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给纯血添点堵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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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林凡睁开眼，看了看头顶那根发黑的木梁。
木板床硌了她一整夜。虽然如今的身体不存在“腰酸背痛”这种低级反馈，但体感上的粗糙质地还是让她不太舒服。
她坐起身，手指划过额头两侧的暗金色龙角，确认百变魔女的伪装没有丝毫松动。
龙凝霜的面容完整无缺。
林凡拿起昨晚换下的白色花边短袜套上，又穿好黑色布鞋，把黑金马面裙的腰封系紧，领口盘扣一颗颗扣到最上面那颗。
推开房门的时候，门外的侍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铜盆摔了。
“凝…凝霜大人，您要洗漱吗？”
“不用。”
林凡从她身边走过去，顺着廊道往前厅走。
龙辉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样子等了不短的时间。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上那对暗金色龙角也用油脂打理过，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虽然赤角城又破又穷，但是能刮的油水还是不少的
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虎族，虎头人身，穿着赤角城城卫军统领的甲胄。
“凝霜大人，早！”
龙辉迎上来，双手捧着一份折叠整齐的兽皮文书，还有一枚暗红色的令牌。
“这是赤角城城主府开具的出征证明。令牌是白骨关的通行凭证。到了那边，把这两样东西交给督军登记就行。”
林凡接过来，翻开兽皮文书扫了一眼。
上面盖着赤角城的城主印玺，写明了“旁系龙族龙凝霜，受赤角城征调前往白骨关听候差遣”。
措辞卑微得恰到好处。
“令牌别丢了。”龙辉补充道。“白骨关外围的巡逻队查得严，没有通行凭证的直接抓起来充当苦力，去了就别想出来。”
“知道了。”
林凡把文书和令牌收进系统空间。
“凝霜大人。”龙辉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还有件事想提醒您。最近各城都在贴通缉令。长老会在找一个白发黑眸的女人，悬赏一万枚三级晶核。据说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杀了好几个龙族高层。您到了白骨关，那边鱼龙混杂，盘查更严。要是撞见什么可疑的人，离远一点，别沾上麻烦。”
林凡看了他一眼。
“长什么样？”
“这个…”龙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缉画像递过来。
林凡接过去。
画上是一个女人，比外面张贴的更清晰。
五官倒是画得有七八分神韵，就是表情过于凶悍了。
画师大概是按照“连杀数位长老的恐怖分子”这个人设画的，硬给加了一双三白眼和一张刻薄嘴。
“…画得挺丑。”林凡把画像还给他。
“哈哈，通缉画像嘛，能认出来就行。”龙辉笑着收回去。“凝霜大人记住这张脸就好。万一遇上了，千万别逞强。”
“嗯。”
林凡转身朝府门外走。
“凝霜大人！”龙辉追了两步，喊了一声。
林凡停下脚步，没回头。
“白骨关那个地方…保重。”
“不用操心。”
林凡迈出城主府的门槛，脚下的灵气一托，整个人轻盈地拔地而起。
墨绿色的长发在气流里向后飘散，黑金马面裙的裙摆在晨风中翻卷出利落的弧线。
她在赤角城的屋顶上空掠过，速度不紧不慢，维持着七级初期应有的水准。
几秒之后，那个身影便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
城主府门口。
龙辉盯着那道消失的影子出了会儿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旁边那位虎头统领凑过来。
“城主，这凝霜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不清楚。”
“您就这么放她走了？也不多问问？”统领挠了挠长着横肉的脸。“城里那帮混子听说要去白骨关，一个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她倒好，主动要名额。别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她上赶着去送死，这不奇怪吗？”
龙辉斜了他一眼。
“你脑子被矿渣堵了？一个七级的旁系龙族女人，你见过第二个？”
统领张了张嘴，没话说。
确实。旁系血脉的上限摆在那，六级已经是天花板了。七级？整个龙灵大陆的旁系里，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种人，背后要么有大靠山，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龙辉背着手，语气变得老练起来。“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该是咱们赤角城这种小池子能装的。”
“那她去白骨关图什么？”
“谁知道呢。”龙辉转身往回走。“反正我们的活干完了。城主府出征证明开了，人送了，名额也算上交了。后面她在白骨关是死是活，是发财还是惹祸，都跟赤角城没有关系。”
统领跟在后面，还是有些忿忿。
“那地方是各个城里派出的精英。七级又怎样？在那帮纯血龙族眼里，旁系永远是低一等的。搞不好还得被指派去干最危险的活。”
龙辉走到院子中央，停下来回了一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长老会的征调令，哪次不是拿旁系和亚人种族当炮灰？上次赤角城出了八个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两个半。”
“两个半？”
“有一个少了条腿，只能算半个。”
统领沉默了几秒。
“…那您还这么积极给她开证明？”
龙辉扭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你真当我是好心送她去的？”
统领一愣。
“这位凝霜大人，看那架势，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七级的修为，主动要去白骨关，还那么淡定…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龙辉压低了声音。“而那个目的，大概率跟纯血龙族有关。”
统领琢磨了一会，慢慢明白过来。
“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龙辉笑了笑，拍了拍统领的肩膀。“我只知道一件事。能给纯血龙族那帮高高在上的东西，添点堵也好。”
他顿了顿。
“不过你说的也对。不管她图什么，白骨关那个地方…确实不简单。”
“怎么说？”
龙辉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邻城城主的信。这次白骨关集结的规模，比我预想的大得多。各城抽调的加在一起，目前已经有超过三千名五级以上的高手向白骨关进发了。”
“三千？！”统领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要打多大的仗？”
“何止三千。信上说，长老会这次把大部分的龙族军队都调了过去。更关键的是…”
龙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龙皇殿那边，有大人物要亲自坐镇。”
统领咽了口唾沫。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好了，别在这杵着了。”龙辉率先回过神。“让城里的人该干嘛干嘛，矿照挖，税照交。白骨关的事离我们远着呢。”
“是。”
统领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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