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直接问我不行吗
南星重新走进病房，看见床头柜的保温桶，揭开盖子，看见里面的汤。
霍昀霄说，“你饿不饿？鸡汤你喝了吧，我喝不下。”
南星看了他一眼，“那是你妈给你炖的。”
“我妈给你炖的也一样。”
南星没有说话，把保温袋推到一边，重新坐回椅子上。
没过多久门被人敲了两下，聂峤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还有一箱牛奶，往床头柜上一放，低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霍昀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活着啊？”
霍昀霄看了他一眼，“托你的福。”
聂峤搬了张椅子坐下来，翘起腿，上下打量了霍昀霄一遍，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左臂上停了一下。
“烧成这样还能贫嘴，看来伤得不重。”
“要不要我也给你烧一下试试？”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聂峤转过头看着南星，表情正经了一点，“星星，你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检查过了，都正常。”南星说。
聂峤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霍昀霄，“你这次倒是干了一件人事。”
霍昀霄笑了一下，没说话。
聂峤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把南星叫到走廊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星星，我知道你还生他的气，这孙子活该，他以前不是人，干的都是些傻逼事儿，但这次他是真豁出命来救你了，就看在这份上，你也别太狠了，也不说别的，多陪下他就是了，多余的事儿也别做，这孙子活该。”
南星没有接话。
聂峤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宋廉来了。
“他怎么样？”宋廉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要住院。”南星说。
宋廉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他这个人，虽然以前做得不对，但今天的事，你记着。”
南星抬起头看着父亲，宋廉没有再说别的，“我去你的病房等你，你这儿陪他吧。”
南星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霍昀霄还醒着，看着窗外发呆。
听见她进来，转过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保温桶。
“谁送的？”
“我爸。他给我煮的粥。”
“你还没吃饭？”霍昀霄的眉头皱了一下。
南星打开保温桶，粥还烫着，米粒熬得很稠，冒着白气。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吹了吹，喝了一口。
粥的香味在病房里散开，她感觉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霍昀霄看着她喝粥，看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我也饿了。”
南星放下勺子，“你不是说喝不下吗？”
“现在喝得下了。”
南星看了他一眼，把保温桶递过去，“那你喝吧。”
霍昀霄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插着针头的右手，抬起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你让我自己喝？”
南星咬了一下嘴唇，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我要喝爸爸煮的粥。”
“我爸不是你爸。”
“好，我要喝你爸爸煮的粥。”
南星看了他一眼。
霍昀霄蹙着眉，像是在忍痛，“我就喝一口，南星。”
南星重新舀了勺粥。
霍昀霄张嘴喝了，慢慢咽下去，米粥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说：“你爸煮的粥比你煮的好喝。”
南星面无表情，“那你别喝了。”
“我错了，你煮的也好喝。”
南星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两个人把保温桶里的粥喝完，南星站起来，把保温桶收好，站起来，“你早点睡，我回病房了。”
“明天来吗？”
南星停了一下，“来。”
“早上来还是下午来？”
“看情况。”
“早上来吧，早上换药疼，你在的话我能忍一忍。”
南星看着他，没有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病房，洗了脸，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又开始动了，不知道是在翻跟头还是在伸懒腰，她把掌心贴在肚皮上，感觉到从里面传出来的轻轻一跳。
“怎么，你们也知道你们的爸爸受伤了吗？”她轻声问。
南星睡得不太踏实，中途惊醒，看见宋濂睡在陪床躺椅上，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南星走到病房阳台，关上门，犹豫了一下，点开了薄笠川的微信对话框。
“薄医生，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薄笠川回了一个字：“没。”
南星打字：“霍昀霄的烧伤，严重吗？医生说是二度，会不会留疤？多久能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正要撤回，电话响了。
不是霍昀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点委屈的声音。
“你问他干嘛？你直接问我不行吗？”
南星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存的号码。
可里面传来的却是霍昀霄的声音。
霍昀霄轻笑，“薄笠川跟我说的。他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说你在问他我的伤情。”
南星沉默了，在脑子里把薄笠川骂了八百遍。
“南星。”霍昀霄在电话那头叫她。
“嗯。”
“你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南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的手会不会留疤？”
“医生说好好护理不会太明显。”
“腰上呢？”
“也一样。”
南星又问了一句：“疼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霍昀霄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轻了很多：“你问了我就觉得不疼了。”
南星闭上了眼睛，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他那边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有些重，可能是因为伤口疼，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早点睡。”她说。
“你也是。”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手搭在肚子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里很安静，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和肚子里孩子们的小动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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