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战争结束
话音落下。
他双手。
猛然合拢！
轰——！！！
创造大道！
归无之力！
世界大道！
轮回大道！
岁月大道！
文明大道！
所有力量。
第一次。
彻底融合！
一枚。
极其特殊的印记。
缓缓出现。
一半。
纯白。
一半。
漆黑。
彼此旋转。
首尾相接。
没有起点。
没有终点。
有生于无。
无归于有。
循环。
不止！
苏临渊看着它。
忽然想到了自己一路走来。
从最开始。
修炼大道。
到掌握三千大道。
再到混沌。
再到世界。
再到文明。
最后。
竟然又回到了最简单的问题。
什么是世界？
不是有。
也不是无。
而是。
有无之间。
永远不停的……
变化。
“去。”
苏临渊。
轻轻推出手掌。
那枚黑白印记。
没有任何威势。
缓缓飞向灰白源头。
接触的一瞬间。
没有爆炸。
甚至。
灰白源头。
都没有反应。
黑白印记。
就这样。
一点点。
没入其中。
所有人。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下一刻。
灰白源头。
第一次。
真正传出了一道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疯狂。
而是。
疑惑。
“你……”
“在做什么？”
苏临渊笑了。
“教你。”
“怎么当一个正常的‘无’。”
灰白源头：“……”
下一刻。
轰——！！！
整个界外。
彻底震动！
那无边无际的灰白空洞。
开始疯狂翻涌！
它。
想要抹掉那枚印记！
可黑白印记。
根本不抵抗。
你抹。
它便归无。
归无之后。
创造大道。
又让它重新出现。
再抹。
再生。
一次。
十次。
百次！
无论灰白源头。
抹除多少次。
那枚印记。
都会重新出现！
因为。
“抹除”本身。
已经成为它重生的一部分！
灰白源头。
第一次。
真正乱了。
“不对！”
“错误！”
“错误！”
意念。
疯狂震荡！
苏临渊却笑得越来越明显。
“你不是喜欢无吗？”
“本尊。”
“给你无。”
“只不过。”
“本尊的无。”
“有下一步。”
轰——！！！
黑白印记。
骤然扩大！
一丈！
万丈！
百万丈！
最终。
竟然覆盖整个灰白源头！
创造。
归无。
创造。
归无。
循环速度。
越来越快！
而随着循环建立。
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出现了。
原本。
不断从源头中诞生的界外者。
停了。
第一只灰白巨手。
刚刚伸出。
便停在原地。
随后。
缓缓崩解。
不是死亡。
而是。
重新化作最纯粹的“无”。
接着。
那股“无”。
又被世界循环吸收。
转化。
最终。
化作一缕。
极其纯粹的……
世界本源！
轰！
苏临渊瞳孔微缩。
成了！
真的成了！
原本用来抹除世界的力量。
经过有无循环之后。
竟然。
能够重新转化成世界本源！
“再来！”
苏临渊眼神。
骤然亮起。
轰隆隆！！！
黑白循环。
疯狂扩张！
整个灰白源头。
一点一点。
被纳入循环！
不再制造界外者。
不再向外扩散抹除。
反而。
开始把过去吞噬的那些东西。
一点点。
吐出来！
第一点光。
出现。
紧接着。
第二点。
第三点！
尘埃。
水滴。
树叶。
残破大陆。
世界碎片。
一道又一道。
曾经被抹除的存在痕迹。
开始从灰白源头之中。
重新出现！
“这是……”
玄虚仙帝。
彻底愣住。
天魔帝尊。
同样停下手中长剑。
整个战场。
逐渐安静。
因为。
那些疯狂攻击众人的界外者。
正在一个接一个。
消失！
不是被杀。
而是。
失去了诞生的源头。
成千。
数万。
百万！
所有界外者。
如同潮水般。
开始退去。
最后。
全部化作灰白力量。
回归源头！
战无疆站在原地。
浑身是血。
看着这一幕。
张了张嘴。
“赢……”
“赢了？”
没人回答。
所有人。
都看向最前方。
那里。
苏临渊。
独自站在灰白源头之前。
世界意志。
站在他的身旁。
而那片曾经让整个界海。
恐惧无数岁月的“无”。
此刻。
正一点一点。
变得平静。
不再疯狂。
不再扩张。
它依旧存在。
但。
已经成为整个世界体系。
生灭循环的一部分。
有。
终会归无。
无。
亦可生有。
世界。
终于。
完整。
……
不知道过去多久。
灰白源头。
彻底稳定。
最终。
缩小。
再缩小。
从原本无法形容的巨大。
逐渐。
变成一枚。
拳头大小的黑白光团。
缓缓悬浮。
苏临渊伸出手。
黑白光团。
轻轻落在掌心。
没有反抗。
没有抹除。
安静得。
像一颗普通种子。
世界意志看着它。
“结束了？”
苏临渊沉默片刻。
随后。
摇头。
“不是结束。”
“只是。”
“它终于学会。”
“不乱吃东西了。”
世界意志：“……”
远处。
刚刚赶过来的战无疆。
正好听见这句话。
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什么叫……
不乱吃东西了？
折腾整个界海。
不知道多少岁月。
抹掉不知道多少世界的恐怖源头。
到了苏临渊嘴里。
就成了。
一个乱吃东西的？
天魔帝尊收起长剑。
