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没有你的地狱
南星走在前面，霍昀霄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霍昀霄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那只沾了血的手上，表情有些微妙，但什么也没问。
南星走到前台，转头看霍昀霄：“身份证。”
霍昀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过去，南星接过来放在台面上，对前台说：“开一间单人房。”
前台低头操作电脑，报了一个价格。南星转头看霍昀霄，朝他伸出手：“卡。”
霍昀霄看着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轻笑一声：“还以为你请客。”
南星接过卡，递前台刷：“我从来不替资本家省钱。”
“南星，”霍昀霄靠在台面上，歪着头看她，“别乱说话，我是无产阶级的拥护者。”
南星没有接话，低头看了一眼前台递过来的回执单，确认了一下房号，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还给霍昀霄：“走吧，在六楼。”
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下来。
霍昀霄靠着电梯壁，右手垂着，指节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电梯的灯光下看着有些发黑。南星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房卡，看着电梯门上慢慢跳动的数字，没有看他。
到了六楼，南星找到房间，刷卡开门，侧身让霍昀霄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外是酒店后面的巷子，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霍昀霄站在房间中间，看了看四周，转过头看她。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间了。
南星故意说：“是不是觉得房间太小了，不符合你资本家的身份？要不要换成套房？”
霍昀霄知道南星是在故意调侃他，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再大的床也不过是一个人睡，没有区别，这里挺好的。”
空间够小，房间里都是她的味道。他很喜欢。
南星站在门口：“你在这等着，我去问前台要个医药箱。”
她转身走了。
霍昀霄站在原地，把手上的血痂掰了一块下来，掉在地毯上，没留下印子。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右手伸到水流下面冲，水从透明变成淡红，再从淡红变成透明。
他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霍昀霄有些懊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挂个胡子。
半刻之后，南星提着一个白色的小医药箱走进来，打开药箱，里面装着碘伏、棉签、纱布和一卷医用胶带，还有一小瓶生理盐水。
“手伸过来。”南星在椅子上坐下，把碘伏的盖子拧开，棉签拆出来一根，蘸了药水。
霍昀霄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手背朝上。
南星握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指节的皮肤破了，有几道口子边缘有点肿，沾了水之后微微发白，泛着淡淡的血丝。她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在破皮的地方。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她说。
霍昀霄安静地看着南星低垂的眉眼，这点疼算什么。
“你住哪儿？”霍昀霄问。
“霍总查不到吗？”南星没有抬头，语气讽刺。
她把纱布绕了两圈，贴着胶带，轻轻按压边角，确认贴牢固了：“你今晚先住这，明天再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霍昀霄追问：“那你陪我吗？”
南星：“我明天要上班。”
他的手还放在桌上，纱布缠得整整齐齐，在南星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南星还没来得及抽回去，霍昀霄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嘴唇覆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碘伏的味道，炙热而急切，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井，不管不顾地压了上去。
南星的身体僵了一瞬，开始挣扎，可男女力气悬殊，她挣脱不开霍昀霄的束缚，只能铆足了力气踩他的脚。
他吃痛也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越是意识到南星要离开，他的力气就越大。
他越吻越深，南星越来越喘不过来气，连踩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星急疯了，霍昀霄已经开始褪去她的衣衫，她又气又急，慌乱之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用尽了十足十的力气，响亮的巴掌声。
霍昀霄的脸被扇得微微偏过去，呼吸粗重地悬在半空中。
南星从他怀里退出来，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霍昀霄偏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半遮住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打死我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我宁愿死，也不要活在没有你的地狱里。”
南星站在桌子的另一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潮红。
霍昀霄对着她直直地跪了下来。
南星的心不停往下坠。
她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或者说，她见不得任何人在她面前跪下，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
“你站起来。”她说。
霍昀霄跪在地上，卑微看着她。光是看着她，他就觉得心疼，更何况亲眼看见有别的男人骚扰侮辱她，他只恨不能杀人，要不是南星拦着，他真的可能杀了那个男人。
就像如果没有今越和霍正，他早就在南星离开他之后，杀了他自己。
对霍昀霄来说，要么他死，要么，就要活在南星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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