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宋南星被霍昀霄气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咬紧牙关，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到路边等秦宇把车开出来。
霍昀霄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渐渐有些丰腴的背影。
头发比之前要长了一些，南星有点轻微的自来卷，从小到大头发都是带着一点小弧度。
初高中的时候总被老师认为悄悄出去烫头发了，她好几次证明头发就是天生的，最后只能把头发全部剪短，后来长出来的头发还是一样带着微卷。
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霍昀霄发现南星现在的头发比以前要顺直了很多。
以前给她洗头的时候，她总会叮嘱他多弄点护发素，多弄点发膜。
霍昀霄现在还记得给南星洗头发的步骤。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说什么三明治洗头发法，先用一遍护发素，洗掉护发素之后再用洗发水，最后再用一次护发素。
三次洗完之后，再上发膜，包好，等五分钟以后再洗掉。
这其中的关键点是护发素和发膜不能洗得特别干净，但是也不能有明显的残留。
霍昀霄第一次给南星洗头发的时候就累得腰酸，“我总算是知道你每次洗澡都要在里面待接近一个小时到底在干什么了。”
对霍昀霄来说，冲澡就是五分钟的事，洗头最多再加五分钟。
但是南星光洗头都要用半个小时，洗澡的时候沐浴乳也要在身上擦五分钟。
南星说，“一定要让沐浴乳在身上停留的时间够久，沐浴乳的留香才会久，我的身上才会香香的。”
用完沐浴乳还要擦身体乳，好几次霍昀霄帮南星擦身体乳的时候都没忍住，擦枪走火，按着南星在浴室翻来覆去地折腾。
两个人都弄得身体湿透了，全部重洗一遍。
霍昀霄安静地站在南星身后，回想起这些明明也就两年前的事情，总觉得好像过了半辈子这么长。
后来的他总是希望几方周全，总愧对这个，想补偿那个。
一次一次让南星受委屈，一次一次让她忍。
她损耗着自己的自尊，消耗着对他的感情，去成全他所谓的情分。
到最后，如大梦一场空。
霍昀霄低低垂眸，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和嘲笑。
秦宇把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坐着秦让，南星犹豫了一下，总不能把秦让赶到后面去和霍昀霄一起坐，还是只能拉开后座的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秦宇见霍昀霄还站在路边没有上车，侧过脑袋叫了一声，“霍总？”
霍昀霄还是没多大反应。
南星不耐烦地转头看向他，“霍昀霄，你到底走不走！”
霍昀霄抬起眼来，浴室里那个脸色绯红的南星和现在对他怒目而视的南星渐渐重合，让他的眉眼不自觉多了几分柔和。
他几步走过去，跨上了车，关掉车门。
车厢密闭，他和南星坐在宽敞的后座，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都是熟悉的，南星身上的味道。
南星是个很长情的人，很多年都只用那么一两款沐浴乳和香氛，她不爱用香水，又很喜欢让自己身上香香的。
所以常年会买香卡放在家里。
久而久之，他所有的东西都沾染上这些味道。
哪怕南星已经搬出家里那么久了，他衣柜里的味道，还是南星在的时候买的那些香卡的味道。
霍昀霄身体后仰，靠在座椅椅背上，下巴却微微垂着，清晰锐利的下颌线因为他更瘦了的缘故，显得更加清晰，在明明灭灭的树影光影中，眼里的落寞淋漓尽致。
-
南星跟教授约好的地方不是医院，是在陈熹言姑姑的家里。
他们到的时候，陈熹言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看见车上的人，陈熹言对着他们招手。
秦宇把车停在路边，等南星霍昀霄和秦让下车后，他才说，“霍总，小叔，你们先进去，我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了。”
陈熹言看见霍昀霄的样子，忍不住看了南星一眼，问，“所有的报告原件都带了吗？你发给我的电子版我已经提前发给我姑姑了，姑姑那边还没回我。”
“都带了。”南星一边走一边说，“你姑姑今天不用上班吗？她在家里吗？”
“她没在，在医院呢，”陈熹言说，“就那个老教授和他的学生在姑姑家，主要是你说要保密，不能被人查到……我想了下，整个海城的医疗系统都是连在一起的，不管私立医院还是公立医院，哪怕是医疗工作室，要查的话都能查到就诊记录，保险起见还是来家里，查不到。”
南星感激地看向她，“谢谢你啊，熹言。”
主要要是她自己的事也就算了，还是她前夫的事情，这么麻烦闺蜜，怪不好意思的。
陈熹言摆摆手，“你跟我客气什么。”
她又用余光扫了霍昀霄一眼，小声跟南星说，“再说了，我跟霍昀霄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虽然算不上朋友吧，但也不想看到他真的就这么噶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南星抿唇，没说话。
出了电梯，陈熹言用密码开了门，里面果然坐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教授，站在他旁边的应该就是他的学生，看上去比他们稍微年长几岁，看着三十左右的样子。
陈熹言介绍道，“这位是诸葛教授，这位是教授的关门大弟子薄笠川，目前还在中央医科大学博士就读，专供肿瘤方向。”
看见这位诸葛教授，南星才恍然想起，他是父亲宋廉的偶像，经常能在电视里的医疗科普节目中看见他，他老人家还客串了几部电影，都是饰演德高望重的医生角色。
陈熹言小声说，“诸葛教授已经退休了，很多年没接诊了，是我姑姑亲自去请的他老人家，你们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南星连忙把资料递过去。
“诸葛教授您好，实在感谢您，麻烦您了。这是我……朋友的所有检查报告原件，您……”
“把穿刺结果和影响原件给我就好，别的暂时不需要。”
说话的人是薄笠川，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清冷的面容没多少表情，眼神很凉，语气谨慎。
南星把这几份报告拿了出来。
薄笠川接过，看了几眼，随后递给了诸葛教授。
“老师，”他扶了下眼镜，“影像没有问题，数据也确实对不上，我们之前的猜测，应该没错。”
诸葛教授看着报告，语气沉沉，“你们是在哪家医院做的检查？”
南星，“姚氏医院。”
面前的师徒二人对视一眼。
薄笠川率先冷笑一声，原本就极淡的语气又多了几分凉薄和嘲讽。
“呵，原来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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