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林凡的死亡小本本
林凡和龙辉走在赤角城的街道上。
“您这边请。”龙辉弓着腰在前面引路，生怕慢了半步。
“赤角城的名额怎么算？”林凡问。
“上面要求我们至少出十个五级以上的高手。”龙辉苦着脸说道。“您刚才也看见了，我加上城防军那几个统领，满打满算凑不出五个人。剩下的要么跑了，要么根本不够格。”
“拿我去交差，不会被查？”
“这怎么会查！”龙辉拍着胸脯。“有一位七级大人顶着，这分量比一百个五级还要重！白骨关那边的督军不但不会怪罪，还得赏我们赤角城一个积极响应的名头。”
“那就行。”
瞌睡来了送枕头。
靠自己潜入白骨关不是不行，但得耗费精神力维持伪装，还得应付各种盘查。
如今本体被通缉，去到那必定被群起而攻之。
现在有了赤角城城主府开的官方证明，去那里就是名正言顺的事。
那五十张史诗级皮物的缺口，这回有着落了。
到城主府门口，龙辉大声吆喝下人。
“去！甲字号客房收拾出来！把府里最好的肉送过去！快！别磨蹭！”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跑开。
龙辉转头对着林凡笑。“凝霜大人，简陋了点，您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亲自把城主府证明给您送来。”
林凡点点头。“还有一件事。”
“您吩咐。”
“白骨关现在谁主事？”
龙辉想了想。“现在过去集结的，都是各地抽调来的散兵游勇。主导的应该是第一军团的几个副统领。不过听说长老会那边马上要派一位长老亲自去督战。”
“哪个长老？”
“这…不清楚。”龙辉压低了声音。“纯血那边的事，我们哪够格打听。凝霜大人您到了那边，遇上纯血的人，稍微忍让些。别跟他们正面硬刚，那帮人心眼小得很。”
“知道了。去准备吧。”林凡摆手。
龙辉如蒙大赦，一路小跑着去安排了。
林凡走进客房。
侍女跟在后面端了一个大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大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油脂还在往外渗，看那色泽就知道水平一般。
林凡瞥了一眼。
“拿走。不用人伺候。”
侍女赶紧端着东西退出去，带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凡弯腰，把脚上那双黑色布鞋脱了，搁在床脚。
然后是袜子。
白色的花边短袜从脚踝褪下来，捏在指尖晃了晃。
以前穿龙凝霜皮物的时候，这是个大问题。
龙族汗腺发达得离谱，走半天路下来，袜子湿得能拧出水，那股味儿简直代派的一批。
她当时就嫌弃得不行。
但没办法，那时候必须用龙凝霜的皮物行动，嫌弃归嫌弃，该忍还得忍。
现在不一样了。
百变魔女是本体天赋，幻化出的龙凝霜外貌只是伪装，身体内核还是她自己的。
传说级生命体的代谢系统早就进化到另一个维度去了，体内循环的全是纯净的生命灵气。别说汗臭了，就算真的剧烈运动逼出一点汗液，闻起来都是…
林凡把袜子凑到鼻子前面嗅了一下。
嗯。
香的。
很淡的那种，类似雨后初晴那股清冽的味道。
“怪不得周明那个家伙把这玩意当宝贝揣着。”林凡自言自语，随手把袜子扔到床边。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脚。
指甲上的车厘子红因为变身已经恢复成了裸色。脚背的皮肤白得泛着一层微微的玉色光泽，脚趾纤长匀称，指节的弧度很漂亮。
虽然比不上本体那副能让人走不动道的模样，但放在龙灵大陆，也绝对算得上美女水准了。
林凡收回视线，直起身把外面的黑金马面裙也脱了，只穿着贴身的打底衣物往床上一躺。
硬邦邦的木板床。铺了一层薄得可怜的兽皮褥子，后背硌得生疼。
比起青木城城主府那张配了蓝星记忆棉床垫的大床，这玩意跟睡搓衣板没什么区别。
“穷乡僻壤。”林凡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不那么硌的姿势。“将就一晚。”
眼睛闭上了，脑子没停。
白骨关。
龙皇殿的长老会，满编五位长老。
大长老龙战，八级巅峰。坐镇龙皇殿，龙皇最信任的打手，不可能轻易调走。
二长老龙夜，八级中期。在边龙城那一战被修理过一顿，眼下的状况不好说。
三长老龙惊天，死了。死在龙腾手里。
五长老龙璇，死了。死在林凡手里，皮都扒了。
四长老龙君山…翻龙璇的记忆碎片，这位早就不怎么管事了。属于半退休性质，在长老会里挂个名头养老，平时连议事都懒得参加。
五个长老，死了两个，废了一个，退休了一个。
真正能拉出来干活的，就剩龙战和龙夜。
龙战走不开。
那白骨关这次的督战人选…
要么是龙夜。要么是龙君山被临时拽出来顶差。
如果是龙君山，那就是个混日子的老头子。
不管事的人，自然也不会太较真，好混。
如果是龙夜…
林凡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发了黑的木梁。
当初在边龙城，为了演好龙璇的死戏，她特意用龙璇的身体去挡了龙夜那一发裂空炮。
那一发的威力，她到现在都记得。
半边身子被轰碎，骨头渣子和血肉满天飞。
当然，那是她自己主动迎上去的。目的很明确——让龙战亲眼看见龙夜“杀死”了他最疼的妹妹，从此对这个二长老起杀心。
计划很成功。龙战和龙夜之间的裂痕，已经大到无法修补了。
但疼也是真疼。
暴虐天赋把痛觉转化成的那种东西，让她差点演不下去。
林凡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她的记性好。
好到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让她受过罪，全都记着。
不是那种模糊的“我记得你欠我的”。
是精确到哪一秒、哪个角度、哪种程度的疼。
龙夜那一炮的账，早就记在小本本上了。
所以，龙夜。
你最好祈祷白骨关的督战不是你。
不对。
林凡嘴角弯了一下。
你最好祈祷是你。
省得她还得再跑一趟龙皇殿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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