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北极星盘
“亲手封印了？”
林凡一怔，心中却并无太多意外。
北冥定海拂尘这等先天灵宝，
若是仍在北冥宫中，当年覆灭之战，不是被梼杌夺走，就是与北冥宫一同毁灭。
既然白锦推算出拂尘尚在，且在此地，
那最大的可能，便是被北冥宫前辈以某种方式隐藏、保护了起来。
寒溟真人作为末代掌门，在最终决战前封印拂尘，确是应有之义。
“不错。”
寒溟真人的残魂点了点头，那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与决绝，
“梼杌凶威滔天，携无尽幽墟魔物而来，其目标之一，便是师兄留下的这件镇宗至宝。
贫道自知，以我北冥宫残存之力，绝无可能守住拂尘，更不可能让其落入凶兽之手，助纣为虐。
与其如此，不若将拂尘彻底封禁、隐没，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有缘之人。”
他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冀：
“贫道以北冥宫历代掌门传承的秘法，结合北极地脉核心的万年玄冰，
将拂尘的一切灵性、威能、乃至存在痕迹，
都强行封入了一块最普通的玄冰之中，并施加了神物自晦的最高禁制。
除非是拂尘真正的主人北溟子师兄复生，或者手持北极星盘，
否则，纵是至尊级的存在，也难以在茫茫幽墟、无数玄冰中，感知到它的存在。”
“北极星盘？”
“正是。”
寒溟真人颔首，
“北极星盘，乃我北冥宫传承的另一件异宝，
虽无攻防之能，却能感应北极星辰之力，并与同源的北冥定海拂尘产生微弱共鸣。
封印后的拂尘，被投入了这片空间碎片外围，
那片最混乱、最不稳定的混沌气流边缘，随波逐流，自行飘荡。
如此一来，即便有敌人闯入，也只会被这核心废墟吸引，难以在无垠的混沌气流中，寻到一块‘普通’的玄冰。
而星盘，则被我留在了传承殿的废墟之下，以待有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贫道时间不多了。
你们既为拂尘而来，又持有十殿信物，贫道便将这最后之事托付于你。
记住，拂尘封印虽强，但历经岁月与混沌侵蚀，封印之力或许已有松动。
取得拂尘后，务必小心，最好能寻一处至阴至寒、水行充沛的安稳之地，再行解封。
否则，拂尘灵性爆发，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惊动某些沉睡的存在。”
说完，寒溟真人的残魂抬手，遥遥指向废墟的某个方向——那正是之前张道陵发现玉简的残破阁楼区域。
“传承殿……便在那边……星盘，就在殿内东北角，第三根断柱下的冰层深处……”
他的虚影，开始加速变得透明、淡化，仿佛风中残烛，即将燃尽最后一丝光芒。
“北冥宫……就拜托你们了……师兄……贫道……来了……”
最后的话语，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解脱，悄然消散在呜咽的寒风中。
那模糊的老者虚影，如同破碎的冰晶，无声无息地，彻底化为点点冰蓝色的光屑，
融入这片他守护到最后一刻的冰雪废墟之中，再无踪迹。
林凡站在原地，对着寒溟真人消散的方向，再次深深一礼。
这位末代掌门，在宗门覆灭、自身兵解的最后时刻，
依然在为守护宗门至宝、为可能的未来留下一线希望而殚精竭虑，
其心可昭日月，其情可撼天地。
“前辈放心，晚辈必不负所托！”
林凡低声承诺，随即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寒溟真人所指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片残破的阁楼区域。
只见张道陵正蹲在一处断壁旁，
手中托着一件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形似罗盘、表面却并非刻着方位，
而是一幅微缩的、不断缓缓旋转的北极星图的奇异器物，正凝神感应着什么。
“张天师！” 林凡落下身形。
“统领！”
张道陵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凝重，他将手中的幽蓝罗盘展示给林凡看，
“贫道刚刚在此处，按照墙壁上遗留的线索，找到了此物——北极星盘！
此物果然神异，贫道甫一注入灵力，其上的星图便开始自行运转，
似乎……在指向某个方向，而且这方向……并非固定，似乎在缓缓移动！”
林凡精神一振，接过那北极星盘。
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但其中又蕴含着一种玄奥的星辰指引之力。
星盘中心的星图缓缓旋转，其中代表“北极星”的一点光芒最为明亮，
而另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冰蓝色光点，正在星图边缘的某个位置，
沿着一个不规则的轨迹，快速移动着！
“这就是拂尘的位置？”
林凡眼中精光爆射，
“它在移动？难道……封印后的拂尘，真的在混沌气流中随波逐流？”
“极有可能！”
张道陵点头。
“追！”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灵力注入星盘。
星盘光华微亮，那代表拂尘的冰蓝光点移动轨迹，在星图上显得稍微清晰了一丝，
移动方向也大致可辨——正在朝着这片废墟的东南侧边缘，
