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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原来太后她用心良苦04


门外,侍卫赵祁换防出来,脸色发白,眼神都直了。

“赵哥,里面……情况如何?”

赵祁抬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吐出一句话:

“别问,问就是先帝说的都对。”

他顿了顿,用看透生死的语气补充:

“太后她老人家……学识渊博。下次,换你们去听。”

说完,他脚步虚浮地走了。

夜色深沉。

谢长渊登基第一夜,在偌大的乾清宫里,睁着眼熬到天亮。

太后说的每一个“先帝说”,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所受的每一次打压,每一次生死危机,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考验”。

如果真是考验……

那他为了抢一个冻馒头,被野狗咬穿小腿时流的血,算什么?

那他在边境瘟疫中高烧不退,靠着一股恨意撑过来的日夜,又算什么?

仇恨,是他过去十年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可现在,林见微亲手将这根刺拔了出来,还告诉他,这根刺其实是一剂良药。

刺被拔走了,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谢长渊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锦被里。

那股被野狗撕咬的剧痛,好像又钻了出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回去复仇。

这股恨意是他昏迷三天三夜唯一的支撑。

可现在,林见微告诉他,那只野狗,是“考验”。

是先帝的安排。

是为他好。

“噗嗤——”

谢长渊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宫殿里无比诡异。

他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滚烫的液体滑落。

原来支撑他活了十年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恨错了,也白恨了。

那他,还剩下什么?

……

三日。

谢长渊登基已有三日。

他发现,太后说到做到。

慈宁宫宫门紧闭,真正做到了不问世事。

每日除了送膳的内侍可以低头进出,再无旁人能踏入宫门半步。

她就这么从王朝的权力中枢里,被干净利落地摘了出去。

可朝堂,却因她的退场而暗流汹涌。

新旧势力盘根错节。

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阳奉阴违。

被提拔的寒门新贵根基不稳。

几件关于漕运改制与边防军饷的折子摆在案头,字字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这才体会到,何为孤家寡人,何为独木难支。

过去十年,他所有的心力都用在如何活下去,如何复仇。

帝王之术,全靠从史书和旁观中摸索,可真正的治国,远比书本复杂百倍。

午后,乾清宫内一片沉闷。

谢长渊摩挲着一本关于漕运贪腐的奏折,内心挣扎许久。

去问她,意味着自己的无能。

可不去……

他指尖在奏折上停留许久,终是合上。

午后的阳光照在明黄的琉璃瓦上,晃得人心烦意乱。

最终,他下定决心,抓起那本烫手的奏折,大步走出御书房,背影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仓惶。

赵祁连忙跟上: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

“慈宁宫,请安。”

谢长渊吐出三个字,脚步未停。

慈宁宫内,不闻丝竹,只余花香。

林见微刚刚午歇起身,正由着宫女伺候着梳理长发。

褪去那身象征权柄的玄色凤袍,她只着一身素净常服,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VV,谢长渊来了。】

系统026出声提醒。

“嗯。”

林见微在脑内应了一声,没什么起伏。

他踏入殿内,脚步都放轻了。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来,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属于“母亲”而非“太后”的影子。

这景象让他呼吸一滞,捏着奏折的手指用力,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躬身行礼,声音干涩:

“儿臣给母后请安。”

林见微从镜中看他,目光平静,挥手让宫女退下。

“渊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一声“渊儿”,让谢长渊僵在原地。

这称呼太过温和,让他不知如何应对。

他将手中那本让他头痛了三日的奏折呈上,话都说不利索:

“儿臣……于国事上有些不明之处,想向母后请教。”

林见微没接奏折,就这么看着他,语气带着安抚:

“先帝说过,为君者当有决断,但亦需知人善用。”

“哀家恪守遗训,后宫不得干政。”

“但这满朝文武,皆是先帝留给你的栋梁之才。”

她顿了顿,继续用她那耿直刻板的调子说:

“裴家十年未涉党争,正是你可用的清流之首。”

“你为何不去问他们?”

谢长渊被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要去求助裴家。

他看着林见微,她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责备。

他紧绷的肩膀,竟松弛下来。

林见微看着他,用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道:

“渊儿,你已经长大了。”

他从未听过这样平和的称呼。

也从未被这般“关怀”过。

他的记忆里,只有苛责,只有冷漠,只有为了活下去而抢夺食物的狼狈。

谢长渊眼眶发热,连忙垂下头掩饰。

林见微看他一脸倦容,指了指妆台旁小几上的一碟糕点:

“罢了,你刚登基,千头万绪,乱了方寸也难免。”

“来,尝尝这个。”

谢长渊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碟桂花糕,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他愣住了:

“母后……儿时,您从不许儿臣碰这些,只有二弟他……”

“先帝常说,玉不琢不成器。”

林见微打断他,理所当然地解释,

“你将来是要承大任的,怎能耽于口腹之欲?”

“吃惯了甜食,如何还能咽下边关的糙米?”

这番话,炸得谢长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想起了童年时,谢长轩抱着点心碟子在他面前炫耀,那甜腻的香气混着炫耀的嘴脸,是他整个童年最屈辱的记忆之一。

他曾以为那是偏爱与憎恶的天壤之别。

可现在,林见微告诉他,那不是憎恶,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期许”。

不给他吃甜的,是为了让他能咽下沙子。

她的亲生儿子在蜜罐里长大,是为了把他养成一个远离风暴的废物。

原来,他所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是通往这张龙椅的必经之路。

愧疚混着说不清的情绪,堵满了他的胸口。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拿起一块桂花糕。

糕点入口,清甜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桂花糕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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