怖轰鸣。

山河巨掌与五色道图悍然对撞，两种性质截然不同，却都代表着某种“大道”极致的力量，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最凶险、最本质的消磨与对抗。

山河巨掌代表着厚重、承载、镇压、现实的人道地脉伟力，霸道绝伦，以力压人。

五色道图则代表着虚无、诞生、演变、调和的先天五太妙法，玄奥莫测，以巧化力。

一时间，竟似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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