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矜持够了吧
南星从画社走出来，夜风正好吹过来，带着澳岛特有的潮湿。她站在门口把外套拉链拉好，低头整理了一下包带，身后传来脚步声。
“南星。”
她回头，看见同事Jeff站在画社门口的台阶上。
Jeff是澳岛本地人，在画社教素描，年纪比南星大几岁，说话带着一点粤语口音，平时对南星挺照顾的，经常帮她搬画架、调颜料。
“还没走？”南星说。
Jeff走下来，站在她旁边，手里转着车钥匙：“请你吃个饭吧，我知道有家葡国菜不错。”
南星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今天不了，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Jeff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她，南星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脸上那种随意的笑收了一些，目光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南星，”Jeff说，“追了你两个月了，矜持也该够了吧。”
南星的手停在包带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Jeff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怕吓到她：“我是认真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一个人，我们搭个伴不好吗？你考虑一下。”
南星看着他：“谁告诉你我在装矜持？”
Jeff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行，你不喜欢听这个，那我换个说法。我年收入七百万，你跟着我，每个月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南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七百万？”南星说，“我的存款比你多个零。”
Jeff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打量了南星一眼，大概是觉得她在开玩笑。
一个在画社画插画的，哪来那么多钱。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急切：“南星，你没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们可以先尝试开始，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抬起手，手指快要碰到南星的脸颊。
南星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躲开，一只湿漉漉的、带着酒气的手就从后面攥住了Jeff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Jeff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还没看清身后的人，一记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又重又狠。Jeff听见自己骨头和拳骨撞在一起的闷响，整个人往后倒，后背撞在台阶的边缘，身体滑下去，摔在地上。
霍昀霄骑在他身上，第二拳已经落下来了。
Jeff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推开身上的人，但霍昀霄的力气大得离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每一拳都带着酒意和说不清的情绪。
南星站在旁边，起初没有动。她看着霍昀霄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看着Jeff的脸从最初的惊恐变成痛苦，最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南星终于走过去，伸手去拉霍昀霄的手臂。
“霍昀霄，够了。”
霍昀霄又落下一拳。
南星用力拽住他的胳膊：“霍昀霄！够了！你再打要出人命了！”
霍昀霄跪在Jeff身上，右手还攥着拳头，指节上全是血，在路灯下红得发暗，分不清是Jeff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低头看着Jeff那张已经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眸中燃气熊熊烈火。
这个男人算个什么东西，敢觊觎南星。
他竟然敢觊觎南星。
霍昀霄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酒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混着雨后的潮气，浓得呛人。他松开了Jeff的衣领，慢慢站起来退了一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旁边已经有人围过来了。Jeff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手指缝里渗出血来，在路灯下看着很吓人。
南星蹲下来，看了Jeff一眼，确认他还有意识，已经有人报警叫了救护车，南星问：“你带了秦宇和律师过来没有？”
霍昀霄摇头：“我一个人来的。”
“那你赶紧打个电话，把公司法务叫过来。”
霍昀霄笑了下：“你不用担心我，我能出手打他，就又能力解决。”
“我没有担心你，”南星说，“我只是担心你会给我带来麻烦。”
“那也是担心我。”他说。
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救护车的声音也跟着来了，一高一低的，混在一起，刺破了澳岛夜晚的安静。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两个警察从人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Jeff，又看了一眼站着的霍昀霄和南星。
“怎么回事？”警察问，说的是粤语。
南星深吸了一口气：“我同事喝多了摔了一跤。”
警察低头看着Jeff那张已经肿得认不出五官的脸，又看了看霍昀霄手上沾着的血，明显不太相信：“摔跤能摔成这样？”
“摔得比较厉害。”南星说。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了，Jeff被抬上去，嘴里还在含混地说着什么，南星只隐约听懂了他的粤语里夹杂着几个词，“报警”、“告他”、“我饶不了他”。
警察记了南星的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又问了霍昀霄的名字，警察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认出了他是谁，没有多问，只说：“后续可能需要你们配合调查，暂时不要离开澳岛。”
霍昀霄：“好。”
人群散了，南星站在路灯下面，包还挎在肩上，外套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风灌进去，吹得她衣摆微微动。
霍昀霄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右手垂着，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黑红色的痂在指节上，看起来很骇人。
南星转过身看着他。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能把人打成那样？”
南星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松了一点：“你住哪？”
“酒店。”
“哪个酒店？”
“还没订。”
南星看着他，好几秒之后才说；“走吧，先跟我回去，把你手上的伤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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