看着苏临渊掌心的黑白光团。
沉默许久。
缓缓开口：
“所以。”
“你没有毁掉它。”
“嗯。”
“为什么？”
“毁不掉。”
苏临渊回答得很干脆。
天魔帝尊：“……”
苏临渊继续说道：
“而且。”
“也不能毁。”
“一个只有创造。”
“没有消亡的世界。”
“同样不完整。”
“它的问题。”
“从来不是代表‘无’。”
“而是。”
“只有无。”
“没有下一步。”
天魔帝尊看了他很久。
最终。
缓缓点头。
“本座懂了。”
战无疆猛然转头。
“你也懂了？”
天魔帝尊脸色一黑。
“怎么？”
“本座不能懂？”
战无疆赶紧摆手。
“能。”
“当然能。”
只是。
他怎么感觉。
和苏临渊待久了。
这帮人。
一个个都开始喜欢悟东西了？
……
就在这时。
天宫印。
缓缓亮起。
老人声音。
从极远处传来。
“臭小子。”
“还活着吗？”
苏临渊嘴角微扬。
“活得挺好。”
老人沉默一瞬。
“源头呢？”
苏临渊低头。
看了一眼掌心。
“解决了。”
“解决？”
“嗯。”
“以后。”
“应该不会再有界外者。”
天宫另一端。
彻底安静。
一息。
两息。
十息。
没有任何声音。
苏临渊皱眉。
“师尊？”
下一刻。
轰——！！！
一道大笑。
猛然从天宫印中传出！
“哈哈哈哈哈哈！”
“没了！”
“终于没了！”
老人笑得。
甚至有些失态。
数十万年？
更久？
他已经记不清。
天宫。
一代。
又一代。
无数强者。
死在这里。
看着世界消失。
看着战友消失。
看着名字从记忆之中一点点淡去。
他们一直守。
一直退。
甚至。
早就已经不敢奢望。
真正解决这场战争。
他们唯一想的。
只是。
多守一天。
多保住一个世界。
可今天。
终于。
结束了。
残破天宫之中。
五十三名仅存强者。
一个个。
站在那里。
没有欢呼。
没有庆祝。
有人。
只是缓缓坐下。
有人。
抬头。
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界膜。
还有人。
笑着笑着。
忽然。
哭了。
一名只剩神魂的老仙帝。
缓缓抬手。
摸了摸自己。
早已不存在的脸。
声音。
微微颤抖。
“老伙计们。”
“听见了吗？”
“结束了。”
“我们……”
“守住了。”
……
界外。
苏临渊。
同样安静下来。
没有激动。
没有欢呼。
只是。
忽然感觉。
有些累。
不是身体。
而是。
走了太久之后。
终于。
可以停一下的那种累。
酆都大帝。
来到他身旁。
看着远处。
那些重新出现的世界残痕。
“接下来。”
“怎么办？”
苏临渊看去。
一粒粒光。
正在虚无之中。
不断出现。
那都是。
曾经被抹除的世界。
留下的最后痕迹。
青墟。
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更多。
太多。
多到根本数不清。
苏临渊笑了笑。
“还能怎么办？”
“捞。”
酆都大帝一怔。
“捞？”
“嗯。”
苏临渊理所当然说道：
“都抢赢了。”
“总不能。”
“把战利品丢这里。”
酆都大帝：“……”
下一刻。
战无疆已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个老子喜欢！”
“捞！”
“都捞回去！”
轰！
一道道世界之力。
开始铺开。
天宫。
地府。
仙界。
甚至域外强者。
全部加入。
这一次。
不是战争。
而是。
把那些已经消失无数岁月的世界。
一个一个。
重新带回去。
有的。
只剩一粒尘埃。
有的。
只剩一道声音。
有的。
甚至。
只剩一个名字。
但。
没关系。
因为。
只要还有一点痕迹。
就还有未来。
苏临渊。
会让它们。
重新拥有“存在”的资格。
至于它们以后。
能够走到哪里。
那就。
交给它们自己。
……
许久之后。
苏临渊。
缓缓转身。
身后。
无数世界残光。
如同繁星。
照亮原本绝对黑暗的界外。
这是无数岁月以来。
界外。
第一次。
真正拥有了……
光。
苏临渊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最终。
笑了。
“诸位。”
“回家。”
短短两个字。
让所有人。
同时安静。
随后。
一道道笑声。
逐渐响起。
“回家！”
轰——！！！
世界通道。
缓缓打开。
众人。
踏上归途。
没有人发现。
苏临渊掌心。
那枚黑白光团。
轻轻转动。
一缕“无”。
化作世界本源。
流入混沌帝界。
而混沌帝界之中。
一缕世界本源。
又归于“无”。
循环。
就此建立。
苏临渊低头。
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扬起。
他忽然觉得。
自己现在的境界。
似乎。
终于可以取个名字了。
不过。
不急。
回去再说。
毕竟。
战争结束了。
而他。
也该回寒月仙域看看。
歆瑶。
平安。
还有那些一直等着自己的人。
已经，等得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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