那片与外界混沌气流接壤的区域移动！
“在那边！走！”
林凡与张道陵对视一眼，同时施展身法，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星盘指引的方向，全速追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在这片废墟中如履平地。
然而，那星盘上的冰蓝光点，移动速度也不慢，
轨迹飘忽不定，时而向东，时而折南，时而又微微回旋，
仿佛真的是一块在混沌气流中随波逐流的浮冰。
他们追着光点，穿过了大半个废墟，
越过了断裂的冰桥，掠过了冻结的湖泊，甚至一度靠近了空间碎片与外界混沌气流交界的那层脆弱“薄膜”，
能清晰感受到外面那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拂尘……飘得还挺快！”
林凡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吐槽。
明明感觉距离在拉近，但那光点一个拐弯，又把他们甩开一段。
若非有星盘指引，在这茫茫废墟和危险的混沌边缘，想找到一块刻意隐藏的玄冰，简直是大海捞针。
时间，在紧张的追逐中飞速流逝。
“统领，约定的一个时辰，快到了！”
张道陵忽然提醒道，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传讯玉符，
又看了看星盘上那依旧在不断“溜达”的冰蓝光点，眉头紧锁。
按照原计划，无论是否找到拂尘，他们都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返回“遁虚”方舟汇合，然后立刻撤离。
公输衍需要时间修复跳跃引擎，方舟的隐匿也撑不了多久。
幽泉公子为他们争取的时间是有限的，混沌虽然不在，但其麾下的霸主和眷属随时可能发现异常。
林凡也看了一眼星盘，又估算了一下时间和距离。
那冰蓝光点此刻正飘向废墟的另一侧，距离他们所在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而且移动方向难以预测。
继续追下去，很可能无法在约定时间内返回，而且消耗过大，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将极为被动。
是冒险继续追，还是稳妥撤退，等方舟修复、状态恢复后再来？
但下次再来，拂尘是否还在原地？
会不会被混沌气流卷走，或者被其他魔物发现？
林凡只犹豫了不到一息。
“撤！先回方舟！”
他果断下令。
不能因小失大。
拂尘既然在移动，说明其封印状态特殊，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或带走。
而他们此刻状态并非最佳，方舟也急需修复，强行追击风险太高。
当务之急，是确保退路，恢复状态，再从长计议。
“是！”
张道陵也松了口气，他同样认为此刻撤退更为稳妥。
两人不再追赶那飘忽的冰蓝光点，调转方向，朝着“遁虚”方舟降落的地点，全速返回。
回去的路就快了许多。
不多时，方舟那温润白玉般的船体，便已遥遥在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方舟附近时，
却看到羿惊弦正倚靠在一块倾斜的冰柱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清明，似乎刚刚调息完毕。
他手中，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碎冰。
看到林凡和张道陵返回，羿惊弦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
“嗡——！”
张道陵手中的北极星盘，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冰蓝色光华！
星盘中心的星图疯狂旋转，那代表拂尘的、一直飘忽移动的冰蓝光点，
此刻竟然脱离了星图原本的范围，直直地、无比清晰地、指向了——近在咫尺的羿惊弦！
不，是精确地指向了他手中那块冰蓝色晶体！
林凡、张道陵、羿惊弦，三人同时愣住，目光齐齐聚焦在那块小小的晶体上。
驾驶室内，正在抢修引擎的公输衍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探出头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星盘的光芒，与羿惊弦手中晶体散发的、微弱却纯净无比的冰蓝光泽，交相辉映，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隐隐有古老、浩瀚、冰冷、却又充满生机的水行道韵，
从那晶体中流淌而出，与星盘的星辰之力，水乳交融！
“这……这是……”
张道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块晶体，
又看了看手中光芒大放的星盘，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北冥定海拂尘……所化的——玄冰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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