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惊天大瓜
扶桑神木之下，十殿中枢，统领大殿。
殿内光线通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扶桑神木永恒流淌的金色光雾与流转的星云，
但此刻，殿内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
空气中灵气的流动都凝滞了几分。
大殿上首，林凡端坐于主位，他刚从神农殿那“别开生面”的药浴中出来不久，
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常服，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
只是此刻，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随和、甚至偶尔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脸上，
没有了丝毫笑意，眉头微锁，眼神沉静，正认真听着下方的汇报。
在他左侧下首，罗卦侍立一旁，同样眉头紧皱，
手指下意识地捻动着一枚古朴的铜钱，显然心情极为不宁。
大殿中央，刚刚从苏海市赶回的裴夜寒与弈十三并肩而立。
裴夜寒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深紫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
琥珀色的眼眸在殿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弈十三则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鹤氅下的身形显得愈发单薄，不时掩口低咳，
但他挺直脊背，将苏海市的发现，条理清晰、重点分明地汇报完毕。
“……综上所述，”
弈十三结束汇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但异常清晰，
“经我与裴兄初步研判，那陨石绝非偶然，极可能是幽墟一方有预谋、有组织、且层次极高的‘播种’行为。
其外壳具备极强的屏蔽与伪装特性，若非意外破裂，恐怕至今仍无法察觉。
更关键的是，此物在蓝星流转数年，白锦镇守使竟未能提前推演出其威胁，这背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大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弈十三轻微的咳嗽声，以及殿外隐约传来的扶桑树叶沙沙声。
林凡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目光低垂，似乎在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裴夜寒和弈十三，最后落在罗卦身上，又移开，
望向殿内某个空旷的角落，沉声问道：
“你们回来，可曾先将此事，禀报过白锦镇守使？”
裴夜寒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冷冽：
“未曾。
察觉事态可能超出预期，我与十三先生商议后，认为当优先禀报统领大人，由您定夺是否需即刻惊动白锦大人。”
罗卦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事关可能涉及幽墟至尊的阴谋，在未与统领通气前，直接上报镇守使，于程序上虽无不妥，
但于情于理，先与统领商议更为稳妥。
就在罗卦准备开口，建议是否立刻请白锦大人前来时——
“嗡……”
一声极轻微的空间震颤声响起。
林凡座椅旁边，原本空无一物的侧位处，
点点如梦似幻的、带着命运长河气息的银色星光凭空浮现，迅速汇聚、勾勒。
光影流转间，一道身着月华流仙裙、气质空灵出尘、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的绝美身影，已然安静地端坐于那张白玉座椅之上。
正是天衍殿镇守使，白锦。
她似乎早已知晓一切，甫一现身，
那双能洞彻过去未来的眼眸，便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与疲惫，
看向了林凡，随即目光扫过裴夜寒与弈十三，最后轻轻颔首。
“不必再去寻我，”
白锦的声音空灵而飘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苏海市之事，陨石之秘，以及你二人之推测……吾，已然知晓。”
她顿了顿，那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清晰的自责与沉重：
“此次，确是我的疏忽。
未能及早窥见这天外之祸，以至于魔物潜伏数载，酿成今日之患。”
林凡连忙道：
“白锦镇守使言重了。
天机浩渺，变幻无穷，您执掌命运长河，日理万机，偶有疏漏，亦在情理之中。
何况，”
他话锋一转，语气锐利起来，
“若真如十三所推测，是有同层次的存在，刻意遮蔽、干扰，那此事便非疏忽，而是……”
“敌之谋算。”
白锦接口，肯定了弈十三的猜测。
她眸光流转，仿佛倒映着无尽星河与时光碎片，
“十三推测无误。
此次遮蔽天机，令陨石之祸游离于吾命运感知之外的，确非寻常幽墟霸主所能为。
其手段之高妙，位格之沉重，牵扯之深远……
唯有执掌‘无序’、‘混乱’、‘泯灭’之权柄的幽墟至尊——混沌凶君，方有可能做到。”
“混沌凶君？！”
罗卦失声低呼，手中的铜钱差点掉在地上。
他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白锦口中证实是“至尊凶君”级别存在插手，冲击力依然巨大。
裴夜寒瞳孔骤缩，周身气息下意识地冷凝。
弈十三更是掩口剧咳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激动和惊骇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混沌凶君！
幽墟最古老、最强大、最神秘莫测的四位至尊之一！
其凶名，甚至在十殿内部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
与雪峰市那头同样位列“凶君”的黄泉梼杌，乃是同一层次，甚至可能更加诡异难测的存在！
“怎么会是混沌……”
林凡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它……何时将手伸进了蓝星？目的何在？难道……”
他猛然想起一事，看向白锦：
“之前我们深入幽墟，前往混沌凶君的老巢‘混沌之眼’附近寻找北冥定海拂尘时，
幽泉回报说……混沌凶君似乎不在其巢穴？”
白锦微微颔首，眸光深邃：
“不错。
幽泉公子告诉过我，混沌之眼附近，混沌凶君的气息极为淡薄，近乎于无。
结合此次陨石事件，以及其遮掩天机的手段……吾有一推测。”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句道：
“混沌凶君，其本体……很可能，早已不在幽墟。
而是……已悄然降临，或正在尝试降临，于我等之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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