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命运的齿轮重合了
时间跨越。回忆继续。
林莉的意识看着林凡在孤寂里，又熬过了两百年。
三百年的时间，足以磨平一个人最后的棱角和底线，只剩下那个偏执的目标。
他通过对空间规则的掌控，撕开了去蓝星的裂缝。
他站在街角，看着这个世界两百年的兴衰。
亲眼看着这个世界的父母，从少年少女，到相遇，相爱，再到结婚。
他看到父亲在产房外焦急的踱步，在听到第一声婴儿啼哭时，那个男人哭了。
他看到了那个在襁褓里挥舞着小拳头的婴儿，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一个拥有纯正蓝星血脉和灵魂的，完整的自己。
“如果可以，真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他站在产房外的阴影里，声音沙哑。
但他没有插手。
他只是个观察者，一个旁观者。
他站在十字路口的人群中，看着那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轰鸣着，撞碎了父母那辆小轿车。
金属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声，还有行人的尖叫，混成一片。
他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医生走出来，用怜悯的口吻，告诉年轻的自己，双腿会终生残废。
血，惨叫，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少年脸上塌下去的表情。
他都看在眼里，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这是让他成为自己“完美养料”所必需的祭品。
在他观察蓝星的时候，龙灵大陆那边也不平静。
他扶持起来的那个傀儡龙皇，安逸了百年之后，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老祖，时代变了。”新任龙皇站在大殿上，身后跟着几个心腹长老，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野心，“龙族，不能总被一个几百年都不出世的老家伙压在头顶上。”
对于这场叛乱，他只做了一件事。
在龙皇准备发难的头一天晚上，他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龙皇的寝宫。
那时候，龙皇正想着自己成为龙族主宰的未来。
“时代没变。”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龙皇全身的血都凉了。他惊恐的回头，只看到一张脸。
一只手快到他反应不过来，扣住了他的喉咙。
他一把捏断了龙皇的脖子。
“我让你当，你才是龙皇。我想换人，你连狗都不如。”
灰黑色的光在他掌心闪过，龙皇的身体干瘪下去，最后，一张龙皇的人皮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抖了抖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皮，随手披在自己身上。骨头发出一阵响声，他的身形和样貌变得和刚才的龙皇一模一样。
他走到镜子前，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属于龙皇的笑容。
真正的幕后主宰，变成了明面上的统治者。
又过了一百年。
为了筹备那个横跨两界的计划，他开始在蓝星和龙灵大陆同时布置。
“坐标确认。节点固定。”
他用龙灵大陆当阵基，自己的身体当阵眼，耗费了大量能量，亲手在星球之间打通了一百零三道传送门。
这些不是什么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是一个以星球为单位的超级聚灵阵。
他的目标，是把两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生命能量，连同龙灵大陆积蓄了万年的灵气，全都抽干。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填补他血脉与灵魂的残缺，为了回家这个执念。
万事俱备。
只缺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双腿残废，心里还对人性抱有幻想的自己。
末世爆发当天。
他撕开空间，回到蓝星那个有股霉味的出租屋。
他隐去身形，站在轮椅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窗边发呆的年轻自己，眼神里没什么怜悯，更多的是审视。
“太软弱了。”他冷漠的评价道，“靠现在这个样子，在即将到来的末世里连三天都活不下去。怎么成长到能够融合龙曦？怎么有资格，做我的养料？”
他必须下一剂猛药。一剂能彻底扭曲灵魂，重塑人格的猛药。
他闭上眼，庞大的精神力冲入自己脑海深处。
“剥离。”
那个陪了他三百年的皮物系统，那个他赖以生存和崛起的核心，在他的精神海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他竟是硬生生的，将这个系统撕成了两半。
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但他不在意。
他把制造男性皮物的权限留给了自己。然后，将制造女性皮物的能力，弄成一个光团，塞进了那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年轻自己的脑子里。
“只能杀女人。”他看着手心慢慢消散的系统光芒，喃喃自语，“在这崩坏的世道，你只有断了所有的情欲和依赖，才能变得足够冷血，足够疯狂。”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年轻自己的眉心。
庞大的精神力倒灌进去，他亲手为对方造了一个真实的梦。
一个噩梦。
在梦里，年轻的自己经历了他上一世经历过的一切。在敲门声响起后，他好心开门，却被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抢走了一切。
这一次，没有周明来救他。
梦的最后，他被柳如烟连人带轮椅，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推下了楼梯，掉进尸群，被活活咬碎。
他让年轻的自己，在梦境里反复的死，反复体验那种被背叛到骨子里的恨，和对人性的彻底绝望。
催眠，洗脑，重塑人格。
“记住这种被背叛的痛。”他的声音在年轻自己的脑海里回荡，“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不惜一切的变强。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指，退出了房间。
他站在楼道深处的阴影里，像一个等着看好戏的导演，静静看着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看着她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响了那扇门。
门开了。
门里，年轻的自己从噩梦里醒来，以为自己重生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张脸和他梦里最后推自己下楼的那张脸重合了。
他举起手边的臂力棒，眼神冰冷，用尽全力，砸晕了柳如烟，完成了他人生中第一张皮物的制作。
命运的齿轮，咬合上了。
记忆到这里停了下来。
林莉猛的睁开了眼。
万米高空的冷风混着稀薄的空气刮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惊涛骇浪。
一切都说得通了。
根本没有什么狗屁重生。
她第一天醒来时，脑子里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全都是那个男人，那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强行塞进来的精神暗示。
皮物系统为什么只能制作女皮？
那一百零三道精准得像尺子画出来的空间裂缝，为什么会那么规律？
因为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没人性的养蛊。
而她，就是那只被精心设计，反复投喂毒药，最终被养出来，长出了最利獠牙的……蛊王。
(https://www.shubada.com/118705/3540189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