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龙族血脉的上限
记忆还在涌进来。
不只是画面，还有另一个自己在那三百年里所有的感觉，那些疯狂和不甘，全都变成了他自己的。
但他的意识很清醒，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事。
……
两百年前，龙灵大陆。
昏暗的湖底岩洞里，另一个林凡——现在该叫龙昊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偷袭打晕的白发少女，眼神很冷。
是龙曦。
九级后期的实力，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顶尖了。
可惜，在他这个九级巅峰面前，还是不够看。
“系统。”
他在脑中默念。
“强行进行血脉融合，有几成把握突破十级？”
冰冷的机械音很快响起。
【经检测，宿主即将融合的目标单位为【龙曦】，血脉同源度百分之百，符合【血脉融合】前置条件。】
【但……】
“但什么？”
林凡，或者说龙昊，皱起了眉头。
【经系统最高权限推演，融合成功后，宿主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可突破至【伪十级】境界。】
“伪十级？”
龙昊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什么意思？十级还有真假之分？”
【回宿主，十级为【永恒级】，是生命之祖的独属境界。】
【检测到宿主当前血脉【始祖龙族】存在桎梏，且灵魂残缺，强行融合后，生命等级将永远固化在【伪十级】。】
【伪十级：仅拥有十级的身体素质，无十级的世界规则操控能力。】
【请宿主谨慎考虑。】
山洞里安静的可怕。
龙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脑子里重复。
“血脉……存在上限？”
“灵魂……残缺？”
他花了一百年。
从一个蓝星的残废走到今天。
他杀了救自己命的周明，夺舍了龙昊，后来又灭了天狐一族，屠了霸天虎。
他手上沾满了数不清的血，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快忘了。
他做的这一切，背负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突破十级，为了拥有能强行打开回家通道的力量。
可现在，这个一直被他当成工具的系统，告诉他，这条路走不通。
“龙族的血脉……居然不是最强的？”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问系统，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
【回宿主，【始祖龙族】血脉序列，在当前维度已属顶尖。】
【但其进化终点为【伪十级】，无法触及【永恒】。】
“那什么血脉可以？”
龙昊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回宿主，根据系统数据库比对，【蓝星人】血脉，是晋升【生命之祖】的唯一钥匙。】
龙昊的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僵住了。
蓝星人……血脉？
那个他为了更快变强，为了更完美地融合龙昊的身体，被他毫不犹豫舍弃掉的，孱弱的，原始的血脉？
才是唯一正确的路？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覆盖着金色龙鳞的手。
他只觉得荒唐，可笑。
他这一百年，到底都在干什么？
一个为了回家，而亲手把家门钥匙扔掉的蠢货？
“哈哈……”
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听着有点惨。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他这一百年的布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
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的棋子。
笑了很久。
他慢慢停下笑，脸上的表情又冷了下去。
不。
不对。
他想起了什么。
“系统，你刚才说，我不光血脉不对，灵魂也残缺？”
【是的，宿主。】
“血脉，代表蓝星人血脉。那灵魂……”
龙昊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我把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我，也融合了呢？”
“血脉和灵魂，不就都补全了？”
山洞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足足一分钟。
冰冷的机械音，才再次响起。
【回宿主……】
【理论上，可行。】
他站了起来。
脸上的自嘲和难看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彻头彻尾的疯狂。
他走到昏迷的龙曦面前，那张沉睡的俏脸上，还带着对“弟弟”对她出手时的悲痛。
“伪十级吗？”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也好。”
他抬起手，庞大的空间规则力量在他掌心汇聚。
一块散发着寒气的万载玄冰，被他从极北之地凭空抓了过来。
他亲手把这块玄冰，雕成了一口水晶棺。
然后，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龙曦抱了起来，放进了棺中。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半分杀意，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抚摸着冰冷的水晶棺，眼神很平静。
“睡一会儿吧。”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回家了。”
他抱着水晶棺，走到了湖底最深处。
将水晶棺安置在一处天然的灵脉节点上。
龙曦九级后期的生命能量，会与这处灵脉结合，将这里变成一片灵气浓郁的宝地。
也就是未来的精灵湖泊。
龙灵大陆，从此进入了龙族的时代。
回到龙族的第二天，他召集了所有长老。
“老祖，您没事吧？龙曦殿下她……”
一名资格最老的长老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林凡坐在王座上，用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龙曦，背叛龙族，已被我亲手镇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所有长老都僵住了。
“从今天起，龙族，我说了算。”
他站起来，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每一张惊骇的脸。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有人敢动。
“很好。”
林凡的嘴角扯了一下，看着有点残酷。
他开始用最狠的手段，整合整个龙族。
那些曾经阳奉阴违的旁系，被他连根拔起，血脉不纯的，全都贬为奴隶。
那些还敢跟龙族叫板的强大种族，被他挨个上门。
九尾天狐的老巢，被他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弑天虎的王，被他活活剥了皮，巨大的虎骨至今还陈列在他的寝宫里，当个摆设。
百年时间。
他成了龙灵大陆唯一的禁忌，唯一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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