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证道者？
知晓了这个秘密之后，秦墨没有急着让龙庭的纯血们知道真相。
因为他知道，这些“大药”都已经被祖龙打上了烙印，从踏入祖龙池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运便已注定。
无论它们变得多强，无论它们爬到多高的位置，只要祖龙苏醒，只需一个念头，它们便会化作池中的养分。
告诉它们真相，非但无法翻盘，只会打草惊蛇。
但这些东西，却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接下来的岁月，秦墨一边在龙庭中继续潜伏，一边将祖龙池的秘密化作梦境碎片，通过千秋梦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植入那些筹划推翻龙庭的各族高层梦中。
炼道神宗的古老炼器师在打坐时，忽然看到一幅画面——万族战场上空的龙爪，正在抽取人仙的血肉。
天帝阙的阙主在沉睡时，忽然看到一幅画面——三大祖龙张开巨口，吞噬着那些曾经纵横万界的绝顶真龙。
封神台的执掌者在冥想时，忽然看到一幅画面——荒龙渊中无数杂血龙种的尸骨，化作祖龙池的养分。
没有人知道这些梦境从何而来。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如同种子，埋在他们心底深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秦墨，也在等。
等一个时机。
这一等，便是五百年。
五百年间，秦墨任由梦境发展，除了偶尔收集新的梦境、感悟新的道痕，其余一概不多做。
他看着焱按照命运的轨迹，一步步走上龙庭的权力巅峰。
焱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镇压过叛乱的外道界天，斩杀过挑衅龙庭的妖仙，探索过上古遗迹，带回无数珍宝。
他的威望越来越高，名字传遍了万界，甚至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纯血真龙，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
最终，在三大祖龙沉睡未醒的岁月里，焱成为了十二真龙天柱之首。
龙庭历史上第一个杂血出身的天柱之首。
那些纯血真龙们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焱的实力摆在那里，焱的功劳摆在那里，焱在龙庭中的根基摆在那里。更重要的是，三大祖龙沉睡，没有人能质疑祖龙沉睡前的最后一道旨意，真龙天柱之首，由功劳最大者居之。
焱，便是那个功劳最大者。
成为天柱之首后，焱做的第一件事，是调用龙庭的资源。
那些资源，本是三大祖龙留给自己催熟“大药”准备的。
焱以天柱之首的权限，打开了那座宝库。
他取出了那些资源。
然后，他回到了那座由梦构筑的神国。
霓凰依旧站在千秋梦前，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要做什么？”
秦墨看着她，一字一顿：“复活它们。”
那一天，千秋梦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神国。
如今的千秋梦，已经拥有了干涉现实的力量。
配合那些从龙庭宝库中取出的天材地宝，再加上秦墨这五百年来积累的梦道感悟，终于让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愿望，变成了可能。
复活的，不是屠它们原本的肉身。
那些肉身，早已在地渊中化作沙砾，随风飘散。
复活的是它们的魂魄，它们的记忆，它们的信念。
新的躯体，与焱一样，由梦构筑。
屠睁开眼时，看到秦墨，愣了很久，然后用那只独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墨，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龙爪。
“这是……梦？”
它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秦墨摇了摇头。
“不是梦。”
“是比梦更好的东西。”
屠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与无数年前一样难看，却真诚。
“我就知道。”它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
银龙、赤金龙、另外三条龙，也相继苏醒。
它们看着自己的新躯体，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状态，介于虚实之间，却又真实存在，它们相视而笑。
“自由了。”银龙喃喃道，“真的自由了。”
赤金龙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有解脱，有释然，也有无尽的感激。
屠走到秦墨面前，用那只独眼看着他。
“接下来，做什么？”
秦墨看向神国之外，看向那片被龙庭统治了无尽岁月的天地。
“等。”
“等什么？”
“等一个天命。”
接下来的日子，秦墨开始与万族的领袖们接触。
炼道神宗的宗主，人皇殿的人皇，天帝阙的阙主，封神台的执掌者……这些站在万界巅峰的存在，都曾在梦中见过那个画面。
他们已经都知道祖龙池的秘密，知道龙庭的真相，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但他们也都在等。
等一个时机。
因为三大祖龙还在沉睡，因为龙庭的力量依旧强大，因为任何轻举妄动，都会让无数年的筹划付诸东流。
秦墨以“焱”的身份，与他们会面。
没有人质疑他的立场。
因为那些梦境，已经说明了一切。
九十八年后。
天命异动。
那一日，整个万界的天空，都出现了异象。
无数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雨丝般洒落大地。
那些光芒落处，枯木逢春，老树发芽，垂死的生灵焕发生机，停滞的修为开始松动。
天命，变了。
炼道神宗的宗主，耗尽心血，在这一日炼制出了昔日人皇所炼的万象命图的仿品。
那仿品引动了天下气运的异变，让本就岌岌可危、被三大祖龙强行束缚住的天命，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一如后世天命眷顾妖族一般，这一轮回中——
人族，是天命之主！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整个万界都在震动。
这场天命转换似乎早有预兆，近百年来，人族之中，天才之辈层出不穷。
一些默默无闻的后起之秀，忽然展现出惊世之才，各种古老机缘纷纷现世，仿佛在等待着它们命中注定的主人。
而在龙庭都的最深处，三道沉睡已久的恐怖气息，同时苏醒。
除了已经证道更高，将气运散落龙庭，只留下一副石像躯体的第一祖龙之外，其余三大祖龙，都醒了。
它们睁开眼，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扫视着整个万界。
它们看到了天命的异动，看到了人族的崛起。
也看到了龙庭之中从未见过的“杂血龙”。
但此刻，它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有人在证道。
在这道果不出的时代，有人试图摘取道果。
而且，那人承载了天命。
若让他证道成功，便是当世最强的至尊。
“龙庭辉煌百万年，决不允许有如此强大的存在现世。”三大祖龙达成共识，震怒的寻找起那试图证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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