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极大代价
“什么？！”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殿内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罗卦骇然色变，手中的铜钱“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裴夜寒周身幽影剧烈波动了一瞬，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弈十三更是停下了咳嗽，一双沉静的眼眸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以为，最多是某个S级幽墟霸主在幕后搞鬼，投放了一些棘手的“陨石卵”。
谁能想到，白锦的推测，竟然直接指向了一位凶君本体可能降临这种最坏的情况！
“这……这怎么可能？！”
罗卦声音发干，
“雪峰市那头梼杌，是趁着天道调整灵气浓度、两界壁垒最薄弱时，
付出巨大代价才勉强挤过来一部分力量。
混沌凶君……它如何能悄无声息地降临？
天道压制尚在，两界壁垒虽不如从前稳固，但也绝非轻易可破啊！”
林凡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一个黄泉梼杌，已经够十殿喝一壶的了。
若是再来一个同级别的混沌凶君……蓝星拿什么抵挡？
“稍安勿躁。”
白锦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韵律，让众人激荡的心绪略微平复，
“我所说的，仅为推测。
且即便混沌真身已至蓝星，情况也未必如尔等所想那般绝望。”
她缓缓道：
“我执掌蓝星命运权柄，虽非全知全能，
但任何自外界降临蓝星、尤其是幽墟位格极高之存在，
必会引动命运长河之涟漪，为吾所察。
此次陨石能瞒过我的感知，成功突破天道封锁降临蓝星，
且降临后数年，我日常推演未来，竟也未曾发现明显端倪……”
白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能做到这一步，混沌凶君，必定付出了远超尔等想象的巨大代价。
此代价，或许是某种永久性的损伤，
或许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的、不可复制的底牌，
又或许是……其降临的状态，本身即是一种巨大的束缚与限制。”
“我推测，”
她继续道，
“混沌凶君此刻，即便真身在蓝星，
也必然处于一种极度虚弱、沉寂、或受到极大限制的状态。
它需要时间恢复，需要载体，需要特定的条件来‘唤醒’或‘解封’。
若非如此，之前穷奇降世，他为何不苏醒一起覆灭蓝星’？
又岂会坐视雪峰市梼杌裂隙被封印而无动于衷？
它早就该掀起席卷全球的混沌狂潮了。”
听到这里，殿内众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心头的巨石并未落下。即便混沌凶君状态不佳，那也是凶君！
是凌驾于寻常S级霸主之上的恐怖存在！
它潜伏在暗处，就像一个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灭世炸弹。
“白锦大人所言甚是。”
弈十三平复了一下呼吸，开口道，
“如此看来，这些‘陨石卵’，
很可能就是混沌凶君用以恢复力量、或达成某种目的的‘种子’或‘坐标’。
沈钦恒手中那块，或许只是其中一枚，因意外而提前孵化。
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其他可能存在的‘陨石卵’，在其被‘激活’前，予以控制或销毁。”
罗卦立刻道：
“我这就去联系异常对策总局，请他们协调各国异能组织，
在全球范围内，秘密或公开收缴、排查所有可疑陨石！
尤其是那些具有特殊能量反应的！”
“不可！” 几乎是同时，林凡和白锦的声音响起。
林凡看了白锦一眼，见白锦微微颔首，他便接着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罗卦，此事绝不可大张旗鼓，进行全球性公开收缴！”
罗卦一愣：
“统领，这是为何？
此事关乎凶君潜伏，乃蓝星生死存亡之大事，岂可因小失大？”
“正是因为关乎生死存亡，才更不能打草惊蛇！”
林凡沉声道，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以混沌凶君之能，既然能布下如此隐蔽的‘陨石卵’之局，又岂会不留下后手？
贸然进行全球性的大规模行动，且目标明确指向陨石，
很可能会触发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预警或反击机制。
万一……这行动本身，就是混沌凶君期待的‘唤醒’条件之一呢？
我们岂不是正中其下怀，主动帮它‘激活’了所有潜伏的‘卵’？”
罗卦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确实没想那么深。
白锦也开口道：
“统领所虑极是。
混沌执掌‘无序’与‘混乱’，其行事最是不可常理揣度。
大张旗鼓的搜查，非但可能无效，
反而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加速其降临进程。”
裴夜寒此时也冷冷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况且，蓝星之内，人心叵测。
幽墟内应，人奸走狗，从来不在少数。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绝无可能完全保密。
消息一旦走漏，被内鬼传递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弈十三也点头补充，语带忧虑：
“不仅如此。
自霉国那块‘觉醒之石’现世后，
全球范围内，陨石，尤其是疑似蕴含特殊能量的陨石，
早已被炒至天价，成为各方势力、财阀、乃至个人疯狂追逐的目标。
我们若以官方名义强行全球收缴，必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引起强烈反弹甚至抵制。
届时，混乱与阻力，恐怕比幽墟魔物更甚。
混沌凶君，怕是乐见其成。”
提起“利益”和“抵制”，罗卦也沉默了。
他深知人性贪婪，在超凡力量诱惑面前，铤而走险者不计其数。
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思考着这进退两难的困局。
“唉，”
罗卦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说起来，这‘陨石热’的源头，还是霉国那块所谓的‘觉醒之石’惹的祸！
若非它证明了陨石可能蕴含让人觉醒的机缘，全球对陨石的追捧也不会如此疯狂，给了这些‘陨石卵’完美的掩护！”
他这话本是随口抱怨，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觉醒之石”这四个字从罗卦口中说出时——
殿内所有人，包括林凡、白锦、裴夜寒、弈十三，甚至包括刚刚说出这话的罗卦自己，
全都浑身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们脑海中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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